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刘铭传不告而别,四侠女失之交臂

    第九十二回 刘铭传不告而别,四侠女失之交臂 (第3/3页)

这二字出于何人之手,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齐彩凤她们也无心去仔细推敲。虽说是寨门,却是有寨无门。四人各牵自己的战马,齐彩凤在前,牡丹、芙蓉、赵秀敏随后,依次向寨中走去。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更奇妙。站在外面,看到的只是这个山寨的外表,进到寨中之后,齐彩凤众人发现,原来寨中更具千秋。仅就街道而言,就与其他村寨风格迥异。只见街面寨楼耸立,店铺林立,布满街面,又有穿梭来往的客商,马蹄得得,驼铃声声,一看便知这都是来自于口外的商人。由于村寨是建在一条河流岸边,还不时传来河水潺潺,又见河边垂柳成荫,人们三五成群,漫步于河边柳荫之间,好一派江南水乡风光。只是由于受地势的限制,所有的房舍屋宇都建在靠北面一侧,这是因为南面是峭立的山峰,无法修建房舍的缘故。

    齐彩凤一行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来到一家悬灯结彩的客栈门前,在烛光的映照之下,只见门楣上方悬挂一块匾额,上书“半扎客栈”四个大字,店堂内的伙计,正在手端碗盏,不停地走来走去,在为早到的客人们端茶送菜。

    齐彩凤站在门口高呼一声:“店家,我等要住店歇息,可有空房安置?”

    店伙计一听又有客人到来,便放下手中的碗盏,满面春风的迎到了客栈门口,笑嘻嘻的问道:“贵客临门,哪有拒之于门外的道理?客官共有几位?”

    赵秀敏抢先答道:“你真是明知故问!四个大活人就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你眼神不济,看不见不成吗?”

    店伙计自知理亏,笑得他眯缝起了两只眼,赶忙赔不是道:“都怪小的眼拙,我是被四位如花似玉的美女照花了眼,这才一时眼花缭乱,望四位小姐千万莫怪,千万海涵!”

    赵秀敏扑哧一笑,悄悄对芙蓉低声说道:“你看他那个德行,油头滑脑,油嘴滑舌,典型的奸商一个!”

    这时从后面又走过来一个伙计,年龄顶多也就十七八岁,只见他生的嫩皮嫩肉,眉目清秀,与人见面后,不笑不说话,很是讨人喜欢。

    他拨开先前那位伙计,径直走到齐彩凤近前,露出满嘴白牙,亲近的对齐彩凤说道:“客官姐姐好!欢迎诸位进驻本店住宿,本客栈店名半扎,是集住宿、进餐、饲喂马匹于一体的综合性客栈,也是咱这半扎寨内最大的一家客栈,希望姐姐们能够满意。”

    先前那位伙计白了后来的小伙计一眼,嘴里不满的咕哝道:“秦命薄,你真是数八哥的,就是长了一张好嘴!”

    这位名字叫做秦命薄的伙计,望了一眼说风凉话的那位伙计,嘴上并未说什么,便伸手接过齐彩凤手中的马缰绳,带领着牡丹、芙蓉与赵秀敏三人,径直到后院去了。

    待牡丹等人再回到前厅的时候,先前那位伙计已经将齐彩凤领上了阁楼,安排在一间宽大的客房内。客房中有四张木床,床铺上被褥齐备,皆是一色的绸缎面花被,每张床铺的床头边,都摆有一张不大的小方桌,桌面上早已放有镜子和简单的梳妆盒等物品,看来是专门为女顾客准备的;在客房的北面墙上,还留有一扇小窗户,站在窗户跟前,只要把窗户打开,一眼望出去,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寨外官道上来往的客商车辆和旅人。

    店伙计将齐彩凤安排妥当以后,正要转身向外走时,正好与拴马归来的牡丹等人撞了个对面,原来是那位叫秦命薄的小伙计带领着牡丹等人回到了阁楼上。

    秦命薄极善应酬,未等齐彩凤等人问话,他先就开口说话了:“姐呀,俺看你们这身装束,再看你们都配有宝剑,便知道你们都是习武之人。这也难怪,当今这个世道,土匪猖獗,官匪横行,非抢即夺,杀起人来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像你们这等妙龄女子,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怎敢在江湖上到处闯荡吆。”

    齐彩凤问秦命薄道:“从小兄弟你的话中可以听得出来,好像你们这个村寨并不安全啊?另外,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兄弟你为什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叫人听起来感到很不舒服呀。”

    秦命薄嬉笑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兄弟俺是从小没娘,说起来话长,俺这一生的所遭所遇,就是说他个十天半月,也是无法说完的,姐,俺还要到楼下去伺候别的客人,俺这不寻常的身世,还是等俺空闲时再向诸位姐姐们禀说好了。”

    说完,就像一阵风似的,蹬蹬蹬的便跑下楼去了。先前那位伙计,也一同走下楼去。

    大约在晚间戌时时分,那位叫秦命薄的店伙计,又风风火火地走上阁楼来,一开房门就急切地问齐彩凤道:“姐呀,晚餐时刻已到,你们打算吃点什么?”

