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回 龚德巧布疑兵计,新任县令命归西
第一百零五回 龚德巧布疑兵计,新任县令命归西 (第1/3页)
想到这里,曾国藩继续对娄云庆说:“娄将军说的不错,霆军中的复杂,我哪能不知道呢?可是事到如今,你我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反退。既然航船已经开动,就是冒着颠覆的危险,也只有勇往直前了。是的,霆军未按形制办事,鲍超擅自吸收容留社会闲杂人等,只为扩充自己的实力。其中不乏游兵散勇和投诚人员,这些人一听说要将他们裁撤,势必借机索要军饷,若不给军饷,可能就要横生枝节,借机发难,为稳重起见,咱们不妨分步进行。第一步,首先议分,不可议撤,待局面稍为平静之后,再分而治之,则大事可成矣。”
经过曾国藩的再三劝说,娄云庆去任霆军新统帅的信心也渐渐的充足起来。最后,在操作细节上,曾国藩又根据自己多年所积累的经验,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对娄云庆毫无保留的传授了一番。总的原则就是,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是尽量不引发哗变,两一方面是要做好用武力弹压暴乱的准备。有了曾国藩这位老谋深算的老臣的支持,娄云庆的底气就充足得多了。
娄云庆辞别了曾国藩,离开南京,骑马急行,他也没有心情去领略无尽的山川湖色,初夏时节大地的美景,不几日便到达了樊城的霆军老营。
在众多迎接娄云庆的军官中,最热情的就算宋国永了。在娄云庆未到达军营之前,就是由宋国永临时统领着群丑无首的霆军的,因为宋国永过于懦弱与仁慈,对军营的管理不是太严,所以就不时有事端发生,再加上同级军官们对他的不信任、不支持、不敬重,早已把宋国永搞得六神无主,焦头烂额,手足无措了。所以对于娄云庆的到来,宋国永就像久旱的禾苗遇到甘霖一般,他的的心中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娄云庆到达军营后的首要任务,就是整顿军纪,统一号令,收容军心。娄云庆对众军官说道:“值此国难当头,捻匪猖獗之时,霆军中受人热爱尊敬的鲍将军,却不得不因伤病而离开军营,到奉节老家去调治休养去了。本提督自知才疏学浅,本不愿意承当此重任,无奈两广总督曾国藩大人和总理大臣李鸿章大人极力推荐本人,又有当今皇上的谕旨在此,也是皇命难违,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上任了。望诸位将军顾全大局,悉识大体,协助本将军统领好这支朝廷劲旅。如有人胆敢抗命不尊,带头闹事者,本将军必然要大开杀戒,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勿谓言之不预也!”
宋国永是一位只能被领导,不能领导别人的军官,叫他领兵打仗,还无话可说,要轮到叫他出谋划策,运筹帷幄,那就不是他的强项了。现在,有了娄云庆在背后为他撑腰,他的腰杆子可就硬实的多了。待娄云庆训话完毕,他也虚张声势、趾高气扬起来。
宋国永面对众军官训话说:“我宋国永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宁可掉头,也绝不向邪恶之势低头屈服的人,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效忠当今皇上。现在鲍将军伤病缠身,已经无法统领我等去与捻匪拼杀了,因此,朝廷才委派楼云庆将军来作为我等的新统帅。新统帅刚一到任,必然会有个别将领心怀不满,煽动闹事。不过我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发现煽惑闹事、蛊惑煽乱者,本将军必然惟娄将军的命令是从,刀剑无情,杀一儆百,绝不留情!”
就这样,娄云庆与宋国永一唱一和,又是警告,又是威胁,虽然仍有军官心中不满,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吃饭的家伙,都只好忍气吞声,把一腔怒火憋在了心里,暂时总算没有人敢公开出来闹事。
于是在李鸿章的幕后筹划下,在娄云庆的主持与操纵下,鲍超经营了几十年的霆军,从即刻起,便更换军帜,重新安排与裁撤各营军官,将那些在历次战斗中微有战功者,年老体弱者,叛捻投诚者,平时故意散布煽惑语言者,以及身体受伤者,统统予以裁撤,发给路费与口粮,顷刻之间,便都被逐出了军营。如是者,由鲍超亲手创立的湘军霆字营,便被改成了霆峻营。
这正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将军定乾坤;
鲍超忠勇勋功高,管你功劳与苦劳!
经过大量裁撤的霆峻营,最后直接并入到淮军行列,他的统帅不是别人,而是精明过人,善于用小计谋换取大胜利的合肥人刘铭传!
鉴于僧格林沁铁甲骑兵逼近,张洛行与龚德未敢有丝毫轻敌与疏忽。二人马上召集诸军将领,外加萍踪侠客营的战士们,紧急商讨对策。会议就在阌乡县城城北的席家庄一个打谷场上进行。众军将军容整洁,披挂整齐,各持兵刃,围站在偌大的打谷场四周,聆听站在打谷场中央的张洛行、龚德与少旗主张宗禹分析形势,讲明情况,最后再针对目前形势布置任务。
张洛行首先对众军将训话,他说:“此次僧格林沁接受皇命,带领一万五千名铁甲骑兵,暂时放弃了对山东境内宋景诗黑旗军的围剿,兵分两路,气势汹汹的向我黄旗捻军杀奔而来。在清廷八旗军中,僧格林沁号称无敌将军,他此次舍弃山东宋景诗的黑旗军,而直接向我疾驰而来,可谓来之迅猛,来者不善。为了迎击僧格林沁,战与不战,如何来战,都关乎我黄旗捻军的生死存亡,因此说此战至关重要。诸位都是跟随我张洛行多年的老部下、老捻子了,诸位有什么高招妙计,一战取胜的法宝,不妨敞开心胸直言,我与军师愿意洗耳恭听!”
