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风云突变波澜起,侠女路遇清妖军
第九十五回 风云突变波澜起,侠女路遇清妖军 (第3/3页)
案,即使当事人隐瞒的再深,也不可能有不透风的时候,就这样七传八传,最后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内。当时,当老子听说此事后,几乎被气炸了连肝肺,恨不得派出一支人马,将那些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们统统杀死!可是有人劝我,因为我是朝廷命官,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再说了,打更放哨,各管一段,这些狗拿耗子的事情,本不该由我来管理,所以我这才忍气吞声,将此事憋在了心里。”
赵秀敏听完鲍超的话之后,立即从马背上跳到地上,扑通一声跪下,一连给鲍超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反转身去,重又骑到了马背上。
鲍超被赵秀敏的举动弄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了头脑。
鲍超问赵秀敏:“女娃娃,你龟儿子这又玩的是哪一招?你为何参拜老子?”
赵秀敏坐回马背后,双手抱拳又是一揖,然后这才说道:“鲍叔叔,原来我以为,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官府内没一个好东西,可是听完你的话后,我这才忽然明白,这朝廷大官中,原来还有像你这样的好官啊。难得你为小女说了一番公道话。我想,假如我的父母与姐姐地下有知,他们也会感激你鲍叔叔的!”
人们或许不明白,一向性情耿直,碰到南墙不知回头的赵秀敏,现在为何又突然变得如此温顺,又如此懂礼貌了呢?这当然是齐彩凤暗暗对她叮嘱的结果。按着齐彩凤对她们的吩咐,鲍超虽为朝廷高官,但是此人出身贫寒,从小经历过酸咸苦辣的磨难,在得到高官厚禄之后,其残忍的骨子里面,尚存一息怜悯之心,今日与其狭路相遇,绝不可使蛮力来与之对抗,应尽量唤醒他内心的善良本性,再择机与其巧妙周旋,以设法安全脱身。
牡丹见鲍超已经落入齐彩凤为他设下的“陷阱”,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牡丹问鲍超道:“鲍将军,我知道你的老家在四川奉节县,从军之后,也是在湘军中服务,与远在安徽的我们,相距遥远,而且你与我们的家父又从未谋面,怎么对我家的事情也了解得如此清楚啊?”
鲍超听完牡丹的问话后,一改往常的表现,既没有微笑,更没有哈哈大笑,而是面带怒气,又显出了他喜怒无常的本性。牡丹心想,此时的鲍超,与自己的乃父又何其相像乃尔!此时,他不笑还好,倘若一笑,那肯定就是杀人的预兆了,不知又有哪个命短的人,又要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了!
鲍超十分郑重地对牡丹说道:“女娃娃,你既然主动提到了你的父亲李兆受此人,我若是不说点什么,那可就是来而无往非礼也了。不错,我是与李兆受从未谋面,但是俗话说得好,人的声,树的影,好事不出门,坏事传万家。由于本帅官职所在,所以对军中乃至清朝官府中所发生的事情,就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李世忠之所以受到朝廷的重用,除了他善于见风使舵、随机应变的本事之外,究其根源,还是与宿州府知府胜保对他的提携与重用分不开。对于胜保此人,世人除去知道他的姓名,知道世上有这么一号人之外,恐怕别的事情就知之甚少了。简而言之,胜保是一个志高才疏,好高骛远的人,但是他的能力与他的才干比较起来,那可就相形见绌了。回顾他的人生,无论是对长毛洪秀全的作战,还是剿灭捻匪的战斗,他从来就没有得胜过,一言以蔽之,他为了取得朝廷对他的信任,不惜使出各种手段,或者谎报军情,或者杀良冒功,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说来也许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就在胜保立功无路,心力交瘁的时候,他的部下在一个偏僻的农村中,掳到了李世忠的母亲与妻子,还有他的宝贝儿子。这一下,胜保可算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于是,他便以李世忠的家人为要挟,为李世忠传话,逼其向其投诚。平心而论,李世忠虽然是个放荡不羁,杀人如同草芥的恶魔,但在孝敬他的母亲这方面,可称得上是个大孝子。就这样,李世忠以他的母亲为交换条件,便服服帖帖向胜保投诚了。”
鲍超说到此处,偷眼望了一眼牡丹与芙蓉,见她二人都呆若木鸡,看不出她们心中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她们此时到底有何打算,看来这两个女娃子确实是经了风雨,见了世面,逐渐成熟起来了。
鲍超突然问她们:“两位李府的千金小姐,咱老子可是直言不讳,但是我向你们申明,俺鲍超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我与你们的父亲并无半点恩怨,我只是就事论事罢咧。如言之过当,有得罪之处,还敬望二位千金谅解才是!”
牡丹平静的回答:“鲍叔叔,我牡丹第一次与你相见,你的直率与坦诚,这是我们的父亲无法与你相比的。你说的全是实话,并无半点虚夸与捏造,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哩,干嘛还要责怪你呢?假如我们姐妹连好坏话都听不出来,那和畜生又有什么两样呢!”
芙蓉也说道:“鲍叔叔刚才所说的这一切,我与姐姐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我们曾经不止一次的私下商量,现在李家虽贵为豪门,但是他光彩的光环照映之下的,却是数不尽的污秽与罪恶,我们早就不想再呆在这样的家庭里了,只是没有逃脱的机会而已。可巧,刘铭传遣派他的部将唐殿魁到安徽来找我们的父亲,说是要叫我们到湖北罗田去为刘铭传办一件非常机密,而且又非常重要的大事情,当时我们的父亲虽然并不心甘情愿,但是出于对朝廷的敬畏之心,还是答应了唐殿魁的要求。这就是我与我的姐姐离开家庭的经过。鲍叔叔,刚才听你对我们的父亲评说了许多,直到如今,还未听你对他是个什么样的定论呢?”
