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 鲍春霆憨直敢为,卧龙岗偶遇汤顺
第一百回 鲍春霆憨直敢为,卧龙岗偶遇汤顺 (第2/3页)
白了,我所关心的,是你接下来要说的第二条!”
百夫长回答说:“回谭将军的话,属下所说的第二条,看来无关紧要,其实却至关重要。回忆在襄樊操演的时候,将军们曾对步卒说过,南方与北方无论地势或者风土人情,都与北方迥然不同,与鄂北与皖境也迥然悬殊,我军所用器具,当以坚扑轻便为宜。尤其在作战的时候,应抛弃一切磁铁斧镐等笨重之物,如果为生活所必须,也应以木勺、竹簟及镔铁小铛来盛饭菜以供军兵食用。可是,我们此次投入作战的时候,这些东西却统统背负在身,阻碍了武功的施展,束缚了军兵的手脚,因而为捻贼所乘,所以才吃了败仗。属下所言,全是实情,将军不可不听!”
鲍超听过这位百夫长的话后,认为所言属实,立刻便传出军令:“立刻传本将命令:从即刻起,士卒所用一切笨重之物,能携带者尽管携带,无法携带者,一律全行抛弃,为保证军兵每日生存,责令军需官立即购买轻便锣锅为随军炊具,并按营哨各棚人等人均分发。行军时则佩戴于腰间,骑马的军兵则悬挂于马背上,其营哨官所用之物,皆用锡做成,一则取其坚扑轻便,无背负悬挂之累,二则便于稽查,以绝骚扰之端。望谭将军立即晓谕全体将士,如今后再有私用磁铁等笨重器具者,即可断定是从民间掳掠而来,一经发现,定按军法严惩不贷!”
鲍超的军令一经传出,全军士卒无不欢欣鼓舞,从此作战,再没有了沉重用具的背负拖累之苦。又考虑到捻军日夕多变,飘忽无常,霆军师行所至,每逢临敌,自营挖壕筑垒,每每先固根本,作灶支釜,炊食如故。这些皆是后话,无须细述。
当下霆军在南,任柱、赖文光的蓝旗捻军在北,双方都摆出了阵势,准备决一雌雄。就见霆军营内一员中年将领挺抢拨马而出,大呼一声,直向捻军营垒猛冲过去,众人打眼望去,出阵的是霆军参将章茂是也。
鲍超眼望着呼啸而出的章茂,说道:“章茂真乃我霆军虎将也!章茂此时出阵,必有所斩获,过不了多少时间,定有捻贼的首级被他斩下!”
迎着俯冲而来的章茂,捻军阵中战鼓频擂,也有一员小将打马而出,只见他舞动着手中的长枪,飞也似地直扑章茂。二马相交,斗在了一起。
二人相会,章茂对着捻军来将大声呼叫道:“我说马上的捻贼,我章茂的枪下从来可都是不死无名之鬼,请你快快报出姓名,晚了可就没有机会了!”
这时,只见捻军来将已经调转马头,手持长矛,又向章茂扑将过来。在二人相会的一刹那间,只听马上的捻军将领对章茂说道:“马上的清妖,你给我仔细听好了,小爷的名字你可能还从未听说过,小爷姓任,名虎,着枪!”
章茂一边与任虎搏斗,一边骂道:“无名小辈!我不管你是虎也罢,狼也好,今天你不幸碰上你章爷爷,看来你是活到头了!”
章茂说到此处,舞动手中的长矛,上下翻飞,犹如霹雳闪电般向仁虎猛刺!任虎也毫不示弱,不管章茂如何刺扎,他都能应付自如,毫无惧色,使章茂无机可乘。当二人打斗到八十个回合的时候,章茂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手中的枪法也渐渐的慢了下来。再看看他面前的任虎,面带微笑,神情自若,毫不慌张,这在精神层面上就对章茂占了压倒的优势。当二人打斗到将近一百回合的时候,就见任虎一挺手中长枪,迅速朝章茂的软肋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章茂一声惨叫,就撒手抛掉了长矛,翻身跌落马下,绝气身亡了!
骑在马背上的鲍超,对面前的一切都看了个一清二楚,随着章茂的死去,他也大叫了一声,一时气血攻心,在马背上摇了几摇,晃了几晃,差一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
半天,鲍超才缓过神来,他顿足捶胸的大叫道:“章茂!我的好兄弟!你年纪轻轻,一向武功超群,在跟随我鲍超剿灭捻匪的征途上,屡打胜仗,怎么今日却在阴沟洞里翻了船,死在了一个无名捻贼的手中了呢?你死得实在是太冤枉了,也太可惜了!”
在一旁观战的谭胜达也说道:“鲍将军,自古两军交战,都是互有胜负,从没听说过有常胜将军。你也不必为丢失一名爱将而感到悲伤,在下一局交战中,有人定会为我霆军杀死这名捻匪,为你我争回面子,报仇雪恨!”
谭胜达说到这里,转脸面对不远处的汤顺说道:“汤顺,面前的情形你都亲眼看见了,你的好兄弟章茂,在一瞬之间,就被人家夺去了性命,不用本将再教你,你自己一定会知道该如何做了吧!”
