第一百一十回 刘多义城头历险,胡开亮缒寻故人

    第一百一十回 刘多义城头历险,胡开亮缒寻故人 (第1/3页)

    此时的胡开亮已经听得入了迷,他急不可待的打断刘顺的话:“百夫长,你说的这都是事实。我当时也在凤阳关内,不过我和张龙不是一伙的,对于张龙欲投降清妖的事情,我是事后才听说的。不过经张龙、刘三姑两人这一闹,整个凤阳关从此也就真正群龙无首,彻底的瓦解了。胜保乘虚而入,咱们打不过官军,这才摇身一变,由反对清妖的捻军,被逼无奈,从此变成了官军!”

    刘多义不无感慨的说道:“咱们还不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当时,你我跟随总旗主张洛行在凤阳守关堵截官军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惬意与开心?可是到后来,总旗主与军师统领大军离开了凤阳关,只留下三个兵营来对付宿州府的胜保,本来也是相安无事,谁知道经张龙跳出来这样一闹,整个局势都被他搅乱了。我当时是第三营的营官,也不知道在军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我完全明白过来的时候,早已被陈国瑞的大军给团团围住了。陈国瑞假借总旗主的名义,说总旗主已经投降官军,让关内所有的军兵都交出武器,原地集合,站立待命,听候指挥,否则格杀勿论.。当时,所有守关的军兵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好老老实实的听陈国瑞的调遣。陈国瑞软硬兼施,连哄带骗,使我们糊里糊涂的就加入了官军的行列。当时也有十几个誓死不从者,被陈国瑞手起刀落,刹那间都变成了他刀下的冤鬼。当时我也是为了一时的苟且偷生,不得已而违心做了清廷的走狗。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也由一名营官被胜保擢升为守备,可是随着官职的提升,洗不去的还是我内心深处的羞愧与耻辱。我越来越感觉到,人不能单纯的为追求物质享受而活着,而应该为民族的大义而生存。每当我回想起在跟随总旗主一同杀清妖的日子,总是感觉有说不出的骄傲与自豪!就连一个婀娜多姿的刘三姑,都能舍生忘死,在随时都有掉头危险的关键当口,挺身而出,大义灭亲,杀了自己的亲表哥、叛贼张龙,这是多么令人钦佩的英雄行为!我一个堂堂八尺男儿,竟不如一个弱小女子,每每想到这里,我是何等的羞怯与惭愧!”

    胡开亮平心静气,在听完刘多义的这番述说之后,一向性格软弱的他,此时的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胡开亮说道:“要说咱原先的总旗主张洛行,要是拿他与梁山上的及时雨宋江比较起来,我看他只在宋江之上,而不在宋江之下。别的咱不说,就拿他把两个弱小女子安插在胜保身边做暗窥这件事来说,就可看出张洛行的聪明与不凡。若是刘三姑再趁机将胜保老贼给杀了,那呆头呆脑的蠢胜保,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除了刘三姑之外,另外还有一个女子叫什么名字唻,我一时竟然想不起来了?”

    刘顺说道:“我知道,她是定远县东关刘铺村人,她的名字叫刘荷花,后来因为当着胜保的面赋诗一首,因为诗内有‘塘内荷花堤边柳’一句,被胜保提议改作柳荷花。她的父亲刘景因为遭受县令黄昏的迫害而死,被搞得家破人亡。年少天真的柳荷花,原意本想借助胜保的势力,来为她死去的父亲报仇的,后来才知道是自己选错了人,在胜保失宠之后,不得已才在她的同门师姐谭四姑的带领下,投奔到总旗主张洛行帐下。听说,现在柳荷花正在捻军的萍踪侠客营内,与刘三姑一道,与清军巧妙周旋,奋力杀敌呢。”

