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回 龚德巧布疑兵计,新任县令命归西
第一百零五回 龚德巧布疑兵计,新任县令命归西 (第2/3页)
后,早已成竹在胸的张宗禹,他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就挺身站出,朗声说道:“在我看来,张五孩和王宛儿兄弟的话并没有错,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拼的不光是实力,还有勇气。试想,一位打起仗来前怕狼后怕虎,畏首畏尾的将军,如何还能带领他的部下去战胜强敌呢?但是,话又说回来,勇敢并不等于是贸然去送死,无畏也不等于是白白往敌人的枪尖上去碰。勇敢要用在刀刃上,要让勇敢在适当的机会释放出来,这样才能有效地消灭敌人,生存自我。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刘三姑提出以智取胜的方案,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到底如何以智取胜法,还望刘三姑能拿出一个具体方案来!”
这时,还有不少旗主要发表意见,只见军师龚德缓步走到广场中央,双手摊开来,做出一个让众人暂且安静的姿势,等众人都平静下来之后,龚德这才说道:“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我们每耽误一刻钟,僧格林沁的铁骑马军就会向我们逼近一步。方才几位旗主的发言,我已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张五孩、王宛儿的要勇敢赴敌,我会给二位机会的。刘三姑所说的智胜一节,我听后便油然生出一个戏耍僧格林沁的好办法。具体说来就是,让我们先摆出一个声东击西的架势,引导僧格林沁走上一条错误的路线,劳其筋骨,疲其身心,待他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已悄然远走高飞矣。然后我们再在游动之中,寻找机会,一举歼灭僧格林沁!不知众旗主同意龚德的意见否?”
张洛行说道:“我就算准了,你龚瞎子的肚子里早已装满了计策。你到底有什么高深计谋,不妨详细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好了!”
龚德不慌不忙,微笑着对众旗主说道:“我这个计策,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个妙招;但是对于萍踪侠客营的战士们来说,那就是个苦差事了。廖志高营官,婉闹副营官,我这个计策辛苦的可是你们,第一呢,你们都要做好吃苦的准备;第二呢,是你们不要对我龚瞎子有意见。不知二位能做到否?”
未等廖志高表态,婉闹便突然挺身而出,她用铿锵有力的语调说道:“我的个好军师唻,我们萍踪侠客营的军兵们,在执行你和总旗主的命令时,啥时候打个折扣?说过二话?装过孬种?我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此时还谈什么辛苦不辛苦?你有什么吩咐,那就请快说好了,我等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廖志高也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要是怕死,我们就不会竖旗造反了,既然走上了造反这条路,俺廖志高生是咱捻军的人,死是咱捻军的鬼,龚军师,你有什么安排,就请你痛痛快快的说好了!”
龚德故作神秘的说道:“要说我这个办法,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新鲜之处。我只不过是以古人之道,还治僧格林沁之身罢咧。”
安娇试探的问道:“龚军师,你先不要说,让我来猜猜看。你一提到萍踪侠客营,我就对你的计策琢磨的差不多了。由此使我想起来三国时的猛张飞。此人性情暴烈,粗鲁好斗,遇事不善于拐弯抹角,而是直来直去。唯独有一次在长坂坡救阿斗的时候,使用了让战马拖树枝的计谋,他命数十人骑着战马,在离曹营不远的树林后不停奔跑,树枝扫动地面,搅得尘土飞扬,造成千军万马奔腾于树林背后的假象,因而迷惑了曹军,使曹军将领望而却步,未敢贸然进军。后来曹操知道此乃是张飞耍弄的一个计策后,颇感意外与后悔,但是为时已晚。龚军师,如果俺安娇猜得不错,你是不是也要用这样的计策?”
龚德听完安娇的话后,止不住诧异的说道:“好家伙,你安娇到底是人还是神仙?连我龚德在想些什么,你都知道的如此清楚,这还了得!我看你马上就成为能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了!”
安娇说道:“龚军师,你说我是神仙也罢,者是孙悟空也好,那只不过都是些不切实际的谬夸而已。我安娇最大的特点,就是会察言观色,在你说话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你的表情,分析你的口吻,由此才断定你将采取什么计策,这就是你的计谋能被我一语道破的原因!”
龚德还未说出口的计谋,一下子便被安娇识破,他不无感慨的说道:“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在张宗禹的身边,今后能有你安娇这么一位聪明透顶、鬼灵精似的人物在辅佐,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离开人世了,就是在九泉之下,我也会含笑面对的。”
张洛行说道:“事情紧急,时不我待。龚军师,我看你还是把你的鬼花招公开说出来吧,也免得让大家费尽心思的去揣摩。”
龚德一摆手,说道:“不可!不可!现在能够揣摩出我龚德心思的,毕竟才有安娇一个人,我如果面对全体将士和盘托出,哪还有机密可言?这件事,我只能对廖志高、婉闹和他们萍踪侠客营的全体战士单独交代,方有安全可言。”
龚德说到此处,又面对黄旗捻军各位旗主说道:“从即刻起,廖志高和他的全体营员留下,其他各位旗主可尽行解散,各自回自己的军营,做好撤离准备,待螺号声响起,咱们就策马而去。大家都回去准备去吧!”
