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鲍春霆比武为嬉,齐彩凤苦思脱困
第九十六回 鲍春霆比武为嬉,齐彩凤苦思脱困 (第1/3页)
罗天贵直到这时,才真正明白了鲍超的意图。他说:“鲍将军的想法倒是不错,就是不知人家齐彩凤答应不答应?再说了,不管怎么说,齐彩凤等人也是山匪,官匪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却对她们施以善心,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咱们可犯的是杀头之罪呀!”
鲍超一听罗天贵此话,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带气说道:“从古至今,官逼民反的事情屡见不鲜,齐彩凤的丈夫无端被害,甚至连她为丈夫报仇也算造反的话,那世间的天理何在?正义何在?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我就不把齐彩凤看做是土匪,就要和她友好相处,气死那帮道貌岸然的龟孙子!”
鲍超与罗天贵的这番对话,被不远处的齐彩凤听了个一清二楚。齐彩凤心中暗想:“鲍超表面看来鲁莽愚笨,其实却有他正直善良的一面,这可能与他出身贫寒、遭遇坎坷不无关系。这么看来,鲍超暂时对我们并无恶意,这就给了我们一个与他周旋,并设法择机脱身的机会。”
鲍超一边与他的爱将罗天贵交谈,一边骑马慢步向前行进,不多时便来到一个村庄的村头,村外有一片树林,在绿树掩映中,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在广场的东南角上,是一座不大的草房,房门紧闭,看来平时并没有人在此居住,不言自知,这可能是农家农忙时节才启用的临时房舍。
众军兵走进广场之后,忽听鲍超一声呼喊:“众将官,就是这里了,大家快快下马,不必再向前进了!”
鲍超任何话都是命令,他的话一出,有哪个还敢不听?于是众军兵包括齐彩凤等人,便统统将自己的战马勒住,都在广场边停住了脚步。
鲍超一翻身从马背上翻滚到地面上,随手将马缰绳递给了身边的一个护卫兵,还伸了一下懒腰,然后吩咐罗天贵道:“罗将军,你带上你的护卫兵,进村去给我弄两个人来,但切记要家庭富足,在村中有钱有势的那种,里长乡绅最好,本帅有要事要让他们去做。”
罗天贵答应了一声“嗻”,便带上十余名护卫,扬鞭催马,一路风尘,进村去了。这边,鲍超令自己的护卫卸下马鞍,其他军兵也以此效仿,都将马鞍卸下,有的站立,有的则蹲在树干下,开始休息起来。齐彩凤因为搞不清楚鲍超究竟要干什么,为预防不测,所以就没有卸马鞍,这也是为了有备无患,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省去因为备马鞍而耽搁了时间。鲍超是个粗心的人,他当然没去多想这些细节。
约莫二十分钟过后,进村去“弄”人的罗天贵与他的护卫们骑马而归,但见罗天贵骑马在先,他一手持长矛,一手在腋下夹着一个人,待到达鲍超身边后,突然将夹人的臂膀一松,被夹的人便一下被甩落到地上。那人被摔得““哼哧”一声,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众人被罗天贵的鲁莽之举弄得哭笑不得,鲍超的军兵们可能都习以为常了,并未感到惊诧,见那位乡绅摸样的人被摔了个嘴啃泥,还都当成了笑柄,众军兵还发出一阵会心的大笑之声。鲍超也被罗天贵的行为给逗乐了,但是他很快便收住了笑容,开始批评起罗天贵来。
鲍超对罗天贵说道:“我叫你进村去弄个人来,可没教你这么个弄法嘛。在我的语言中,弄就是请,请就是弄,你如此缺乏礼貌,太有失我鲍某人的脸面与风度了!”
那位乡绅模样的人,走到鲍超身边,双手抱拳,一躬到底,问鲍超道:“这位军爷,看来你老人家就是这里的头领了,不知您把本乡绅弄到这里来,有何贵干和吩咐?”
鲍超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只见此人留一条长辫,头上戴一顶瓜皮帽,身着一件绸缎马褂,脚穿一双千层底的黑布单鞋,年龄也就在五六十岁之间,他的这身装束,是那个时候的普遍穿着打扮。从人们普遍的穿着打扮不难窥见,由于清王朝实行闭关锁国政策,不与外国的先进文化交流沟通,人们的思想僵化腐朽,已经到了何等的地步!
鲍超看罢此人之后,问他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面前这个村庄叫啥子名字?你家中有几口人?家中共有多少土地?”
鲍超一连发出四个问号,有的问题那位乡绅明白,有的问题却使他感到莫名其妙,慑于面前这位军爷的威力,又不得不一一回答。
那人回答说:“回军爷的问话。小的贱姓魏,父母起名曰耀祖,军爷您看到的这个村庄,村名曰魏洼村,本人是村中的名门大户,家中有土地一千二百五十亩零七厘。至于你问到我家的人口,不瞒军爷您说,因为本人有五房妻室,前四房妻子每人给小的生了四个不孝儿女,第五房妻子正怀胎在身,至于她这次一次能为小的生几个贱子,小的还无从得知。”
魏耀祖说得十分认真,他的话虽然不多,但却带有几分幽默,把在场的全体军兵都给逗乐了。齐彩凤及牡丹、芙蓉与赵秀敏,也都被魏耀祖的话给逗得捂着嘴巴笑个不停。
鲍超笑过之后,对魏耀祖说道:“我说魏老爷子,本帅把你请来不为别事,为的是要叫你出点血,不知你愿不愿意?”
