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回 张明岳巧化屠城,僧王爷昏暮遇鬼
第一百零六回 张明岳巧化屠城,僧王爷昏暮遇鬼 (第1/3页)
僧格林沁继续说道:“王其胜,本王爷就实话对你说吧,就算你的哥哥王其昌犯在本王爷的手里,我也是毫不留情、定杀无赦的!我想,当初我杀死贪官赵书升的事情,你不会没有听说吧?无论是何人,只要他沾上了一个‘贪’字,他一旦遇上了我,我也是毫不留情,必欲杀之而后安的!”
王其胜被僧格林沁这一脚踢得可真是不轻,他挣扎了半天,用尽了全身吃奶的力气,这才好不容从地上站起身来。王其胜心里骂道:“好你个僧格林沁,谁不知道,你是道光皇帝妹妹过继的干儿子?你又不是人家努尔哈赤家族的正宗嫡系子孙,你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人家黄氏家族的一条看门狗而已,竟然还如此专横与嚣张,我就等着看你将来的好下场呢!我拭目以待,咱们就等着瞧吧!”
虽然王其胜心中如此想,口头上对僧格林沁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恭不敬,他强忍身上的疼痛,摆出一副奴颜婢膝的姿态,用奉承的好话对僧格林沁说道:“经王爷你踢了下官这一脚,还真把我给踢开窍了。奴才心想,我的哥哥王其昌在阌乡县供职期间,肯定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不过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虽然是一母同胞,在做事待人诸方面,却有着天壤之别。王爷您若是不信,你就看我王其胜到达阌乡县任内的表现好了,我要是有任何不检点之处,给咱们大清国皇上的脸上抹了黑,你立马将我缉拿问罪,不,你立马将我逮捕问斩,我王其胜就是死了,也毫无怨言!”
塔哈布用马鞭轻轻在王其胜的屁股上抽打了一下,也专横地说道:“王爷日理万机,没工夫在这里听你说这些没用的屁话!你赶快收拾好你的东西,到阌乡县去办理你该办的事情去吧!”
王其胜听了塔哈布这番话,不由得使他打了一阵寒战,他马上问塔哈布:“塔将军,就我一个人进城去呀?那你们去不去啊?”
僧格林沁说道:“怎么,小子,你胆怯了不成?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朝廷派来的父母官,王爷这些军队,就是为保护你们这些人而来的,我们哪有不去的道理?小子,你就把你的心装在肚子里好了,待吃罢早饭之后,我们就一同向阌乡县城开拔!”
此时,灶头军早已把早餐准备停当,僧格林沁吃罢早餐后,又命人掩埋好死死亡军兵遗体后,便吹起螺号,集合队伍,然后有塔哈布带队,排成一字纵队,僧格林沁骑马居中,浩浩荡荡,跃武扬威的朝阌乡县城进发了。
白天行军,又是马军,当然就十分快捷,不多时,众人就到达了阌乡县城城墙根下的不远处。这一下,众军兵可是看清楚了,但见城门洞开,城头上的旗帜还在迎风摆动,其中一面黄色大旗,尤为显眼刺目,旗面上书写着一个斗大的“张”字,不用问,此旗肯定是张洛行的黄旗捻军所立了。在大旗的附近,在每杆旗帜的下面,都站有一个身着捻军服装的士兵,他们各持刀枪,腆肚挺胸,虎目注视,昂首站立,奇怪的是,见到有这许多官兵到来,他们却是瞽目圆睁,视而不见,声色不动。
僧格林沁骑在马背上,仔细观察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气愤的骂道:“这哪里是捻匪士兵,明明都是稻草人嘛,我们全被捻匪给愚弄、给欺骗了!塔哈布将军,这是张洛行摆的一个空城计!你赶忙派几个士兵登上城头去,把这些滥竽充数,却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稻草人,统统都给我清除干净!”