    齐彩凤打心里喜欢这个机动灵活,嘴巴甜蜜的小伙计,她对他说道:“秦兄弟,你们的饭庄内都有些什么美味佳肴,我看我们就到楼下客厅内去用餐好了。”

    秦命薄说道:“姐姐们都是金闺玉体,为了区区一顿晚餐,不值得到那个混杂的场合去,再说啦,客栈内的客人都是来自四面八方,林子一大,什么鸟没有?我看你们就点几样菜,让大师傅为你们烧好,回头俺给你们端上来就是了。”

    说完,顺手从衣兜中掏出一张早已印好的菜单,递到齐彩凤手中,说道:“这是本店的菜肴清单,请姐姐过目挑选。”

    齐彩凤接过菜单,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然后挑了几样中意的菜肴,然后又顺手将菜单递到秦命薄手中。秦命薄手拿菜单,蹦蹦跳跳的到楼下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秦命薄在前,原先那位大伙计在后,二人手中各端一个大食盘,盘内摆放着炒菜和汤水,分先后走上楼来。二人熟练地将菜肴与汤水摆放在桌子上,此时的齐彩凤等四姑娘,已是馋涎欲滴了。

    秦命薄说道:“这是客官们点要的菜肴、汤水与主食,你们看,这是糖醋鲤鱼,这是凉拌茄丝,这是木须肉,这是猴头鱼丸,还有一盘肉丝鸡蛋汤,主食也是本店独有的白面油饼。请客官们尽情享用好了。”秦命薄说完刚要离去时,被齐彩凤给喊住了。

    秦命薄不解的问齐彩凤:“难道小子的服务还有不周之处,姑娘有什么指教,那就请尽管说好了。”

    齐彩凤说道:“非也!自从我等进店之后,你们的服务既周到又热情,我就是故意挑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秦命薄疑惑的望着齐彩凤,说道:“即是如此,那姑娘还有什么话要说?”

    齐彩凤笑着说道:“自打我等进入你家客栈,就见你们二位忙前忙后,很是辛苦,可是遗憾的是我连你们二位的真实姓名都还不知道,这样说话多别扭。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可否将你们的真实姓名都告诉我们?”

    秦命薄这才恍然,说道:“我们两个人本是亲兄弟,他的大号叫秦二柱,是俺的亲哥哥,我的大号叫秦三柱,这都是父母给起的名字。”

    齐彩凤不解地追问道:“既然你与你的哥哥都有大号,你干嘛又叫秦命薄呢?这听起来多不雅观啊。”

    听过齐彩凤的问话,只见秦二柱浑身一阵颤抖,一缕怒容在他的脸上掠过,但是很快他又转怒为喜,眼眶中满含泪水,强忍悲哀对齐彩凤说道:“姐呀,一见面俺就看出来你是一位心地善良,心怀悲悯之心的好姐姐,不知咋的,俺好像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可是现在还不是你我述说家常的时候,待客店内的活络忙活完了,俺啥都对姐姐你说。”

    说到这里,只见秦三柱拉起秦二柱的衣袖,还对他使了个眼色,二人就一先一后走下楼去了。

    赵秀敏见二位伙计走远了,这才对齐彩凤说道:“世上多苦难,人人有苦情。难不成一个店堂的小伙计,还有难以言表的大伤大悲不成?”

    芙蓉也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怎能用斗量?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来说去,这遭灾受难的人,还不都是地位卑微,衣不蔽体的穷人家?”

    牡丹也说道:“不知你们刚才注意到了没有?就在齐彩凤姐姐问秦三柱话的时候,我看见他欲言又止,好像心中满含仇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即将喷发而出的满腔冤屈又强压了回去,由此我敢断定,这孩子性格外向,心直口快,唯独在说到自己的家事的时候,竟然三缄其口,不肯直言道来,我敢断定,他们秦家必然有深仇大恨不可。”

    齐彩凤也肯定的说道:“牡丹妹妹的话不无道理,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为什么在说到自己家事的时候,竟然还能顾左右而言他,故意将话题岔开,我断定这其中必然有无法言表的隐情。我们都是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待明日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能帮则帮,能助则助,要是能为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兄弟讨回一点公道,则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齐彩凤四姐妹也是奔波劳累许久了,饕餮的肚腹,乏累的身骨,促使她们面对满桌丰盛的晚餐,都不客气的动起了碗筷。

    赵秀敏一边把菜品往嘴里送,一边说道:“俺老赵从小就是个开饭馆的,各式各样的菜肴也见了不少,也吃了不少,可是像今天这样香味俱佳的菜品,俺还是头一次品尝。彩凤姐,俺来问你,你觉得今日这菜,与咱们湖北的菜比较起来,孰优孰劣,孰好孰坏?”

    还未等齐彩凤做出回答,芙蓉就把话题接过去说道:“俺从小生长在安徽,由于俺的老爹也是清朝的将领,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人了,每日里吃的都是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对这些东西俺都吃黄了牙了,丝毫也品尝不出有什么独到之处,更不必说有什么特点了。可是今日这菜,一入俺的口腔,就觉得喷香无比,沁人心脾,这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比不知道,一比呱呱叫哇。”

    齐彩凤说道:“这个挂在半山腰的村寨,建造的如此有特点,又有如此大的气势,它枕居汝州城之南,又当南北通道之冲,南北旅商宁舍汝州城而择居于此,由此不难看出它的重要之处。而且据我观察,此村寨又是新近建成,其中必然隐含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秦命薄所以隐忍不肯讲者,其原因可能也就在这个村寨上。因此我决定,我们暂且不要离开此处,待搞个水落石出之后,再走也不为迟晚。”

    众姐妹听了齐彩凤的话后,皆异口同声的说道:“凡是都由姐姐一人定夺,我等谨遵姐姐命令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