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回 众侠客频布迷津,僧王爷身陷迷途
第一百零八回 众侠客频布迷津,僧王爷身陷迷途 (第2/3页)
,不知情的官兵们,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他们杀敌心切,没考虑会中暗计,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这才吃了大亏。
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都被河对岸的僧格林沁等人看了个一清二楚,他们都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正在众官军心中迷茫的时候,就见河对岸的众捻军,人人走进树林,都各自牵出来自己的坐骑,不慌不忙,翻身上马,各自都向僧格林沁等众军兵举手致意,好像在与他们打招呼。然后,都慢慢悠悠,摇摇晃晃,漫步向正北走去。
陈国瑞看到面前这一切,他好像首先预感到了什么。他提醒僧格林沁道:“王爷,我看捻贼的招数已经使尽,看样子他们要逃跑了!以本总兵的意见,我们要趁热打铁,乘势追击,尾追他们而去,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僧格林沁点头说道:“陈总兵,你言之有理,我军自山东远道而来,虽然小受挫折,但是至今也未能与捻匪的主力决战,我们不妨尾随此股捻匪而去,说不定还能牵出张洛行、龚德的主力来呢。”
马来福也趁机怂恿说:“我军自来到这阌乡县城以后,虽然屡受挫折,但这都是小痛小痒,无关大局。寻找张洛行和龚德的主力决一死战,这才是我军兵发河南的真正意图。尾随穷追,不可放弃!”
于是,由陈国瑞领头,僧格林沁居中,塔哈布、马来福殿后,几千兵马先后涉水度过这条无名小河,小心翼翼,寻踪觅迹,尾随萍踪侠客营的足迹而去。其实,僧格林沁和他的战将们哪里知道,这正是张洛行和龚德为他们布下的迷魂阵,官军能尾追而来,正是他们所希望得到的结果。
就这样,前面马不停蹄,马踏原野,尘土飞扬,僧格林沁的马军紧随其后,虽然望而可见,就是无法追上。快马疾驰,行踪飘忽,众军兵追到傍晚时分,眼看前面的捻军马队突然钻进了一条山谷。但见山峰高耸,峰峦起伏,因为此关建在深谷之中,山峰壁立,谷深函险,故称函谷关。
僧格林沁命令全体马军勒马止步,他对全体将士说道:“此处关险谷深,地势极为险峻,倘若张洛行、龚德在此处埋伏一支重兵,对我军发起突然袭击,即使我们不全军覆没,也会遭受重大伤亡。所以本王决定,大队人马暂且停止追击,可先派少数精锐,搜索前进,待确定没有埋伏后,再驱大军一举过关。”
陈国瑞附和道:“王爷英明,言之有理。情况不明就大军深入,此乃兵法所忌。我马上派出三支兵马,每队各三十人,每队之间必须拉开约半里路的距离,如此便可前后呼应,互相照应,一旦前军遭受突袭,后军即可早作准备,或者后撤,或者前往支援,如此便可做到万无一失也。”
马来福说道:“陈总兵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了,就依你之高见,照此办理。不过本总兵也有一个建议,愿与陈总兵商榷。”
陈国瑞心里骂道:“我就知道你马来福的花花肠子多,我倒要看看,你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想到此处,陈国瑞故作大度的说道:“此乃是军务大事,现有僧王爷在此,哪里还轮得到我陈国瑞一锤定音的道理?马总兵有话不妨直说。”
马来福看着僧格林沁的脸色,见他脸上肌肉紧绷,双目直视前方,既没有表示赞成,也没有表示反对,这使得马来福心中不免忐忑起来,但是话已出口,现在又无法收回了,只好硬着头皮,慢慢说出来他的建议。
马来福说:“我的本意是说,这打探敌情的事情,也是最危险的事情,前面是水是火,是平地还是深渊,谁也无法预测。既然存在风险,咱们就不妨来个风险共担好了。”
一直绷着脸不言语的僧格林沁,忽然开口问道:“马总兵,你这个说法,本王爷倒是闻所未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新鲜!我来问你,怎么个风险共担法呢?不妨请你细细讲来。”
马来福一听僧格林沁对自己的话感到了兴趣,不免也就胆子大了起来:“王爷,请你老人家听好了。根据本总兵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凡是遇到急难险重的差事,总会有人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缩头缩脑,踌躇不前,为杜绝此种弊病的发生,所以本人就发明了一种根治这种弊病的良药妙方。不是有人怕死不肯向前吗?那好,咱们不妨就来它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说的更明白点,就是危险人人平摊,死亡众人分担。如此一来,再狡猾、再老谋深算的士兵,他也就无计可施了!”
僧格林沁听完马来福的叙述后,止不住抚掌称赞道:“马来福,可真有你的!好一个聪明绝顶的生死众人共担!好一个比狡滑还要狡猾的马总兵!如此高超的好主意、鬼点子,不但别的将领没有想到,若不是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本王爷也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的。你再详细说说,怎么个生死共担法吧?”
马来福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信口开河的馊主意,本是想为自己减轻一点责任的,没想到却引起了僧王爷的赞许和共鸣,他此时的短尾巴,可真的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在得到僧格林沁的允诺后,马来福受宠若惊,说话的底气就更充足了:“王爷,我的具体措施是这样的:现在有陈国瑞总兵,塔哈布参将,再加上本总兵的部众,共有三支兵马,这个数字,与陈总兵先前所说的要派出三支探兵的数量不谋而合。这样说吧,这三支探兵,可由各总兵分别遣派,即每支军队各出三十人,不偏不向,这不就风险共担了吗!”