军师一声令下,还有哪个敢不遵从?霎那之间,偌大的一个打谷场,就变得只剩下萍踪侠客营的二十来位战士们了。
婉闹问龚德:“现在广场上就剩萍踪侠客营的十几个人了,你有什么妙计,就不妨对我们说好了。”
龚德下意识的朝四周望了望,然后才神秘兮兮的说道:“不是我胆小怕事,也不是我生性多疑。而是客观形势不允许我们有任何的疏忽。再说啦,现在是敌我双方殊死决斗的关键时刻,我们的敌人无不想尽各种办法来渗入我军内部,谁又能保证,我军内部就没有清妖的代理人呢?所以,此事必须慎之又慎,才能瞒过僧格林沁这条狡猾的老狐狸。请大家围拢过来,我现在就把具体做法,一一向你们交代清楚!”
于是,由廖志高、婉闹带头,其余十七名各怀绝技的营员,依次围拢在龚德周边,人们各自都屏住呼吸,悉心听取龚德的详细部署。这些营员是:夜来欢张蝙蝠,杀人不眨眼的李七阎王,吃肉不吐骨头的王四老虎,满脸长满麻点的王四麻子,口眼歪斜的李歪嘴子,善于在夜间走路的李二胆大,与王四麻子同样难看的傅小麻子,脾气古怪的张骡子,专用铁锤杀人的杨铁锤,连做梦都想当官的李八千岁,能将十步并作四步走的步第四,少年老成的徐老五,善于荷重走路的陈骡子,名字听起来使人感到恶心、但人却貌美如花的程帼秃子,年轻貌美的定远姑娘柳荷花,以及勇敢背叛清廷的怀远姑娘刘三姑。总计十九人。
萍踪侠客营原先共有二十个人,因为在阌乡城内遭受李成宪杀害的徐老七已经不在人世,所以现在就只剩十九人了。队员们触景生情,特别是徐老五,一想起自己的亲弟弟徐老七,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思念与悲哀。但是斯人已去难复生,尽管龚德计谋再高深,他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徐老七留给大家的,就只有悲愤与怀念了。
龚德几乎是将嘴巴贴在队员们的耳朵上,又是比划,又是摇晃,直说得他唾液飞溅,口干舌燥。站在龚德身边的张洛行,一会颔首,一会点头,口中还不住的发出:“好计!好计!就如此办!就如此办!”
到底龚德对众队员说了些什么,他到底叫队员们如何去办,因为这一时还是机密,作者也无从知道,在此也就不好妄加猜测了。我想,只要看君们能够耐心看下去,很快便会水落石出的!
待龚德将萍踪侠客营的使命述说完毕,已是当日黄昏时分,此时据探马禀报,僧格林情的铁甲骑兵,兵分两路,北路约3500人,一路沿黄河南岸搜索前进,其前锋已经到达函谷关;另一路约有3000人,由南而北,直扑灵宝而来,其前锋已到达卢氏县的杜关镇。北路离阌乡县最近,大约不到四十里,而南路离阌乡县也只有一百五十里左右。探马还说,南路兵马到达杜关镇后,因为发现该村多数农户都饲养有牛羊猪鸭等家畜,这些一路由山东远道奔驰而来的官兵们,可能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吧,全都下马进入农家,捉鸡的捉鸡,牵羊的牵羊,抢牛屠猪,只闹得鸡飞狗叫,不亦乐乎,早把那行军打仗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
张洛行听完探马的禀报后,问龚德说:“军师,僧格林沁的两路兵马离开我们都已不远,而且是两路包抄,对我形成夹击之势,依我之见,咱们是不是趁僧格林沁立足未稳之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龚德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虽说僧格林沁是远道而来,可是他的气焰正盛,几年以来,也从未受到过重创,他那些骑兵们,人人都骄横的不得了,虽说他们路途劳顿,也不足以消耗他们的锐气。如果现在与他决战,势必是事倍功半,得不偿失。如此与僧格林沁拼消耗,倒不如先避其锋芒,牵着他的牛鼻子走,与他捉迷藏、绕圈子,待将他拖累得精疲力尽了,然后再择机而击之,这样,既可保全自己,又可极大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两全其美,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张洛行说道:“以军师的意见,我军又该当何去何从?”
龚德说道:“中国之大,莫如中原,从昔日的秦皇汉武,至后来的唐宗宋祖,哪个不是在中原起事立业?偌大的一个中国,土地和人口几乎占了半个亚洲,就拿中原来说,也不是他僧格林沁一手遮天的地方,只要我们巧于和他周旋,他的铁骑就算再彪悍,又能奈我之何?我的意见就只有一个字:走!”
就在当天夜里,张洛行、龚德即带领他们的黄旗捻军,趁着月黑人静的时候,从席燕庄和周围几十村庄出发,悄悄地绕过阌乡县城,由北向南,不声不响的又进入了河南省的腹地。
等到第二天的午后时分,僧格林沁的铁甲骑兵杜关镇一路,才蹒跚的到达了阌乡县城附近。僧格林沁坐在马背上,远远地凝目朝阌乡县城方向观看,但见城头上彩旗随风飘扬,他举目远眺,影影绰绰的看见,在随风飘摆的旗帜下面,好像还有许多军兵在城头上站立。
僧格林沁问旁边的的一个军官:“塔哈布参将,你看那城头上旗帜飘扬,在旗帜下面,好像还有许多军兵在城头站立,但是城门又大开着,有一杆旗面上还书写着一个大字,因为距离较远,所以看不太清楚。依阁下之见,你说这不是捻匪们在搞什么花招?”
塔哈布回答说:“因为天色昏暗,我也看不太清楚。王爷,你在此稍等,待我走近几十步,看清楚旗帜上写的什么字后,再来向你老人家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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