    胡开亮说道:“刘顺,你真不愧是百夫长,知道的事情可真是不少。经你如此一说,我将要死去的心,又开始死灰复燃了。你们一个是守备,一个是百夫长,各人手中都掌管着兵权,我不妨冒死向你们说一句,眼下,张洛行的大军就在临涣城外,待他们开始攻城的时候,咱们不妨来他个里应外合,杀死伊兴额和他的亲信们,然后再倒戈投捻军去好了!不知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刘多义兴奋地说道:“我们也早有此意,只是怕走露了消息,才事先没敢声张而已。回想我们投降清军的这几年来,哪一天不是过着仰人鼻息、看人家眼色行事的日子?这两年来,我的脑海中每日每夜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人的这一生,到底是为什么活着?怎样活才算有意义?想来想去,想到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与其苟活度日,莫如勇敢战死!所以,我最终决定:在张洛行总旗主开始攻城的那一刻起,也就是你我获得重生的大好时机。就凭他伊兴额对待我等的态度,我们再不能甘居人下,过那种奴隶般的生活了!”

    刘顺也说道:“现在不反,还待何时?我也曾经思前想后,脑海中反复斗争过,凡是有血性的男子汉,怎能长期带着枷锁过日子?我们一定要砸碎束缚我们手脚的镣铐,挣脱手上的枷锁,与不把我们当人看待的清妖伊兴额,做一个最后了断!”

    刘多义叮嘱刘顺与胡开亮说:“此乃你我三人的初步约定,在时机未到来之前,千万不可透露一星点的风声。大家必须清楚,他伊兴额可是一刻也未放过对我们的监视与控制,满人的走狗和眼线,遍布军营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具有极灵敏的嗅觉,再加上他们对自己主子的无限忠心,一有风吹草动,或者我们稍有疏忽大意,就会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功亏一篑!我等个人的安危还算小事,影响反戈一击的疾患可是大事。因此,此次重举义旗能否成功,至关重要。为稳妥起见,我提议,我们是不是先派一个人出城去,到城外先与总旗主他们取得联系,如此才可做到万无一失矣!”

    三人计划已定,单等夜幕降临,便可开始行动。说来也真是奇怪,没事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慢,现在有事了,反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刘多义、刘顺、胡开亮三人,好不容易才熬到天黑,这才各自分别爬上城头,借巡视访查城外敌情为名,以便实施业已商定好的计划。

    刘多义站在城头上,举目朝城下望去,见漆黑的旷野之中,只有偶尔出现的一星点火光在闪动,那火光就像萤火虫的微光似的,一闪即逝。城外万籁沉寂,风平浪静,根本看不出有千军万马已经在各处隐伏,也看不出一场激烈的攻城战斗,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这大战之前的寂静,也越发使城内的清军感到可怕。

    刘多义将刘顺和胡开亮拉到一个远离岗楼的地方,悄悄地对他们说道:“此次起事成败的关键,决定性的一环,就是能否取得总旗主和龚军师的默契配合与支持了。为了这次行动能做到万无一失,我以城内守备的名义,决定由胡开亮吊缒出城,先与捻军方面取得联系,并定下联络暗号,方能一举成功也。”

    刘顺也说道:“多义大哥是城中守备,负有掌管军队的责任,自然不能擅离职守;我呢,手下也有一百多号人,自然是不能轻易放弃军权。思来想去,这出城联络的重任,就只有开亮兄弟你出城,最合适不过了。不知开亮兄弟有没有勇气承担此项重任?”

    胡开亮回答说:“既然刘守备和刘百夫长信得过我,我胡开亮还有什么话可说?兄弟的情谊,在危难之中方能体现出来,二位尽管放心,我胡开亮就是豁上这条性命,也绝不会辜负你们的希望!”

    刘多义说道:“开亮兄弟,我们绝对相信你的忠诚,也绝对相信你能不折不扣的完满完成这项使命!请你牢记,在夜黑人静时刻,伸手不见五指,所有联络办法,就只有借助火光来完成了。若确定了几更进攻,只需将香烛左右摇摆几次,城上一见也就明白了。若上下晃动三下,即为一切准备就绪;若香火转圈摇晃,即为快开城门,放城外大军进入。这些,不知开亮兄弟都记住了没有?”

