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回 鲍春霆哭诉上奏,曾国荃喜得佳丽

    第一百零三回 鲍春霆哭诉上奏,曾国荃喜得佳丽 (第2/3页)

文才与才华,写这样一道奏折,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举手之劳。”

    于是,曾国荃遣人把谭文案从旁屋中请过来,由张继丰附在谭雄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小声述说了一遍,把个谭文案听的只是点头,待张继丰的机宜传授完毕,谭雄即领命而去。曾国荃与张继丰在焦急中慢慢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谭雄终于写好了奏折,笑嘻嘻的拿来给曾国荃与张继丰过目。

    曾国荃当然是先睹为先了,待他看过之后,止不住脸上现出了会心的微笑,并不住的称赞道:“谭文案,你的文才确实不错,我当初选你在我身边,看中的就是你的笔杆子。俗话讲的好,天生我材必有用。你谭雄的这身本事,到底到了该施展的时候了,要是皇上看完这道奏折后,能恩准鲍将军回籍疗养,从此不再催他披挂上阵,并赦免他的所有罪过,我曾国荃就为你晋升三级!”

    曾国荃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谭雄所写奏折的初稿递到了张继丰手中。张继丰接过奏折,低头认真阅读起来。

    奏折中写道:提督鲍超平素剿捻,所向披靡,每战有功,非寻常统兵将领能与之相比。现因病势日笃,奏请离营,回籍静养,皇上实深廑系。朝廷已明降谕旨,再赏假一月,命其安心调理,并遣人送与人参四两,以示体恤。谕旨还是未允准其回奉节原籍,而著该提督在襄阳继续调治,不准离开军营。本大臣以为,现在湖北境内捻逆西窜,为靖化鄂境,剿办余匪正等吃紧,俯卧病榻的鲍超,还时时牵挂此事,已派宋国永等人前往安陆一带清剿。臣下本意,皇上可令李鸿章、曾国荃共同主持湘、淮、鄂、豫诸军会合夹击,除灭贼氛,以收全功。鲍超亦当力疾协筹,勿稍松劲。该提督年力正强,若医治及时得法,伤病痊疴康复,或许还有希望,待其伤病完全康复,当即责令其亲统各部,力竟全功,以副皇上腹心干城之寄也!

    张继丰看完这份奏折之后,喜得他鼓掌喝彩道:“真不愧是谭文案!可见你还真有笔下生花,一字即可定乾坤的功夫。奏折中的妙哉之处,莫过于‘皇上可令李鸿章、曾国荃共同主持湘、淮、鄂、豫诸军会合夹击’一句。若朝廷同意了你曾大人的意见,则你曾大人的手中权力就不会独落李鸿章之手了。妙!妙!实在是妙极了!我说曾大人,你就耐心的等待皇上的旨意好了!”

    很快三天就一晃而过,曾国荃等来的不是皇帝的谕旨,而是谭廷襄对鲍超病况的添油加醋和火上浇油。时任陕西巡抚的谭廷襄,为何也要参与到贬损鲍超的行列中来呢?说来这也并不奇怪。由于谭廷襄对少数民族实行大肆盘剥的高压政策,激起了当地回民的强力反抗,朝廷几次调鲍超入陕镇压,而鲍超在曾国荃的庇护之下,口头上答应赴陕,却迟迟不动身,干打雷不下雨,这便引起谭廷襄的极大不满。现在鲍超仍然借病势沉重,无法骑马持缰为由,借故不理朝廷的谕旨。因此这便有了谭廷襄参奏鲍超一事。

    谭廷襄在奏折中如此说道:臣等前闻,浙江提督鲍超几次向朝廷疏陈病状,并委候补道洪璠前往霆军军营对鲍超进行慰勉,旋据洪璠禀称,该提督表面看起来病势沉重,但与人谈话时却仍朗朗有声,精神矍铄,极不像病魔缠身之人,因此微臣自有权怀疑,鲍超是否因为惧怕与反回接仗,才故意装作有病,借以掩饰皇上耳目?鲍超只不过是一名提督而已,他能置皇上旨意于不顾,真可谓贼胆包天!倘若追根求源,微臣以为背后定有人怂恿,方至如此,这怂恿鲍超的人是谁,不用微臣名言,恐怕皇上也是心知肚明的!臣之拙见,既然鲍超拒不出兵,皇上再迁就姑息恐怕也无益处,为今之计,不如另择良将,重整旗鼓,以壮军威,则霆军亦可有救矣!

