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回 僧王爷龙颜失色,塔哈布侥幸免罪
第一百零七回 僧王爷龙颜失色,塔哈布侥幸免罪 (第2/3页)
口气,用低沉的语调说道:“我是大清国的王爷,尔等是大清国的反叛,你我是各为其主,何来怜悯之心?本王爷愿为皇上而死,死得其所也!要杀,你们就动手,不必客气!”
刘三姑气愤的对僧格林沁说道:“如果不是我们的总旗主张洛行和军师龚德早有交代,你僧格林沁早已化成齑粉矣!”
一听说是张洛行与龚德叫她们手下留情,僧格林沁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自古官匪不同路,不知张洛行、龚德为什么要对自己手下留情?
想扫此处,僧格林沁问道:“世人都说,你们捻匪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奸淫掳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你们的总旗主张洛行与军师龚德、龚瞎子,也皆是嗜血成性的大魔头,他们恨不得要吃本王爷的肉,喝本王爷的血,方能解他们心中的仇恨。怎么他们也对本王爷发起善心来了呢?”
婉闹微微一笑,平静地对僧格林沁解释说:“僧王爷,你刚才对我捻军所加的许多罪名,那只不过是你们朝廷编造出来的谎言罢咧,对此,我不想过多的加以解释,你只要想一想今天的事情,一切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假如如你所说,我们捻军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话,为什么你僧亲王就站在我们面前,我们却没有立即将你杀害呢?谣言止于智者,你就自己去琢磨好了!”
刘三姑也插话说:“僧王爷刚才问,你现在已经落入我们手中,我们却还对你施以仁慈,为什么不立即将你杀死呢?实话告诉你,我们早就想把你杀死了,可是我们事先是接受了总旗主张洛行和军师龚德的命令,让我们这次还是留意你一条性命,本着有功者必有赏的原则,不要立即将你处死!”
僧格林沁听不明白:“我僧格林沁对你们捻匪只有杀戮,哪里来的功劳,何谈有功者必赏?”
程帼秃子说道:“我知道你必然会这样问。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是什么原因好了。你大概还不会忘记,五年前,也就是咸丰庚申十年八月二十日,直隶总督恒福为求自保,擅自主张向英法贼寇摇尾乞怜,谈判乞和,遭到英法贼寇拒绝,谈判破裂,英、法二寇决计向北京城发起进攻。此时,英法联军的洋枪队很快攻陷天津,就在朝廷一般胆小如鼠的大臣们向外寇摇尾乞怜,准备投降献出北京城的时候,是你僧亲王挺身而出,带领七千名蒙古马队的英雄男儿,手持长矛大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与外寇英勇搏斗拼杀,大挫了洋人的锐气,长了我中华民族的威风。你说这是不是该赏的理由呢?”
僧格林沁稍作沉思,说道:“我僧格林沁既然已经过继给了努尔哈赤家族,还被封赐为王爷的称号,我总不能坐视外寇入侵,不管不问,视而不见,袖手旁观吧?保卫中华疆土,舍弃性命,效忠皇上,这可是我僧格林沁早已立下的誓言,国家处在危难之际,总不能叫我临阵脱逃,背叛皇帝吧?”
柳荷花也说道:“好一个不能食言!好一个言而有信!你可知道,我们捻军敬佩的就是你僧王爷这种铮铮铁骨的英雄精神!由于朝廷的**无能,再加上咸丰皇帝的软弱,才使得英法鬼子得寸进尺,步步进逼,眼看塘沽危机,天津不保,北京城也危在旦夕。这时,还是你僧王爷,要保住北京,必先保住塘沽与通州,是你统领马步兵一万七千余人,与使用先进武器康格列夫火箭枪的英法鬼子展开殊死搏斗,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还是赢得了此次战役的胜利。狠狠的教训了外国侵略者!”
婉闹紧接着也说道:“由于武器相差悬殊,大刀和长矛怎能与英法联军的康格列夫火枪相对抗?可是令洋鬼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虽然有先进的武器,可怎么能吓倒不畏生死的中国人民呢?在战斗的紧要关头,你僧格林沁王爷骑着骏马,站立在通州八里河桥头上,手持黄色小旗,任凭敌人的火炮轰炸,枪弹飞舞,你还是至死不肯退却一步,你的英勇果敢,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不就是我中华民族不畏强权,抵御外侮的典型表现吗?我们的总旗主和军师佩服你是个英雄,所以才不忍心加害于你!”
僧格林沁说道:“我相信你所说的全都是实话,如果你们哪一日见到了你们的总旗主和龚军师,清代表我僧格林沁向他们表达敬意和感激。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咱们是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恕我僧格林沁还是不能按着他们的意志去行事!再说,现在谁胜谁负,鹿死谁手,尚无结果,还是待最后的结果来说话好了!”
婉闹说道:“既然你僧王爷如此固执己见,我们如果再说什么也实属多余了,不过我们已经将总旗主和军师的话,都原原本本的转达给了你僧王爷了,何去何从,还是请你自己拿主意好了。就此别过,我们要走了!”
张明岳一听侠女们说出要离开的话,立即对家人说道:“快!快!快为侠女们打开大门,放她们出去!”
婉闹回答道:“我看,开门就不用了,那只不过是多此一举!我们还是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走’出院落去好了!”