于是,僧格林沁便依马来福之言,依葫芦画瓢,照法炮制,由陈国瑞,马来福,塔哈布各分派出一支兵马,并由陈国瑞的兵马打头,穿峡谷,走崎路,小心谨慎,一路由谷底探索前进。
而僧格林沁在三支探兵全都进入谷口之后,发现前面并无什么事情发生,才前有陈国瑞,中有塔哈布,队尾有马来福殿后,放心大胆地朝函谷关行进了。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万仞壁立,谷壁陡峭,群鸟惊飞,幽静不存。但见:
天开函谷壮关中,万马惊尘指北空;
险峰高耸大河旁,自古函谷战鼓鸣。
金戈铁马今又再,万千铁蹄掀恶风;
王爷不信追无果,马不停辔艰驰骋!
僧格林沁骑在马上,举目望着怪石嶙峋、崎岖蜿蜒的羊径小道,感慨的说道:“自古以来,凡是善于用兵者,无不是选择山林茂密、道路奇险之处,暗设伏兵,以突然袭击的方式,给敌人以重创,这样即可以少胜多,夺取胜利。由此看来,张洛行、龚德虽然狡猾奸诈,说到底,尔等也只是一介村夫而已,他们不可能熟读孙子兵法,因此也就不可能懂得这用兵之道,他们却放弃了这个与本王爷一决高低的良好时机,这,就连本王爷也为他们感到惋惜呢!”
塔哈布也趁机附和说:“这函谷关,自古就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传说,想必这决不是文人们胡乱编造出来的。史书记载,在周慎靓王三年〔即公元前318年〕的时候,楚、赵、魏、韩、燕五国共同伐秦,秦国就是借助这函谷关天险,大败六国军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千一百八十三年,依属下的估算,这历史上最为壮观的场面再也不会重演了,一旦会重演的话,也只有你僧王爷有这个魄力与实力了,他张洛行、龚德乃是一介区区农夫,怎还敢与你僧王爷抗衡呢!”
塔哈布的话音刚落,就见一匹战马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骑马人来到僧格林沁面前,勒缰止马,从马背上跳下来对僧格林沁禀报说:“王爷,不好了!走在前面的一队人马,遭受捻匪的突然袭击了!”
僧格林沁赶忙勒住坐骑,心惊胆颤的问道:“你说前队遭受捻贼突然袭击,怎么我们后面连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详细说来!”
士兵禀报说:“王爷说的也是。不要说王爷,就连我们二队人马,也没有听见有任何搏斗的声音,耳边吹过的,只有飒飒的松涛声,待众人走到近前时,才看见三十几名弟兄全都死于非命。他们全都是被从山坡上甩下来的石头,砸中头部而立时毙命死亡,因此没有声音。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塔哈布说道:“你们二队呢,为什么不冲上去帮助前队?”
士兵委屈的说道:“塔哈布参将,你说的倒是轻巧!这些捻贼实在是太狡猾了,待我们到达时,早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还谈什么帮助?”
僧格林沁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传我的命令,二队变头队,三队变二队,让陈国瑞再选出三十人做三队。各队相互策应,继续搜索前进!事已至此,我们已被狡猾的捻贼引入峡谷,倒退已是没有可能,只有一直向前,只要我们到达了王垛村,那里是函谷关庙宇所在地,我们就走出了最危险的地段!待英雄有了用武之地,看你们捻贼还猖狂否?”
塔哈布说:“王爷英明!王爷言之有理!”
众军兵沿着崎岖的道路继续艰难前行,好不容易才来到前队兵马遭受袭击的地方,僧格林沁看见,死亡士兵的尸体,已经都被堆放于乱柴草上,随着股股浓烟升起,炽烈的火焰就熊熊燃烧起来。随着噼里啪啦的火焰爆裂声,所有尸体渐渐被烧焦、烧糊、烧化,原来都活蹦乱跳大活人,很快就变作了缕缕青烟,扶摇升腾,融入到大自然中去了。人的肉体,全都随着缕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僧格林沁骑马走过随柴草一起燃烧的尸体旁,一股焦臭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僧格林沁被熏得一声干哕,几乎要吐出来。他用手紧紧捂住鼻孔,好不容易才渡过这道难关。走到了离尸体稍远的地方后,这里的空气比较新鲜,僧格林沁这才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使干哕的味道渐渐好转起来。
从这一刻起,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众军兵一路顺利前行,终于来到了函谷关所在地——王垛村。
僧格林沁传出军令:“所有骑兵,均不得走进道观内,或在道观外原地休息,或者穿道观而过,到行人稀少,环境幽静的树林中去暂且休憩,如发现有私闯道观,或有不遵守军纪军规者,一律严惩不贷!”
军令如山倒,既然王爷发出了命令,有哪个还敢胆大妄为,去自寻倒霉?王爷心中明白,这函谷关乃道家圣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克”的雄关要塞,是“紫气犹函关,斯文在天地”的道家之源。作为道家文化的发祥地,这函谷关可是“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的历代兵家的必争之地,据传,皓首长髯、道行极深的老子,当年就是在函谷关内写下了永传后世的不朽名著“道德经”的,洋洋洒洒五千言,让后来人从中触摸到了古代的哲学脉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华夏始祖们的思想本源。僧格林沁也是个有文化、有教养的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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