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忆往昔春霆伤悲,聆圣旨心如油煎
第九十八回 忆往昔春霆伤悲,聆圣旨心如油煎 (第2/3页)
人么,说白了还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十八是嫁,二十八也是嫁,反正早嫁晚嫁都是嫁,何不尽快成就了你我的美事,也好早早地解除兄弟我的相思之苦哇!”
就这样,庄山人第一次有了和女人接触的机会,也第一次尝到了女人是个啥滋味。待把杜娟“弄”到手之后,头一年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可是随着日月的更替,二人的差距就逐渐显露出来了。首先,庄山人自从把杜娟弄到手以后,便整日家缠磨在杜明娟身边,除了睡觉就是喝酒,一天到晚只知吃喝玩乐,醉生梦死,根本再无心去打理锅炉房的事情了。家业逐渐荒废,收入逐日递减,原先还算过得去的日子,从此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杜娟规劝庄山人道:“山人啊,你一天只知喝酒睡觉,再无心打理锅炉房的事情,这样你我就会坐吃山空,若是一旦没有了收入,我们总不能靠喝西北风过日子,难道要扎紧了脖子等饿死不成?”
没想到庄山人听完杜娟的规劝后,竟把双眼一瞪,大声骂道:“臭娘们,你整天罗里啰嗦,还叫老子过日子不过?自我到你们家以来,不知为你们挣了多少钱,难道我吃点花点还不应该吗?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再如此啰嗦,要是碰上我心情不好,我可要揍你没商量了!”
起初,杜娟以为庄山人说的是酒话气话,因此也就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小日子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想那庄山人本就是个地痞流氓出身,他若不是为生活所迫,为了糊口,才暂时把身上的恶习隐藏了起来,现在高明远的家产都归他所有了,高明远的妻子杜娟也被他弄到了手了,他便以为大功告成,可以高枕无忧了,因此,暂时隐藏起来的恶劣习气,遇到合适的气候和时机,又都汩汩冒了出来。
在夫妻二人共同生活中,短时间的卿卿我我,短时间的你亲我爱,这都是不难做到的事情,但是一旦时间一长,除了恩爱缠绵之外,还有更多实实在在的事情要做,只要双方互相体让,互相协助,共同承担,那么夫妻间的情爱就会长久保持下去。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哪里都会随人所愿呢?要是一方在某个环节上出现了问题,那夫妻间的恩爱生活就会大受影响了。
庄山人自小缺少家庭教养,身上的恶习可谓多矣,但是归结到一点,那就是一个“懒”字。一旦一个人患上懒这种毛病,那他可就不会受到人的尊敬了。试想,一个农民,一旦“懒”字上身,任凭地里的杂草丛生,他也不去铲除,禾苗久旱无雨,他也不去浇灌,地里的庄稼不是被杂草吞没,就是枯干而死,还会有粮食长出来吗?一个工人,连榔头也懒得去挥动;一个司机,发动机缺油缺水了,也不主动去添加,汽车就会无法开动,那日行千里岂不就变成一句空话了?一个学生,虽然梦想有好的考试成绩,但却不去勤奋学习,努力争取,那大学梦岂不是就变成一句空话了吗?
这庄山人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去劳动挣钱,却还要每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那吃的东西哪里来?总不能靠等天上掉馅饼吧?
一天,杜娟见庄山人蒙头大睡,对于锅炉房的事情不管不问,她实在看不过去了,就走到床边,善意劝解他道:“山人哪,你一天到晚只知喝酒睡觉,不去锅炉房去干活,眼看家中的一点积蓄也快要花完了,若你再不去挣钱,难道你我等着饿死不成吗?”
杜娟一连说了三四遍,可庄山人只顾呼呼大睡,就是不予理睬。最后,杜娟一气之下,一屁股蹲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杜娟的哭声之后,庄山人骨碌碌一下子从床铺上坐了起来,他对杜娟大声训斥道:“哭,你哭啥子么?难不成你在为老子哭丧不成?再哭,那老子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可是庄山人哪里知道,他不说这话还好,当杜娟听到他这句话后,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这一下可把庄山人给气坏了,他一下子从炕铺上跳到地上,口中骂道:“老子最看不惯、听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老娘们的哭哭啼啼!老子还没有咽气,难道你要提前为老子哭丧送葬不成?”一听庄山人此话,杜娟哭得更厉害了。
不由分说,庄山人举起拳头,对着杜娟就是一顿毒打!你想那杜娟自嫁到高家之后,夫妻二人也算夫唱妇随,相互敬爱,她哪里受过如此野蛮的对待?她在忍无可忍之下,就与庄山人互相对打起来!
在男女交战中,女人的对打充其量也只是耍泼而已,虽然她不住的挥舞拳头,但最终吃亏的还是她自己。几个回合下来,杜娟早已被庄山人给打得鼻青脸肿,伤痕累累了。从此,杜娟便一病不起,整日价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只是闭着双眼流眼泪而已。不到十天工夫,杜娟就走完了她刚满五十岁的路程。
不知为什么,杜娟死后,这庄山人也好像有所悔悟。他一改吃喝睡懒觉的习惯,又亲自到锅炉房生火烧水,多日熄灭的火焰,重新又燃烧了起来。
一天,在碛坝岸边,他偶然遇见了一个老年妇女,二人在交谈中,庄山人这才了解到,该老年人也是罗汉乡人。同乡见同乡,两眼泪汪汪,没说几句话,二人就谈到了一处。
老年人问庄山人:“官人大概还不到五十岁吧?有没有家室?有几个儿女?”