    曾国荃看过谭廷襄的奏折后,止不住气恼的说道:“他谭廷襄有什么资格,也要对我霆军说三道四,指手划脚?鲍超到底是真有病,还是有意在装病,这是世人有目共睹的事情,他谭廷襄并没有亲眼目睹,如此来评价鲍春霆,这除了别有用心,难道还会有其他解释吗?”

    张继丰附和道:“贫道乃一出家之人,对于朝政本不该评头论足,说三道四,但是这谭巡抚也特自不量力,不知天高地厚了,对一个他并十分了解的大清勋将,竟如此肆意贬损,这不但有失臣子体面,更有僭越之嫌啊。”

    正在二人说话之间,忽听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话语声:“老爷,你在跟谁说话呢?还谈得如此开心,怕不是遇上知己了吧?”

    随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环佩叮当、珠光宝气的声响,一位身着华丽、打扮妖娆、年龄不到四十岁的贵妇人,就出现在张继丰的近前。

    曾国荃见这位夫人到来,脸上虽然现出勉强的微笑,语调中却带有不满的情绪,他问那位夫人:“三夫人,你不在闺房中好好休息,却跑到我的书房来干什么?”

    女人一边讪笑着,一边笑嘻嘻的走到曾国荃身旁,爹声爹气的说道:“老爷,看你说的,人家都大半天没有见着老爷你的面了,若不是心里想着你,我才不轻易到你的书房来呢!”

    一边说着,一边就从背后紧紧搂住曾国荃的脖子,竟然当着张继丰的面,在曾国荃面前撒起娇来。

    张继丰不忍再看下去,就将脖子扭向了一边,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曾国荃被这位夫人搞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他伸出双手用力将她推开,连声说道:“小兰子,自重!自重!当着张道爷的面,不要如此,这有失大雅么!”

    这个被曾国荃称作兰子的女人,本名叫杨秀兰,是福建省闽侯县人氏。有一次,曾国荃跟随他的大哥曾国藩到福建去追踪太平军,路过一个叫岐山寺的庙宇,由于路途劳累,便进到寺庙中去休息。寺中老丈见曾国荃气度不凡,又带了许多兵丁护卫,便断定他准是朝廷的一位领兵大员,便有意走向前去,与曾国荃交谈。经过交谈,方知这位领兵大员乃是当今湖广总督的九弟曾国荃!

    岐山寺主持向曾国荃请求道:“听说你沅浦大人擅长书法,写得一笔好字。曾大人今日偶到本寺,这也是本寺庙与你曾大人前世有缘,此乃是百年不遇的事情,机会难得。本主持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想请你曾大人大展洪恩,为本寺题写一幅匾额,以流传百世,万古传扬,不知曾大人能不能给本僧这个面子?”

    当时曾国荃也正在兴头上,于是便欣然答应了寺庙方丈的请求。方丈当即命人取来笔墨纸张,曾国荃将毛笔蘸满香墨,便在纸上一挥而就,“大雄宝殿”四个遒劲的大字,就霎时跃然纸上。据说,曾国荃受到此次进岐山寺的熏染,后来也改为信仰佛教了。这是题外之言,不必多说。

    当曾国荃走出岐山寺后,在山下的街道旁偶遇一位正值花季的少女,但见她蓬头垢面,身着破衣烂衫,沿路乞讨,很是可怜。曾国荃走到姑娘身边仔细观瞧,见在蓬乱的长发掩盖之下,却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和一张秀色可餐的俊俏脸庞;被破衣烂衫包裹着的,则是一个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窈窕身姿。曾国荃心想:“从这位姑娘的外形来看,她绝非一般人家的落寞之人,很可能有些来历呢。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何不发点善心,拯救她于水火呢?”

