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回 李鸿章谋夺军权,鲍春霆卸甲归田
第一百零四回 李鸿章谋夺军权,鲍春霆卸甲归田 (第2/3页)
口说天赐绝配,闭口说天赐绝配,说明你还是没有把我杨秀兰放在心里!天为何物?它在哪里?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它如何来‘佩’你?要不是我杨秀兰垂情于你,你就只有陪着星星和月亮去欢度你的晚年了!”
这时,谭雄又手捧一封书信,急匆匆的走进屋里来。
还未等谭文案开口,曾国荃即开口问道:“看表情,即可知内心,察脸色,即可洞肺腑。不用多问,就知道又有书信来也,而且还是喜讯!谭文案你快说,又是哪个人来的书信啊?”
谭雄回答到:“这里有两封书信,既非是皇上的谕旨,也非是李宫保的奏折,而是你的令兄曾国藩大人和湖北督臣李公、李瀚章大人的奏折。”
曾国荃急切地说道:“这真是一人有病,八方关照,我大哥就不用再说了,就连李翰章也来关心鲍超的病情了?”
曾国荃拆开第一个信封,仔细观看。李翰章在奏折中写到:浙江提督鲍超,因病来鄂垣就医。臣接篆后,亲诣寓所看视。见该提督病势危重,不省人事,间或苏醒,见臣在旁,似欲诉说,而言语不清,惟作愤恨之状。查该提督前奉谕旨,赏假一月,现届期满,而病势未能减退,恐非旦夕可痊。吁恳天恩,再予展假,俾得安心调理。如果病有起色,臣即随时陈报,以慰宸廑!
待看罢李翰章的书信后,接着又看其大哥曾国藩的书信。曾国藩如此写道:得知鲍超病重到武汉医治,虽经名医精心诊治,然而却毫无转机。鲍超此病来的不是时候,张洛行、龚德匪股虽经僧王爷铁骑躯杀,气焰仍然嚣张,大有与僧王爷一拼到底之势;任柱、赖文光亦由湖北、河南经安徽、江苏窜至运东一带,甚嚣尘上,势不可挡,朝廷已责令幼良、勋、盛四军,昼夜兼程,马不停蹄,直抵运东一带截击;仅省三〔刘铭传〕、琴轩两军力量尚显单薄,不足以制敌取胜,我朝危矣!社稷危矣!大清国危矣!奈何?奈何?
张继丰在看完两封书信后,说道:“前次我奉你曾大人的旨意,前往樊城去看望春霆,还为他开出两个药方,我明知服药后只能延缓他的生命,却无法根除他的病患,今闻鲍超已去武汉,虽然有医学大家为他诊治,我看也是回天乏术了。假如这次再无法医好鲍超的伤病,即使回到奉节老家,那又能如何?他也只有等死而已了!”、
杨秀兰说道:“鲍超的病情我尚且不论,我只是觉得咱这位文正大哥对朝廷也特忠心了,因为剿捻不利,早已被朝廷免去兵部左侍郎的官职,都不在其位了,还时刻为朝廷操心,何苦呢!”
曾国荃说道:“你到底还是个女流之辈!殊不知国家有难,匹夫怎能等闲视之?只要捻贼一日不灭,我大哥怎么会安枕无忧呢?在你们女人来说,所关心的只是个人的生活安逸,如何生养和抚育儿女,只要全家幸福安康,也就心满意足、高枕无忧了。”
杨秀兰受到曾国荃这番话的刺激,还真有些气愤不过,他委婉的反驳说:“吆,我说我的老丈夫,你要是如此说话,那可就是轻视了咱们女人,对女人的大不敬了!你想啊,要是你们这些个大老爷们在外面劳累了一整天,回家后面对的是一张凶神恶煞般的狰狞面孔,你想亲热,人家不给你机会,你要温存,你摸到的却是一个冷屁股,你想拥抱,人家将你拒之门外,试问,你此时该是什么心情?你还有心思去应付种种差事,去效忠你的大清国和皇上吗?”