芙蓉故意未说她与姐姐到达罗田之后,原来刘铭传所说的既机密又重大的事情,是让她们去策反任柱蓝旗捻军中的潘四。芙蓉并不笨拙,她怕她一旦提起潘四的事情,会招致鲍超的反感,而一旦鲍超翻了脸,她们的处境可就更加危险了。看来自诩百事都知的鲍春霆,也并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哇,他对牡丹、芙蓉的这一段经历,似乎并不知情。
鲍超听芙蓉问他,他对李世忠有什么定论的时候,他不加思索地回答:“女娃娃,你问我对李世忠此人有什么定论,我对他的定论也很简单:他既不是长毛,也不是捻匪,现在也不是土匪。”
牡丹听完鲍超的话,止不住进一步发问:“听鲍叔叔如此说,难道我们的父亲也成了好人了不成?”
鲍超听完牡丹的话后,禁不住一个劲的摇头,说道:“女娃娃,李世忠是不是好人,你我说了都不算,我想世人的心目中早已经对他有了定论了。”
齐彩凤说道:“世人对李世忠的评价,咱们暂且不去说它,我们就想听听鲍将军您对他的评价,因为您言高位尊,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也最有分量!。”
鲍超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这才说道:“尽管牡丹、芙蓉二位姑娘背叛了他们的父亲,但是她们的血管中流淌的仍然是李世忠的血液,我怕我说出来伤了二位千金的自尊,因此才有所保留。”
牡丹与芙蓉几乎是同时说道:“我们的自尊早已经烟消云散,鲍叔叔但说无妨!”
鲍超稍作思考,微笑着说道:“我说他既非长毛,也不是捻匪,更不是土匪,还有一匪更为可怕!”
众女侠都睁大了双眼,一同问道:“那他李世忠到底是属于哪种匪呀?”
鲍超幽默的一笑,还做了一个鬼脸,说道:“龟儿子,你们全是傻帽,连这个都不知道?他龟儿子李世忠,就是他妈不折不扣的官匪是者!”
这样的话,是从一个朝廷的命官口中说出,齐彩凤她们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不成?可是,一个人听觉有问题,难道四五个人都听错了不成?待到最后,众人这才相信,刚才的一切全是真的。
说也说过了,笑也笑过了,看来鲍超并没有将四位侠女当作是敌人,齐彩凤暗想,这可能就是她们脱身的最好机会了。
想到这里,齐彩凤试探着对鲍超说道:“鲍将军,你军务在身,还要继续领军前进,时间宝贵,再耽搁您的宝贵时间,我们可就有些于心不忍了。你看咱们的谈话是不是就到此为止?”
没想到鲍超一听齐彩凤这话,马上把脸一绷,说道:“你龟儿子想得可倒好,难道你们想溜不成?在人海茫茫的世界,你我是相会时难别亦难,我怎么会轻易放你们走呢?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非与你们切磋较量一番不可呢!”
齐彩凤不知此时鲍超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因此便发问道:“鲍将军,你刚才的话我听不明白,既为切磋,为什么还要较量呢?”
鲍超神秘的一笑,说道:“龟儿子,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能百战不殆。老子到底是什么打算,要是全都告诉了你们,那还叫什么军事秘密呀。不过你们不要害怕,老子知道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但是设计陷害好人的事情,我鲍超今生今世恐怕都是做不出来的!”
赵秀敏骑马走到鲍超身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道:“鲍叔叔,俺可听说,你们官军杀人的方法可多得很哩,你会不会先以哄骗的方法将我们稳住,然后再在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一举将我们拿获,或烹炸,或油煎,再不就是活埋,你说是也不是?”
鲍超一听赵秀敏这番调侃的话之后,只把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坐在马背上的屁股也有些坐不稳了。
笑过之后,鲍超这才对赵秀敏说道:“我看在你们四个人之中,就属你的嘴巴乖巧能说了,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还真有些喜欢上你了呢。娃娃,我看你就做我的干女儿算了,不知你愿不愿意?”
赵秀敏说道,:“你是官,我是匪,咱们是官匪不同路,你怎么能把一个要剿灭的对象,收在自己的麾下做干女儿呢?”
鲍超又是一阵大笑。鲍超到底有什么打算?他的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鲍超带领四位侠女与秦三柱再加上他的五十余名护卫兵,离开大路,一路向西挺进,面前不远处,有一处在树木掩映之下的大村落,他们就是奔那里去的。
骑在马背上的鲍超,扭回头去对跟随在身后的副将罗天贵说道:“此次本帅带领霆军一路由湖北出发,追赶捻匪任柱、赖文光,到达河南汝州境内,不但毫无战果,甚至连任柱、赖文光的影子也未见到,真可谓劳军伤神,劳而无功也。还好,在离开汝州城二十余里的半路上,遇到了侠女齐彩凤等人。对于齐彩凤的大名,本帅在襄阳时就早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一试,我决定利用这个难得机会,让尔等与齐彩凤等人比试一番,我倒要亲眼看一看,是我官军将领的武功高,还是她齐彩凤等人的武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