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鲍春霆比武为嬉,齐彩凤苦思脱困
第九十六回 鲍春霆比武为嬉,齐彩凤苦思脱困 (第3/3页)
住秦三柱,止不住的泪水已经扑萨扑萨的掉落下来!
齐彩凤用手拍打着秦三柱的后背,动情地说道:“这可真就应了那句老话:‘人不能貌相,海水不可用斗量。’三柱子,大姐今天可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了,你可知道,你为姐姐赢回了关键的一局,这可是关乎成败的一局哇!”
赵秀敏说道:“不知这鲍超下面又会使出什么鬼花招?目前还没有分出胜败,彩凤姐,咱们还不能掉以轻心才是。”
齐彩凤拭去喜极而泣的泪水,转回头问鲍超道:“鲍将军,这头一局大局已定,下面又要比什么呢?”
鲍超懊恼的说道:“第一局从碗字开始,接下来当然还是离不开一个碗字了,下面咱们还是以碗为题,不过这次本帅决定,不再使用弓箭射,也不再使用以石击蛙法,而是改为抢碗!”
齐彩凤问道:“请鲍将军讲清楚一些,何谓抢碗法呢?”
鲍超说道:“说起来也十分简单,就是仍然将三只黑碗摆放在原来的地方,你我双方各选出一人,谁先抢到碗,而且抢得最多,谁就是赢家,否则免不了就要喝酒了!”
齐彩凤听后表示:“如此也算公道。谁来比这第二阵?”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赵秀敏挺身而出,说道:“这第二阵的比试,我赵秀敏义不容辞,就让我来与官兵一比高低好了!”
鲍超望着自己军阵中的诸位将领,但是无人出来应战,鲍超不知是因为何故,一向在两军阵上英勇无畏的军将们,今日面对几位侠女,为何反倒踌躇畏缩起来了呢?
鲍超问自己的同乡宋国永道:“宋千总,如果我记得不错,你曾经不止一次跟随本帅战长毛,克捻匪,多次赴汤蹈火,英勇拼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为何今日面对几位女侠,反倒畏惧起来了呢?”
听完鲍超的一番训斥,宋国永这才傲慢的说道:“鲍将军,你真的以为,我宋国永是因为惧怕几个黄毛丫头,而畏缩不前吗?非也!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包括我和谭胜达、娄云庆、孙月华、曹志忠、高占魁等人,是认为你如此炒作,不但有失国威军威,而且有失我等的尊严与人格!齐彩凤等人的所作所为,早已与大清王朝背道而驰,她们是山匪,是反贼,是朝廷的叛逆,早就应该对她们捕而诛之,你却反倒与这些贼人如此亲近,我等因为看不惯你的这些做法,所以才不屑与她们玩耍对阵!”
鲍超听完宋国永的这番表白,直气得他火冒三丈,怒火中烧。他没有想到,他的部下对他这样的安排和处理,竟然抱有如此大的怨恨与抵触情绪,怪不得他们都迟迟不肯出面响应哩。
待情绪稍微缓和下来之后,鲍超仍然固执地解释道:“以本帅自己的经历来说,平民造反,有多种多样的原因,不能一概而论。有为一己之私利起而谋反者;有因为不满朝廷的倒行逆施而拥兵自重者;也有因连年饥荒,生存无望而铤而走险者;还有的是官逼民反者。本帅始终认为,齐彩凤是一位典型的逼上梁山者。你不妨为她想一想,她的丈夫无端被人陷害,作为一位性情刚烈,视夫命如己命的贞洁女子,她能够挺身而出,杀死仇人,为夫雪恨,这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壮举!在自己的生命无法得到保证的情况下,她这才上山为‘匪’,难道朝廷对齐彩凤的落草为寇就没有责任吗?齐彩凤已经受到了一次伤害,如果我等再加逼迫,难免会把她逼上绝路。以本帅之见,如此做必然会后患无穷,而且对我朝会更加不利,这绝对不是朝廷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鲍超对宋国永说的这些话,早已被不远处的齐彩凤听了个一清二楚。齐彩凤禁不住一阵胆寒,她预感到在她的周边有人已经对她虎视眈眈,张着血盆一样的大口,随时随地都可能一口将她们吞下。此处绝不是一个可以久留的地方,一定要谨慎小心,随机应变,一有机会就随时离开这个犹如魔窟的地方!
在鲍超的逼迫之下,宋国永最后不得不做出妥协。他问鲍超:“鲍将军,你是全军统帅,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军令,你说咋办就咋办好了!”
鲍超这才转怒为喜,说道:“我就知道,你宋国永绝不是一个不识大体,固执己见的人。本帅这是做的一场游戏,绝非是杀人现场,既然游戏已经开始,那总不能叫它有始无终吧?你就是有天大的不乐意,也要把这场游戏给我做完。我看,这第二场游戏,就由你来打头阵好了!”
于是,鲍超命令士兵将三只黑碗摆放于终点,在起点这边,一位是侠女赵秀敏,一位是身穿铠甲的清朝军官宋国永,二人都摆好了架势,只要鲍超发出起跑的命令,二人就会像离弦的快箭,去抢夺那三只百步开外的黑碗。
只听鲍超一声呼喊:“开始!”
随着开始命令的传出,赵秀敏、宋国永双双飞奔而出。但见二人:一个身轻如燕,矫健敏捷,奔跑如兔,快步如飞;一个笨拙犹如乌龟,步履艰难,再加上铠甲在身,举步维艰。还在宋国永跑出去不到一半路程的时候,人家赵秀敏早已将三只黑碗都抢到手中,眼看取胜无望的宋国永,心中一着急,一个没留神,被脚下的一块小石子绊了一脚,只听扑通一声,他的整个身子就像一座铁塔,轰然倒塌,将地上的尘土撞得满场飞扬,好不恶心。宋国永的突然摔倒,在全场引发起一阵哄然大笑!