杨秀兰这毫无掩饰,毫无检点的放浪话语,使得曾国荃这位善于在外人面前装作温文尔雅,满口道德的二品大员大失脸面,可是他还不敢发火,更不敢对杨秀兰公开谴责。因为他知道,这杨秀兰可是一个什么都敢说,什么都不怕的女人,如果一旦得罪了她,轻则瞬间变色,不给你好脸色;重则在晚上不给你同塌而眠的机会,要知道,这恰恰就是男人们软肋呀。
刚才的这一切,都被一旁的张道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张继丰毕竟是个久闯江湖的道士和医者,再加上他与曾国荃的莫逆情谊,他深知这位曾大人是一位惧内高手,你别看他外面处处装出一派正人君子形象,断不了对属下吆五喝六的发布命令,可是一回到家中,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要多服帖有多服帖,要多温顺有多温顺,尤其是在杨秀兰面前,只要两人一见面,他在外面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狐假虎威,早已像化学反应一般,被融化得无影无踪也!
在笔者看来,这尊其爱妻,绝不可以与怕老婆相提并论的,二者有着天壤之别呢,怎么可以同日而语?
曾国荃可是一个久经战阵,经验无比丰富的政坛老手,他不但懂得去如何揣摩诸位将领的心思,以便能更好地去驾驭和驱使他们;他还在如何取得女人的欢心与愉悦,费了不少心思,动了不少脑筋。他经常默默地告诫自己:“平时,女人哪个看起来不像温顺的羔羊似的,有时候不高兴了,充其量也就是咩咩呼叫几声,如果你不去碰撞她,激怒她,他会一直温顺下去。可是一旦有人触怒了她,对不起,她会瞪起血红的双眼,挺起坚硬的脖颈,亮出可怕的犄角,就像被激怒了的狮子和老虎似的,无情地向你猛冲过来!”
由此,曾国荃得出了一个结论:“女人皆是情感之物,对待女人,不能动辄施以辱骂,更不要拳脚相加。只能以情制情,只能顺从,只能诱哄,千万不可施加暴力!再说,暴力只可解决皮肉问题,不能解决情感问题,施展暴力的结果,只能使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最后走向分道扬镳的道路。暴力,不是君子所为!”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曾国荃用几十年总结出来的待女人之道,可谓字字浸透了曾沅浦的良苦用心,确实有忠告生者,警示来者的劝慰作用。看君,你看后有什么感觉?你能如此去做吗?企盼!
正在曾国荃被杨秀兰说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谭雄的突然到来,暂时起到了冲撞作用,也算是暂时为他解了围。
谭雄一边向屋里走,一边几乎是大声疾呼的说道:“喜讯!喜讯!令兄曾国藩大人又派人送书信来了,而且,在书信中,他还详细叙述了鲍超的病况呢!”
曾国荃刚才还是紧绷的神经,突然之间也得到了舒展,他好像觉得,频临凝固的血液,这时又快速流动起来。此时的他,感觉比刚才舒服多了。
曾国荃突然一反常态,他猛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只要是我大哥明确表示让春霆回奉节去养病,那么鲍春霆可就有救了!我大哥虽然没有先前位尊权重了,但是对于他的话,皇上还是要听的!谭文案,快!快!快把我大哥刚到的书信拿来我看!拿来我看!”