就在塔哈布就要领命而去的时候,王其胜突然跳将出来,自告奋勇的对僧格林沁说道:“王爷,这阌乡县城马上就要归卑职来管辖了,这清除城头上稻草人的美差,就不需烦劳王爷的爱将亲自动手了,就由卑职动手去拆除好了。”
僧格林沁眼见王其胜自告奋勇愿当此任,不免心中大喜,因此说道:“如此也好。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既然你就是未来的县太爷,这管理和治理县城的责任,自然也就非你莫属了。好吧,本王爷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就把这个史无前例的任务交由去完成好了!”
王其胜得到了僧格林沁的允准后,心中的高兴就不必说了,这毕竟是他上任前的第一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呀,又有王爷亲自目睹,这对他今后的擢升提拔都是极为有利的。于是,王其胜招呼随他而来的仆从们,把十几匹马匹交由一人看管,在他的亲自带领之下,迅速走进城门,蹒跚地朝城头爬去。待王其胜一伙人爬上城墙,远远地朝站在城外的僧军马队观看时,止不住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王其胜心中暗想:“城下这数不清的马军,可是为我护驾来的呀,我王其胜可真是太幸运、太伟大了呀!”
王其胜好不容易熬到当县令的这一天,现在又经过长途跋涉,千辛万苦到达了阌乡县城,眼看就要履任了,又鬼使神差的让他碰到了大清国的王爷,这不是上天有意的安排又是什么?若照此一直走下去,他王其胜能当上大清国的总理大臣也是有可能的!王其胜这样想着,可就有些悠悠然飘飘然起来。他怀着对大清国无比忠诚的信念,亲手动手去铲除立在城头上的稻草人。当他的手拉住稻草人的那一刹那,只听轰然几声巨响,稻草人都变成了炸弹,轰然一声爆炸了!
城头上突然发生的事情,是城墙下面的僧格林沁等众军兵没有预料到的,他们眼看着王其胜与他的随从们,突然之间全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炸飞到空中,然后又纷纷掉落下来,有的被甩到了城墙外面,有的则被甩到了城墙里边,其状之惨,让人不忍看视!
僧格林沁被城墙上发生的这一幕给惊呆了,张开的嘴巴,半天都没有合拢。不知过了多久,僧格林沁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他对塔哈布等人说道:“这些捻匪,也实在是太狡猾、太残忍了,他们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来残害他们的对手,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塔哈布说道:“十分显然,张洛行、龚德这一手,是针对王爷您的,好歹有王其胜这个替死鬼替我们挡了炸弹,不然的话,那被炸死的人可就是我们了!”
这稻草人爆炸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下面就让我们来简单的交代一下。看君们大概还记得,在张洛行、龚德临离开阌乡县城席燕庄村的时候,在打谷场上,龚德曾经附耳低声对萍踪霞客营的战士们交代了些什么,现在可以公开的告诉你们了,龚德所交代的任务中,就包括夜袭僧格林沁的骑兵军营,与传达书信和稻草人爆炸这几件事情。原来,在萍踪侠客营的19个人当中,人人都身怀绝技,个个都有不凡的身手。诸如攀高上房啦,飞檐走壁啦,飞刀杀人啦,手指点穴啦,无钥入户啦,隔窗施放迷魂药啦,等等,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更有甚者,甚至还有人能利用草木灰硫磺等物,就能轻轻松松的制造出土炸弹来。此次城头上稻草人大爆炸,炸死新到任、尚未履职的县令王其胜与他的随从们的战例,就是萍踪侠客营战士们的杰作。这制造土炸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脾气异常古怪的张骡子此人。
在僧格林沁身边,有一位小兵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懵了,他用颤抖的声音问僧格林沁:“王爷,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咱们是绕城而过呢,还是进城居住呢?”