听完谭胜达这带有挑逗性的话语后,汤顺早已气得满脸通红,他嘴上没有说什么,只见他用双腿猛夹一下马肚皮,他胯下的坐骑立刻会意,猛地一下放开四蹄,如风驰电掣般向捻军营垒俯冲而去。
此时,取胜的任虎早已回到了本阵,见到霆军阵中又有一马飞出,就要返回身去准备再去搏战。还未等任虎出阵,即见已有一员虎将拨马而出,迅速向汤顺迎了过去。
书中交代,这名出阵的捻军将领不是别人,他就是任柱的同族兄弟任大牛是也。只见坐在马背上的任大牛,身体硕壮,膀宽腰粗,两臂一伸有千钧之力,他双手握一杆比鹅卵还要粗的长矛,枪头在阳光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亮,未曾交手,就使身形瘦小的汤顺先就不寒而栗。
汤顺一边骑马向前俯冲,一边心中暗想:“当年的关云长手持一杆清龙偃月刀,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我汤顺虽然无法与古人相比,但是我手中的这杆长矛也决不是吃素的。看来此贼身强力壮,肯定有一把子力气,我无法与他力拼,可是可以巧胜。”于是,汤顺决定用以巧取胜的战法,来迎战力大过己的捻军将领任大牛。
待二马相错的时候,就见任大牛双手舞动长矛,用足全身的力气,猛地一下朝汤顺猛刺过来。汤顺知道来者不善,他哪还敢直接用枪去迎敌?只见他虚晃一枪,用矛枪直刺人大牛的大腿,眼看着就要被汤顺的枪矛刺中了,只听任大牛大呼一声“刺得好”!立即便收回刺向汤顺的长矛,只轻轻用力一拨,便将汤顺的枪矛挑开。
可是令任大牛没有想到的是,汤顺的矛枪刚一收回,还未等任大牛再刺出第二枪时,就见汤顺一翻手腕,又用极快的速度把枪头刺向了任大牛的胸前。这一枪速度之快,使任大牛倒吸了一口冷气,倘若再用手中的矛杆去拨,已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就见任大牛迅速腾出右手,只用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汤顺的矛头,接着又用右手的矛头去刺汤顺。由于任大牛的力量太大,差一点没把汤顺从马背上拉下来。
到底汤顺也是身经百战的霆军将领了,他知道矛枪就是士兵的第二条性命,倘若矛枪丢失,那就等于兵将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一般。所以在情急之中,他始终紧握枪杆,没有松手,而且用尽全身气力,又是推扎,又是反拧,终于才把枪矛从任大牛的手中又夺了回来。
两军阵中,无论是任柱、赖文光,还是鲍超与谭胜达,对面前的这一切都看了个一清二楚,谁都为自己的战将捏了一把冷汗!待看见交战的双方又都恢复了正常的厮杀之后,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等着二人再次交手的时候,已被累得气喘吁吁地汤顺,鼓足了勇气,对任大牛说道:“捻贼!平心来说,要论力气,我汤顺无法与你相比,但要论武艺,你和本将军差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如果你识相的话,不如赶快滚下马来,向官爷我投降,我可向鲍将军为你多美言几句,饶你不死,这样还可留小儿你一条性命,你以为如何?”
听过汤顺的话之后,任大牛嘿嘿一笑,不屑地对汤顺说道:“我说清妖小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在说梦话哩?你也不打听打听,你任爷爷是什么性格的人?劝我向你们清妖投降,你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胡说八道!如果接下来你再与你牛爷爷交手,不是我吹牛,不出十个回合,我定叫你小子死于马下!”
汤顺也毫不示弱,他也大声骂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捻匪小子,你汤爷爷是为了挽救你,这才对你如此客气,哪知道你都要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嘴硬!既然你不领你汤爷爷的情,那就莫怪你汤爷爷不给你留情面了!”
说完,一拨战马,双手挺着长矛,疯一般朝任大牛冲杀过来!任大牛也憋着一股气,见汤顺气急败坏的向自己冲了过来,知道此时的汤顺早已失去了理智,恨不能一下子就将任大牛碎尸万段,方能释去他心中的仇恨。任大牛暗暗告诫自己,此时自己切不可冲动,意气用事,冷静应对,方能够挫败强敌。
想到这里,任大牛并没有急着出招,而是用双眼紧盯着向他杀来的汤顺,看他到底想用什么招数来战胜自己。二马相交时,汤顺出枪迅猛,招招狠毒,且都是一枪毙命的毒招。
任大牛不慌不忙,面对汤顺猛烈的枪刺,他只是设法应对,并不急于反击。汤顺见任大牛只是左右抵挡,并不出招反击,还认为他是被自己的精湛枪法所吓倒了呢。汤顺心中暗自喜道:“捻贼小子,这一下你知道汤爷爷的厉害了吧?看来你是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了,现在不杀你,还待何时?”
如此想过之后,汤顺的枪法就越刺越紧了!
说起这汤顺,咱们不得不稍费点笔墨来交代一番。汤顺自小出生在河南南阳府一个偏远的小村庄,此地离城镇较远,时常有土匪出没骚扰,因为汤顺家自古富有,从他曾祖父那一代起,为保家园,便开始了习武之风,汤家养了十几名家丁,每日里练习武功,从此便世代相传,传到汤顺父亲汤明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了。汤明本希望自己的儿子汤顺能承继家业,继承自己的武功,以保家境平安。
但是事与愿违,汤顺长大成人之后,非要一个人离开家庭,到社会上去闯荡一番不可。汤明无奈,只好同意汤顺外出谋生。汤明心里想,自己儿子有武功在身,量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他自己保护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就这样,汤顺背起简单的行囊用具,孤身一人,走出大山,离别亲人,来到了在当时来说,还算兴荣繁华的南阳府城,开始了他只身一人的闯荡生涯。
一天,汤顺来到南阳府城一个叫卧龙岗的地方,这里房屋建筑颇多,打眼望去,足足有一二百间之多。据说此地是当年诸葛亮隐居耕读的地方。虽然说是兵荒马乱的年月,到这里来瞻仰游玩的人还是不少。一个在偏远农村中出生长大的孩子,乍一见到这么热闹的去处,自然是无比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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