安娇似乎有些挑战的味道,她高声说道:“龚军师,都说你是咱捻军中的智多星,是诸葛孔明和刘伯温再世,你的计谋和点子最多,在这生死决战的关键时刻,就请你奉献几招出来好了!”
龚德眯缝着小眼睛,冲着安娇说道:“我说安娇哇,你离开我比较远,我虽然无法看清阁下你的真容,但是我能丝毫不差的分辨出你的声音。你方才把我吹嘘成诸葛亮和刘伯温,我想你是讲错了。要说到点子多,我龚德只不过是乱点鸳鸯谱,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而已。要是与你这位未来少旗主的夫人相比,我那可就小巫见大巫,自愧不如也!”
龚德的话风趣幽默,而且虐而不虐,在黄旗捻军中,安娇与少旗主张宗禹的关系早已是尽人皆知的秘密了,因此龚德此时用他们的公开秘密来取笑逗乐,丝毫也伤及不到两人之间的任何一方,龚德不经意的一句玩笑,或许能成就他们二人的百年好合,鸳鸯同眠呢。这是题外之话,此处不宜多加猜测。
众旗主听过龚德的话之后,全都忍俊不住,广场上立刻响起一阵阵爽朗欢快的欢笑声,这笑声浮上天空,冲破苍穹,飘荡着,回响着,直向无尽的天边飞翔而去。笑声过后,广场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众多大小旗主,争相发言,各抒己见。
首先发言的是张五孩,他总是那种火暴子脾气,和他那敢于藐视一切的性格,说出话来也总是带着不服气、不服输的劲头,好像在他张五孩的词典里,根本就没有怕字这个字是的。
张五孩高声说道:“总旗主,龚军师!我来发表一下我的意见!”
张洛行用慈父般的眼神望了望这位族侄,心中暗暗想道:“五孩这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是我的母亲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抚养成人,他从小就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性格。跟随我在雉河集举义之后,南征北战,历尽艰险,完成了许多疑难险重的任务,现在到底锤炼成了一名勇猛无比的虎将,堪称我黄旗捻军中少有的栋梁之才也!”
张洛行对张五孩说道:“咱们今天是集思广益,众军将可遵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原则,无论谁有什么话,都尽管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好了。五孩,你有什么话,就尽管都说出来吧!”
张五孩听张洛行如此说,底气也就更加充足了。他大声说道:“他僧格林沁怎么了,他又没有比咱爷们多长几个鸡巴,还不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也是两个鼻子眼出气,我就不信他有哪里可怕!他所依仗的,不就是他的铁甲骑兵吗?要是一对一的较量,我张五孩多了不敢说,就我这杆竹竿枪,打他个十个八个的,还是不在话下的!我的意见就五个字:打他狗日的!”
张五孩的话既粗鲁又幽默,这丝毫不加掩饰的语言,是张五孩性格使然,大家听了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思,倒是觉得他豪迈大气,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捻军中像张五孩这样的虎将,何止千人万人!
广场上又是一阵哄然大笑,这是对胜利充满信心的笑,这是表达坚强意志的笑,也是对敌人极端藐视的笑!
接下来发言的,是张洛行的义子王宛儿。这位年龄充其量还未满三十岁的年轻将领,他与张五孩一样,从小失去父母,可谓苦大仇深,在淮河沿岸乞讨流浪时,无意间被匆匆而过的黄旗捻军总旗主张洛行发现,先给以饮食,后施以仁手,不但使他起死回生,还将他留在捻军中,收为义子,委以重任,这才使得王宛儿获得了重生。因此,王宛儿也知恩图报,唯张洛行的命令是从,张洛行指向哪里,王宛儿就义无返顾的打向哪里,将近十年下来,王宛儿已经从一个乳臭未干的懵懂少年,成长为黄旗捻军中的一名小旗主,且身经百战,威猛无比,是张洛行帐前少有的一名得力年轻将官。
王宛儿正值满腔热血,性刚胆裂的年龄,说话做事都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气概,好像在他王宛儿的面前,根本就不存在危险二字,从来就不去考虑危险与死亡究竟是什么样子。
王宛儿大义凛然,铿锵有声的说道:“僧格林沁乃一腐朽老头而已,他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我看他没有什么可怕的。如果这个匹夫胆敢来冒犯,我王宛儿愿意第一个出面与他拼搏,管叫他有来无回!”
这时,就听刘三姑突然说道:“宛儿兄弟,刘姐姐知道你性如烈火,把生死早已抛之脑后,但是在姐姐看来,这打仗,不光是生死的较量,还有智慧高低的比试。想当年,诸葛亮以空城之计,便兵不血刃的骗过了魏将司马懿,用的不是死拼硬杀,而是计谋。僧格林沁既然被朝廷封为常胜将军,可见此人并非浪得虚名,而是有一定的本事,在敌我力量对比还尚悬殊的今天,依我的意见,不妨先避其锋芒,退让一步,与他巧于周旋,待瞅准了机会,再狠狠的出其不意,乘其不备,再狠狠的将他一口咬死!”
安娇也说道:“刘三姑大姐曾经在胜保府中做暗窥好几年时间,对于清廷官员们的生活习性,可谓了如指掌,她方才说,面对来势汹汹的强敌,只能智胜,不可强拼,我认为这是一步高棋,我本人表示全力支持!”
听完刘三姑与安娇的意见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