    就这样,曾国荃命军兵把这位姑娘暂时带在队伍里,为她沐浴洗漱,更换衣装,并好饭好菜的伺候。没成想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来的讨饭花子,竟然在刹那之间,变成一位倾国倾城、姿色出众的美丽娇娥了!

    一天,杨秀兰主动对曾国荃说:“曾大人,你是我杨秀兰的再造父母,救命的恩人,小女子无以为报,那就让我以身相许,做你曾大人的小妾好了,我愿与你相爱相伴,终生厮守,不离不弃,与你厮守终生!”

    在那个富人说话算数的社会里,娶妻纳妾,一夫多妻,也不算稀罕事情,曾国荃与杨秀兰的结合,当然也就是天作之合,天经地义的事情了。以上便是杨秀兰的来历。这种事情点到为止,咱也不必去过于渲染了。

    当下,杨秀兰还想纠缠曾国荃不肯离去,为了顾及自己的脸面,曾国荃不得不向杨秀兰哀求道:“绣房的恩爱,只能在绣房中悄然进行,若是当着外人的面也卿卿我我的,那还不被外人耻笑?要是传将出去,那可就成为千年笑柄了!小兰子,你就听老夫一句劝,给老夫留个脸面,你还是回自己的闺房中去好了!”

    杨秀兰见曾国荃说得既恳切又可怜,这才不得不放弃纠缠,方才勉强答应离开曾国荃的书房。临走时,他还向曾国荃做了一个鬼脸,在曾国荃的耳边低声说道:“老宝贝,兰子在闺房等候你,你可要尽快来呀!”

    在曾国荃的软力驱赶之下,杨秀兰很不情愿地回自己的绣房中去了,咱们就抓紧这点时间,将杨秀兰的身世,再来做一番简单的介绍吧。

    杨秀兰是福建闽侯县人,一次,李秀成的太平军败退路过闽侯境,可巧有一支小分队当天夜间入驻在杨秀兰家中,天将微明的时候,又有一支清军穷追而至,大批清军将这支太平军团团围困在杨家大院内,双方展开了激烈拼杀。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激战,太平军终因寡不敌众,全部战死在杨家大院内。如狼似虎的清军冲进院内,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一时闹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杨家一家人早已被这血腥的场面所吓倒,杨秀兰的父母亲,还有姐姐杨秀花,全被吓得躲在墙角内不敢声张,全身抖作一团。院落再大,也只是个院落,一家人隐藏得再好,最后还是被清军士兵给发现了。

    军兵们将他们一家人带到一个军官面前,硬说他们与太平军是同党,逼着他们承认。你想太平军只是偶尔路过,借宿而眠,哪里有同党之说?杨家人死不承认,清军就使出了惯用的毒招:你不承认,我就逼迫你承认!于是又是拳打,又是脚踢,不多时就把二位老人打得停止了呼吸!

    当时杨秀兰才只有不到二十岁,她的姐姐杨秀花比她大六七岁,人显得比较老成持重。等清军打人打累了,躲在院落四周房内去休息了,杨秀花趁机悄声对杨秀兰说:“妹妹,咱们家今天是遇上瘟神了,看来你我活命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了。咱们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想办法逃走,能活一个算一个,我的两条腿都被这些清兵给踢断了,已经没有了逃走的可能。你听姐姐一句劝,现在天色已晚,夜幕已经降临,天黑就是最好的掩护,也是你逃走的最好机会。待会儿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你就悄悄溜到后院,打开角门,只管一个人逃命去吧!”

    杨秀兰遵照姐姐杨秀花的吩咐,表面上装作受伤严重,气息奄奄的样子,暗地里却在等待着机会,等待着逃命的时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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