魏耀祖一听鲍超此话,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不停地作揖,一边不住声的求告道:“军爷!你老人家大恩大德,我可是村中安分守己的一个大好人,从未以势欺人,也未做过任何坏事,你无端给小的放血,却不知是为的哪般?”
看着魏耀祖被吓成这幅摸样,罗天贵慌忙解释道:“魏老头,你不必害怕,刚才鲍将军说的‘放血’,并不是真的要在你的身上‘放血’,而是说要叫你拿出点钱财什么的,叫你破财免灾,这在我们四川就叫做‘放血’!”
魏耀祖慌忙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来说道:“原来是这么个放血法呀,不知军爷想要银子还是要粮食?只要你们肯开尊口,要啥俺就给啥,只要是不要俺的小命,你们要啥都中!”
鲍超说道:“看你说的,我们是官军,一不是响马,二不是强盗,银子粮食我们暂时都不缺,我要你为我的军兵和几位侠客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再搬几坛上等好酒来,一切也就万事大吉了。不过我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说过的话,就如同圣旨,军令一出,雷打不动,你要是在一个半时辰之内不能把饭菜做好,不把酒给我搬来,到时候我可要军法从事了,轻则杀你的人头,重则屠戮你的全家,到时候可别怪我鲍某人没有对你说清楚!”
魏耀祖一听鲍超此话,慌得他连声说道:“小的这就遵命去办!”
说完,夹起尾巴,撒脚如飞,便跑回村中去了。
待魏耀祖走远了以后,齐彩凤问鲍超道:“假如魏耀祖真的未按着你的吩咐去做,或者延误了时辰,难道你真的就取下他的人头,还要杀他们全家不成?”
鲍超狡狯的嘿嘿一笑,说道:“憨娃子,你还当真我会这样做吗?我那只不过是一种激将法,这些个乡绅,十个就有五对都是守财奴,你要是不给他点压力,他是不会老老实实去为你办事的!”
之后,鲍超又对齐彩凤等人说道:“你们肯定都在猜想:我鲍某人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们吧。在襄阳那阵子,我就听人传说,你齐彩凤的武功如何了得,武艺如何高强。但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亲自目睹和领教过。今天也是上天的安排,让我在茫茫人海中偶然与你们相遇,这是一个你我切磋武艺的好机会。这样吧:你不要把我当成是什么官兵,我也不追究你们是什么来历,咱们今天就在魏洼村头临时摆下一个擂台,一方是我的官兵,另一方当然就是你们五位,咱们就各自使出浑身的解数,比试一番,不知几位侠女意下如何呀?”
直到此时,齐彩凤方才真正明白鲍超的真实意图。既然人家没把自己当成“山匪”,还如此礼遇相待,自己如果再推诿不从,那不是驳了鲍超的面子,不识抬举吗?
想到这里,齐彩凤免不了还有顾虑,便问鲍超道:“难得你鲍将军如此看重我齐彩凤。只是我还有一个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鲍超爽朗的大笑一阵,说道:“俺鲍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虽然相识短暂,我想你也对本帅有所了解了吧?你我现在既然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吗,那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了,你有什么话就只管说,用不着遮遮掩掩的吗!”
齐彩凤说道:“说起这比武,虽然比不得战场上的厮杀,但是刀来剑往,你扎我刺,免不了就有失手的时候,如果官军伤了我齐彩凤那不算什么,可是一旦我齐彩凤伤了官军,那就要背负杀害官军的罪名了,这是一个天大的罪名,我齐彩凤就是有十张嘴,恐怕到时候也无说清楚了!”
听过齐彩凤的话后,鲍超哈哈一笑,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官兵的命是命,难道你齐彩凤的命就不是命吗?从朋友这个角度上讲,谁的命都是不可轻易伤害的。本帅早就想好了,咱们此次比武,要摈弃以往的做法,用不着马上步下,刀光剑影。咱们就用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方法,赢者不受任何惩罚,输了吗,说不好,那就以酒代罚好了,不知齐女侠意下如何?”
齐彩凤说道::“鲍将军此言极善,也合乎情理,那就以鲍将军您的办法来做好了。请鲍将军再将具体规则说清楚些。”
“好!好1”鲍超兴奋地说道。“咱中华民族自古就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说法。今日比武,不同往常,以三局两胜定输赢,赢者不受任何惩罚,输者必须罚酒三碗,当事者受罚,在官军一方,谁手下的兵丁,也同其主子一同饮酒!”
说话之间,魏耀祖已经将午餐做好并命家丁用马车拉到了现场,饭菜分别装在两只大木桶中,一只桶盛饭,另一只桶盛菜,另外还有家丁用水桶挑来的两桶菜汤,整整一上午没有吃任何东西的军兵们,早已是人人饥肠辘辘,肚腹饕餮,饥饿难忍了,所以待魏家的家丁们刚刚把饭菜从马车上卸下来,还未等鲍超发话,他们就一拥而上,疯抢海吃起来。
齐彩凤等人由于是女性,与那帮毫不懂规矩的军兵们比较起来,可就文雅文明多了。她们等军兵们一阵风枪过后,这才从马车上取过碗筷,去盛饭菜来吃。
吃过午餐之后,在鲍超的吩咐之下,比武开始。魏洼村的村民们听说村头有官军要与侠女比武,也都纷纷从家中跑到了村头,围在广场周边等待着看热闹。
鲍超对众人说道:“官军队与侠女队比武现在开始!比武之前,我宣布几条纪律:一,每队各出一人,武器自选,取胜者不受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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