婉闹的话说过之后,就首先带头走到墙根下,只见她用脚跟轻轻一点地面,她的整个身子就像一根鸿毛是的,从地面飘上了墙头;紧接着是程帼秃子,接下来是刘三姑,最后一个是定元姑娘柳荷花,她们都如法炮制,一纵身“飞”上了墙头,最后都消失在了墙头外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一回,僧格林沁免不了也是虚惊一场,虽说他嘴巴上表现出一股英雄不怕死的气概,还有那么一点视死如归的意味,可是一想到就要人首两分,就要永远告别这个世界时,他还是暗暗的流了许多虚汗。你想啊,要不是被逼无奈,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有谁愿意去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呢?毕竟人的生命无论对于哪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而已。
待四位侠女翻墙走过以后,僧格林沁与张明岳也离开院子,回到了房屋内。当然,跟随僧王爷进屋的,还有被化妆得不男不女的塔哈布与乌善、乌美、乌仁三兄弟。
僧格林沁在院落内站了这大半天,身体感到异常的疲乏。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慨的说道:“我只不过刚过知天命之年而已,才站了这么一会,怎么就感到劳累了呢?难道我僧格林沁就真的变老了不成吗?”
张明岳附和说:“有人问,人老先从哪里老?回答,人老先从腿上老。我看这话不无道理。你只要用心去观察,凡是年少之人,都是生龙活虎,行走如飞;凡是步履蹒跚的人,那必定就是老人嘛。”
僧格林沁一转脸,一眼又望见了瑟瑟站立的塔哈布等人。这时他刚刚平息的怒火,又止不住突然涌上了心头!
僧格林沁指着塔哈布等人说道:“你们自己也拿镜子照照自己!你们穿着这身服装,梳妆打扮成这副模样,又是搽胭脂涂粉的,这哪里还是我大清**人的仪态?还不赶快去脱掉这身妖装,换上你们的军服!”
塔哈布胆怯地回答道:“禀王爷,我们自己的军装,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你叫我们拿什么来换啊!”
僧格林沁对小护卫竹马说道:“你快去,随便到哪个军营,找四套军服来,让他们先对付着穿好了。你到军营之后,切记守口如瓶,千万莫把今夜发生的事情和塔哈布等人的遭遇传扬出去,否则格杀勿论!”
小护卫竹马“嗻”了一声,便领命而去。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小护卫竹马这才被累得哼哧哼哧的,肩扛四套军服,回到了张明岳家的院落内。竹马将军装往地上一扔,牢骚满腹的说道:“你们造下的孽,还要连累小爷来为你们受累,真是天理不公啊!”
僧格林沁因为正在与房东张明岳老人说话,没听见小护卫竹马在说什么,倒是塔哈布四人平心静气的站立一旁,对小护卫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个清清楚楚,但是有错在身,也就只好忍气吞声,没敢声张。
小护卫竹马走进屋内,对僧格林沁说了声:“王爷,他们四人的军服,我都扛回来了,就放在院落内,你看接下来该如何办?”
僧格林沁没好气的说了声:“还能怎么办,让塔哈布他们把他们现在穿的那身妖精皮,快统统给我换下来,别让本王爷再看着恶心,叫我心里不舒服!”
接下来僧格林沁又问小护卫竹马:“我说竹马,就叫你去取几套军装,为何会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啊?”
小护卫竹马胆怯地回答说:“回王爷的问话,是这样的,我到了军需官那里,见他们正在热火朝天的抓一头小猪……”
未等竹马将话说完,僧格林沁就不耐烦的说道:“他们抓小猪,让他们去抓好了,这又管你什么事情?”
竹马嗫嚅道:“军需官说,半个月以来,每天接连行军,没有很好的停下脚步休息了,也没有吃到过好吃的东西了,今日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一个喘息的机会,恰巧那家房东家里有一头活蹦乱跳的小猪崽,军需官说,要是把它杀了,也够犒劳一顿了,于是就把它抓住宰了,马上剥皮,大火烧煮,很快就煮熟了,撒上一把盐,又搁上一把花椒,众人一份,吃了!”
僧格林沁问小护卫竹马:“你吃了没有?吃了多少?”
竹马委屈的说道:“还说呢,人家是主,我是客,虽然叫我偶然碰上了,也免不了主客有别,人家就分给我两个小猪耳朵。人家说了,要不是看在你僧王爷的份上,别说是猪耳朵,就连一根猪毛也别想沾到!”
僧格林沁听完小护卫竹马的叙述后,不以为然的说道:“皇家军队吗,无论走到哪里,历来就是全靠地方来供养。夫用兵之道,甲兵十万,千里馈粮,也有接济不上的时候,总不能让军兵们饿着肚皮去打仗吧?似这等轻微侵害百姓利益的事情,作为领兵打仗的统帅来说,也不必认真的去追究了。我要的是军兵们在紧要关头能听我的号令,能奋不顾身的去英勇杀敌,其他么就不必去多计较了!”
张明岳听完僧格林沁的解释后,总觉得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他的统帅决不可有这种不合乎逻辑的空泛思想,试想,统帅都把士兵侵害百姓利益的事情视作无关紧要的小事,还侈谈何种严明军纪?无怪乎官军在与捻军作战时,老是吃败仗哩,原来根源就在这里呀。
不过这都是张明岳老人的心里话,在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面前,他怎么敢去直说呢?迫于无奈,他也只好随便应付几句:“王爷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僧格林沁劳累了一整天,现在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刻,他感到自己快有些支持不住了。于是,他便对塔哈布等人说道:“你们今天所铸成的过错,实为不可饶恕。不过现已夜深,若对你们大兴鞑伐,恐怕惊动了四邻,多有不便。我今天就给你们记上一笔,待天光以后,再与你们算总账!现在你们就先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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