僧格林沁坚定地说道:“张洛行、龚德以为,他们用这种雕虫小技,就能阻止我僧格林沁的铁骑大军前进吗?休想!我僧格林沁好歹也是经过生死考验的人,想当年,在抵抗英法联军的时候,我一人手执大旗,挺立通州桥头,任凭外寇们的大炮轰炸,枪弹在身边呼啸而过,我僧格林沁当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现在捻匪们想利用这种区区雕虫小技来阻止我的前进,他们也太小看我僧王爷的胆量和决心了。我原先的打算,是一举把张洛行、龚德围剿在这阌乡城中,现在看来他们早就有了准备,而且还做了周密部署。这使我深深感觉到,这张洛行,特别是他身边的那个龚瞎子,绝非是等闲之辈,看来这阌乡县城内还真有故事哩,此次若是不把这个故事的真相全部戳穿,我就绝不离开阌乡县城!”
塔哈布问道:“依王爷的意思,咱们是不是马上进城?”
僧格林沁摇首答道:“不!几千人同时住进城内,既不雅观,也不现实。还是按以前的老规矩,我带领大部军队分驻在城外,你带领千余人到城内居住,一方面为查看城内虚实,一方面也好趁此把隐藏在城内的捻匪残余势力清除干净,为我军下一步大举剿灭捻匪打下基础。我倒要看一看,是你张洛行厉害,还是我僧格林沁厉害!”
塔哈布提醒僧格林沁:“以属下的观点,这张洛行虽然难对付,他也只不过是一农夫而已,真正厉害,也真正为张洛行出谋划策的人,乃是有小诸葛之称的那个龚瞎子。据风闻传说,此人眼睛虽瞎,但是头脑却异常的聪明,据传他能算出来,在什么时候要刮什么风,在什么时候能下雨,不用出门查看,就能预算出官军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在我们的军队中,早已把此人传扬的神乎其神了,依下官的拙见,此人绝不可小视啊。”
僧格林沁听完塔哈布的这一番话后,用鼻子哼了一声,藐视的说道:“我僧格林沁只相信皇上,从不不相信什么神仙,而且在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神仙。只要尔等锲而不舍,毫不懈怠,不怕流血牺牲,这最终铲除捻匪的大功,必然非我等莫属也!”
于是,按照僧格林沁的吩咐与安排,由塔哈布带领一千余人进驻阌乡县城内,而僧格林沁则带领两千人左右分布在城东、城南的十几个村庄中。僧格林沁本人则带领约500人的一支护卫军,驻扎在了城东南一个叫豫灵镇的大村落内。村中有一名开明绅士,姓张名明岳,此人家有良田千亩,人也年过八旬,但是精神矍铄,身体健壮,年轻时曾经考中过秀才,善读古书,通古达今,在村中也算得是个有大学问的人了。
僧格林沁一住进张明岳的宅院中,他留给老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身形硕壮,敦实有力,说话满口北腔,身边随从众多,气势咄咄逼人,非一般等闲之辈可比。进而又听众随从们开口闭口必称“王爷”,张明岳就断定此人的身份绝非一般了。张明岳心中盘算:“常听人提起,清朝道光皇帝的姐姐一生无出,晚年不得不过继科尔沁左翼后旗哈日额日格苏木百兴图嘎查普通台吉家一位蒙古少年为继子,此人名叫僧格林沁,难道今日住进我家的这位王爷,他就是僧格林沁不成?如果是他,那可真是天赐良机,我今天非要与他攀谈攀谈,看看此人到底是位将才呢还是帅才?或者两者都不是,而是一位徒有虚名的庸才?”
张明岳老人这样想过之后,即故意找机会,主动接近僧格林沁,无话搭讪,与僧格林沁套近乎。这日中午,待僧格林沁用罢午餐之后,老人就不请自到,一掀门帘,走进了僧格林沁临时居住的房间。
这时,僧格林沁吃罢午餐后,正独自坐在太师椅上品茗歇息,突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不请自到,就暗自猜想道:“他肯定就是这家的主人了。”
僧格林沁见张明岳走进屋来,为表示尊敬,就打破往日的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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