谭雄眼见曾国荃这种火急火燎的样子,他哪里还敢怠慢?于是,他快步走到曾国荃身边,将刚刚收到的曾国藩的书信交到曾国荃手中。曾国荃马上拆开信封,认真观看起来。
曾国藩在信中如此写道:近有鲍超派委补用同知吴葆仪前来金陵,向本帅禀报鲍春霆的伤病近况,吴葆仪言称:浙江提督鲍超,自三月十二日晕去时许之后,病情日益沉重,常常昏迷一二日不省人事。到湖北武汉省城后,连服清心养阴之剂,近日始见渐渐清醒。无如左手及两腿麻木更甚于前,转侧挪动非由他人相助不可。舌蹇病症虽然痊愈,但仍不敢多言,话久则气凝痰喘,话语不能接续,身上伤痕时有跳掣之疼,惊悸则较前尤甚。每日饮食惟稀粥半盏,每闻油腻之味则作恶欲呕。鲍将军可谓形销骨立,辗转在床,凶多吉少。无论病愈与否,虽有一线希望,亦非一年半载所能康复者。伏望我皇格外矜全,准其回籍调治。如蒙圣慈允准,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也!
曾国藩在奏折中最后还向朝廷建议,如鲍超离开军营,回归故里后,霆军马步各营是否交由霆军原提督娄云庆来统领?
杨秀兰听曾国荃读完其兄长曾国藩的书信后,出于女人的同情心,她早已被信中的言语所感动,她不但流出了同情的眼泪,还唏嘘慨叹,抽噎起来。曾国荃与张继丰心中也不好受,所以二人也沉默起来,半天没有人言语。半天过去了,杨秀兰这才回过神来,慢慢恢复了常态。
杨秀兰一边拭去眼角边的眼泪,一边启动樱口,呢喃的说道:“我实在是想不通,难道他们努尔哈赤家族都是铁石心肠不成,他载淳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人家鲍超南征北杀,出生入死,拼命流血,为他们努尔哈赤家族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人家鲍超因为伤病在身,无法再为他们拼杀卖命了,一个回籍调养的请求,也迟迟得不到允准,这哪里还有一点人情味嘛?”
张继丰说道:“我说小夫人,你说载淳没有人情味,你这可就冤枉人家了。现在的国人,但凡能懂事的人,下至牙牙学语的孩童,上至八旬老翁,有哪个不知道,那载淳只不过个傀儡罢咧,实际当家管事的,是他的母亲慈禧太后。说到这慈禧,她可是现今独掌清国大权的头号人物呢。”
曾国荃说:“对于我们这些朝廷臣子们来说,皇上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哪还允许有半点的含糊与折扣?我看此事也不能全怪皇上,恐怕与佞臣当道,奸相弄权也不无关系。咱们前面早已说过,对于鲍超来说,他能急流勇退,最好的借口当然是伤病;而对于想独揽朝廷大权的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逼迫鲍超交出军权,这样,执掌朝廷权力的人才能吃得下,睡得稳啊。”
时隔一日,曾国荃又接到朝廷谕旨。谕旨中说:浙江提督鲍超,前在湖北追贼劳瘁,伤病大发,迭经宽予假期,并赏给人参调理。朕览曾国藩奏折,方知该提督病势急切难期痊愈,著准其开缺,回籍调理,所部各营,著提督娄云庆暂行接统,以专责成。钦此!
紧接着又接到谕旨,其中如此说道:鲍超伤病沉重,恳请回籍,本日已明降谕旨允准,其所部各营,并令娄云庆接统矣。该提督马步各营,应如何严加裁汰,分别撤留之处,著曾国藩、李鸿章悉心筹商,并责成娄云庆严加整顿,毋贻他患!
杨秀兰听见,谕旨中有‘鲍超马步各营令娄云庆暂行接统’一句,因而问曾国荃道:“这娄云庆是何人,能受到令兄与当今皇上如此信任,还委以重任?”
曾国荃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照朝廷这道谕旨看来,鲍超的归隐已成定局,霆军从此便无主帅,鲍超十余年呕心沥血的苦心经营,便从此烟消云散也。至于霆军今后有谁来统领,不管是娄云庆也好,或者是宋国永也罢,我现在再无兴致来提及他们了!”
张继丰打断曾国荃的话,表示出不同的看法。张继丰说:“由你曾大人此刻的情绪,不难看出你对朝廷的这个任命,是抱有抵触情绪的。这也难怪,毕竟霆军是你与你的令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