    胡开亮坚定地说道:“我非老非愚,又不呆不傻,那能连这些联络办法都记不住?请守备与百夫长放一百个心好了!”

    刘顺最后又叮嘱胡开亮说:“开亮兄弟,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你此一出城,可是关系到上千人的性命啊,千万千万要牢记!”

    胡开亮深知肩上的责任无比重大,也深知刘多义、刘顺的良苦用心,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对他们的叮咛掉以轻心。胡开亮再一次表示:“二位兄长,我胡开亮与你们相处也有一年多了,我胡开亮的为人,你们都最清楚不过的,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是受了你们的重托,哪还有不尽责的道理?我再一次请求二位尽管放心好了!”

    刘顺说道:“咱们几个就不必再为此事多说什么了。时间紧迫,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咱们就长话短说,你出城以后,可直奔张圩村,村中有一座古庙,名曰相山庙,庙内有位大和尚,法号法清。法清原名叫刘德贵,也是烈山村人氏,他是俺刘家的同族人,要论辈分,我还要管他叫大伯呢。刘大伯这个人,从小老实本分,因不堪忍受村中恶霸张扒皮的盘剥虐待,便一狠心,跑到口子北面的相山庙中,剃发当了和尚。三年前,庙里突然来了一位名叫刘希宜的人,我刘大伯见他可怜,便将他收留在庙中,之后为他摩顶受戒,当了和尚,并为他取法号叫法明。可是,我的大伯哪里知道,这法明并非真心向佛,只是假借佛祖的名义,来掩盖自己的一条色狼!时间一长,法明就渐渐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他在庙里独断专行,横行无忌。每见香客中有出色的女子,必欲霸占玩弄而后已。俗话说,善后到头终有报,只等来迟与来早。法明坏事做尽,天理难容,他后来结结实实的就栽倒了龚德手中。由于一个由萧县青龙集村到相山庙进香占卜婚事的香客龚兰花,无端遭受法明和尚的凌辱与欺侮,龚兰花羞赧难耐,一怒之下,就在庙后的树林中自缢身亡,此事恰巧为黄旗捻军的军师龚德发现,便在相山庙前将法明问罪处斩。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大伯法清和尚,便与龚德结下了深厚友情。龚德军师亦是个重情义、重感情的人,我可以断定,他此次来到临涣城,他必定会到临涣城的相山庙中,去拜访我的大伯法清和尚。所以,你只要设法找到我的大伯法清和尚,也就等于找到总旗主和龚军师了。”

    胡开亮回答说:“请守备和百夫长放心好了,你们所说的,我都熟记在心了!”

    就在胡开亮准备用吊绳缒城而下的时候,忽见城头下烛光闪烁,人影晃动,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三个人凝目望去,见有十几个人在烛灯的照引下,一步一步的从城头下,拾级而上,来人很快便来到刘多义等人近前。此时,刘多义等这才看清楚,前面挑灯引路的是数名护卫,紧随其后的是伊兴额,紧随伊兴额身后的是丰林、依顺和德寿,他们身后是二十余名荷枪执戈的护卫军人。

    刘多义对刘顺、胡开亮悄声说道:“不好!伊兴额来了!你们不要慌乱,一切由我来应付!”

    说话之间,来人步履匆急,很快便走到刘多义他们面前。刘多义急忙迎向前去,先向伊兴额单腿跪下,施礼迎接。

    刘多义对伊兴额说:“夜幕降临,城头道路又坎坷不平,此处有我刘多义守卫,伊将军何必又事必躬亲,亲来视察呢?”

    伊兴额听完刘多义的话后,满腹狐疑的望着刘多义,又在刘顺、胡开亮的脸上审视了半天,并没有马上说什么,只把刘多义等人看的心中直发怵;虽说胡开亮平时油嘴滑舌,说笑逗乐已成为他的喜好,可是,今天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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