这笑声犹如把把利剑,把把都刺痛宋国永的心脏,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已经被刺穿,止不住的鲜血只向外喷涌!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就像被霜打的茄秧,无精打采的走到酒坛边,伸手端起一大碗酒水,一饮而尽!按着惯例,战败的将军部下,当然也要喝酒陪输。
鲍超一连说了好几声“泄气!泄气!”但这是他自己酿的苦酒,他不喝谁喝呢?
宋国永一直闷闷不乐,毫无声息的走到自己的军阵中,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还在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面带怒容,目露杀机,看来已经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他杀人的欲望,就会突然爆发了!
此时,只听鲍超又宣布:“第一阵、第二阵,皆为官军出师不利,本帅深感意外与遗憾。这第三阵么,我要改变一下比赛方式,再加大比赛难度!”
齐彩凤慌忙问鲍超:“鲍将军,不知这第三阵你要如何来改变难度呢?”
鲍超回答道:“本帅早有耳闻,听说李兆受的两位千金轻功十分了得,她们不但能够蹿房越脊,还能在几丈高的树梢上轻松摘取鸟巢,但这都是本帅的耳闻而已,并未亲眼目睹。今日本帅就设下一局,让二位女侠当场献技,一展她们的轻功绝技,就不知齐女侠的意下如何?”
齐彩凤生怕鲍超又使出什么诡计来难为二位妹妹,一旦她们输掉了这一场,再想脱险恐怕就困难了。因此便装作十分谦逊的样子问道:“鲍将军,您怎么能够相信那些扑风捉影的谣传呢?要说我这二位妹妹的轻功,那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罢咧,你千万莫要当真。”
鲍超固执的说道:“齐女侠,你今天还真是说对了,本帅今天还真的就要当一次真了。我这第三阵,与前两阵大有不同。其一,我不再以抢碗这样的雕虫小技来逗人开心,因为那是任何人都能做得到的小儿把戏;其二,是因为那种游戏不带任何高技术含量,虽然取胜,也不足以显示其本领,虽然失败,失败者不一定就比优胜者相差到那里去。所以我才要摆出这第三阵,要是谁能通过了这第三阵,那么是真武功还是假把式,那自然就会泾渭分明,一目了然了。本帅今日是主意已定,无论你谦逊也罢,反对也好,都阻止不了我的决定!”
齐彩凤对鲍超笑嘻嘻地说道:“我真没有想到,你鲍将军表面看起来粗犷威猛,原来也竟然是一位意志坚定的人啊。那好吧,既然你的主意已定,看起来我齐彩凤也就只好遵命顺从了。”
鲍超哈哈大笑道:“齐彩凤,我鲍某人佩服你,你虽然身为女流之辈,但说话做事都干净利索,我鲍某人就喜欢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齐彩凤直截了当问道:“这第三阵到底如何比法,那就请鲍将军明示好了!”
鲍超将戴在自己头上的头盔取了下来,对齐彩凤说道:“齐女侠,你可要看清楚了,我这个头盔,可是朝廷封赐之物,它就等于是我鲍某人的脑袋,他重要的程度,可就是不言而喻了。当然,这一阵若是你们赌赢了,官军赌输了,我鲍某人输掉的不是脑袋,而是当今皇上的脸面!”
说到这里,鲍超喊过来两位护卫,吩咐他们道:“现在我命令你们:无论想什么办法,你们都要把我的这颗头盔,挂在树上两丈高的地方去!”
两位士兵领命之后,手捧鲍超的头盔,看了又看,想了又想,不知怎样才能将这个东西挂在两丈高的树枝上去?
直到后来,一个士兵突发奇想,他对他的同伴说道:“伙计,有了。记得小时候在屋檐下掏麻雀蛋,一个人的身高够不着,就采用搭人梯的办法,就是一个人踩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于是就把麻雀蛋给掏出来了!”
办法有了,二人说干就干。于是一个人先蹲下身来,另一个人扶着他的头顶,待登上他的肩膀之后,下面的人就慢慢站起身来,他们终于将老鲍的那个头盔挂在了树枝上。
二人终于没负鲍大人的重托,喜滋滋的跑到鲍超面前,打算去交差领赏。
鲍超问士兵甲:“你的身高是多少?”
士兵甲回答道:“本人身高五尺零八寸。”
鲍超又问士兵乙:“你的身高是多少?”
士兵乙回答:“本人身高五尺七寸。”
鲍超说道:“如此说来,你们二人的身高加起来是一丈一尺三寸,距离两丈高还差五尺零九寸。如此矮的高度,不要说身轻如燕的轻功行家,就是一般武功高强的人,也能轻而易举的将那颗头盔取下来。我看要达到两丈高的高度,非三人或者四人叠加起来方能达到。你们必须再物色两个人,将头盔取下来重挂!”
两个士兵哪敢怠慢?于是二人又从同伙中选出两位身材高大的人,欲四人叠加,再去重挂那只头盔。无奈二人叠加尚可,可到了第三个人,那个士兵说什么也无法再爬到第二个人的肩头上去了。迫于鲍超的压力,他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但终是屡试屡败,败了再试,直到几个人累得精疲力竭,满身大汗,仍是无法完成此一项既艰巨又荒唐的使命。四位士兵有心放弃此项使命,但又怕老鲍一翻脸,降罪惩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