庄山人哀叹一声,答道:“家室么,原先倒是有一个,不过本人时运不济,前些日子夫人生病死了,我无儿无女,是光棍一条。”
老年人有意谄媚,说道:“似官人这般家庭,自家开着锅炉房,生活自然是无忧无愁了,要想找个女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要是官人信得过我老婆子,那就让我来给你物色一个好了。”
这个老年人自称叫王张氏,两年前在一个乡亲的撮合之下,进城来给人当奶妈,因此与鲍超的娘刘氏认识,当她了解到庄山人的情况之后,便有意从中为刘氏与庄山人两家撮合这门亲事。有一日,她见到刘氏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却遭到刘氏的激烈反对,无论王张氏如何劝解,刘氏就是不同意。
王张氏问刘氏为什么不同意时,刘氏说道:“我都年过半百的人了,回想起我那死去的老头子,无论在哪方面,他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要是在他死后我再另嫁人家,我感到实在是对不住他。人么,怎么还不是活一生?荣华富贵是活,贫苦煎熬也是活,反正到最后都脱不掉一个死字,因此我决定今生今世再不嫁人,这样做,为的就是对得起我地下的那个他,心灵上也好得到一个慰藉。”
从此,王张氏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未想到竟然是冤家路窄,在鲍超带领自己的妹妹鲍兰花到碛坝来捡煤核的时候,却无意间被庄山人撞见。庄山人见捡煤核的是两个孩子,其中还有一位妙龄少女,他便淫心萌发,邪念顿生,因此他便找出各种理由来为难鲍超兄妹二人。
庄山人走到鲍超兄妹身边,以教训的口吻对他们说道:“我说捡煤核的这两位娃娃,你们是经过谁的允许,到这里来捡煤核的?”
鲍超一挺胸脯,理直气壮回答道:“这煤渣中的煤核,都是被人家丢弃的,而且到这里来捡煤核的人也不止我们两人,多少年来一直如此,从来就没有人管过和问过,为什么今天还要被人允许才行?”
庄山人一听鲍超的反驳,心中的怒气就突然升腾起来,他破口大骂道:“好你个乳臭未干、不识好歹的穷小子,你可知道,连大清国的皇帝都要经常更换,难道我这煤渣场的规矩就不能变换变换吗?”
鲍超见庄山人态度蛮横,知道他可能是个鬼不缠的家伙,为了息事宁人,便想急流勇退,所以就说道:“既然这里的煤核不让捡了,那我们立刻走就是了。”
鲍超兄妹抬腿刚想离开,不成想庄山人紧跑两步,伸出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嘴里还专横地说道:“你们就这样离开,那不是太便宜了吗?你们说说看,在我的煤渣场捡了几年煤核了,一共卖了多少钱,不能说对半分,你们也要与我三七分成吧?”
鲍超听庄山人如此说,这分明就是在讹诈他们吗,因此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握紧拳头对庄山人说道:“穷人家被逼无奈,这才出来检点煤核,换点零花钱勉强度日。但凡能有活命的办法,有谁还来干这种费力不挣钱的事情?你要钱我可没有,要是要命,那你就把我的命拿去好了!”
鲍兰花一看哥哥和煤场主吵了起来,吓得她哇哇大哭起来。这时,庄山人马上又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他走到鲍兰花面前,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女娃子,你正当妙龄年华,又长得如此水灵,干嘛不嫁个有钱人家,这样不但吃喝不愁,过上好日子,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庄山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对鲍兰花动手动脚起了。没想到鲍兰花用力挣脱庄山人的纠缠,抬起腿来,猛然间就向煤场外跑去,因为跑得过快,没成想脚被一块石子绊了一下,一个没站稳,身子一晃,便猛然摔倒在地。这一下鲍兰花可是摔得不轻,半天都没爬起来。
鲍超见妹妹摔倒,赶紧过去搀扶,当他将妹妹抱起来一看,可不得了了!原来鲍兰花摔倒之后,额头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只见头皮外翻,白骨外露,鲜血也流淌不止!
鲍超见此情形,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将妹妹兰花平放在地上,直奔站在不远处的庄山人。鲍超眉头紧锁,怒目而视,紧握双拳,摆出要与庄山人拼命的架势。庄山人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看着鲍超向他扑来,他预感到大势可能不妙,心虚的他拔腿就想跑。
鲍超口中骂道:“你个龟儿子,你把我妹妹害成这样,你还想跑?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为我妹妹报仇不可!”
受惊的兔子跑起来格外快,眼看庄山人就要跑得无影无踪了,情急之下,鲍超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将手一扬,就向庄山人抛了过去。说起来也是庄山人罪有应得,那飞出去的石头,不偏不斜,正好就砸在了庄山人的后脑勺上,就听庄山人“妈呀”叫了一声,就一下扑倒在地上,就不再动弹了。心慌无智的鲍超,预感到自己也闯下了大祸,他不敢怠慢,背起妹妹就逃回家中去了。
鲍兰花被哥哥背回家中后,被磕破的头血也不再流了,就以为不会再出事了,也就再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鲍超娘从旧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随便将鲍兰花的伤口包扎一下了事。可一家人哪里知道,问题的就发生在这随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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