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刘铭传不告而别,四侠女失之交臂

    第九十二回 刘铭传不告而别,四侠女失之交臂 (第2/3页)

我们加力穷追,任柱一帮反贼的灭亡之日,已是指日可待了。”

    霆军个个持枪追赶,从近午一直追赶到傍晚,不但没有追上任柱,据探马回报说,任柱的踪迹也越来越难寻觅了,如果夜幕降临,很可能就要失去追赶的目标了。这时的霆军各路军兵,早已没有了起初追赶时的勇猛气势,由于坐骑长时没有进料,不能及时得到饮水,有的早已因为劳累过度而倒毙路旁;有不少体质虚弱的战士,也因不堪忍受长时间的骑马劳累,亦口吐白沫,从马背上坠地而亡。

    总兵官娄云庆向鲍超进言道:“鲍军门,您身为主帅,应该懂得爱兵如子的道理,倘若再如此猛追下去,我看要不了多长时间,咱们的军队便会不战自溃矣!”

    副将谭胜达亦说道:“目下捻匪多如牛毛,此剿彼长,彼剿此长,非一朝一夕所能剿灭者,如不赶紧停下来歇息,马喂草料,人进饮食,我看等不到明日早晨,我等都会一命休矣!”

    提督曹志忠说道:“我心中一直疑惑,我们是人,捻匪也是人,同样是人,为什么他们就总是比我们紧打紧摔紧折腾呢?”

    素有“关中四杰”之称的参将高占魁说道:“以末将看来,曹将军的问题并不难回答。这一是因为,捻匪虽然身为匪徒,可他们皆是种地农民出身,平日里经受日晒雨淋,早已经磨砺成了金刚之身,所以骑马奔驰,日行百里,对他们来说早已成为小菜一碟;再者,他们所乘战马,都是从官军手中夺得的优良宝驹,再从中选取优等者,可谓百里千里挑一,而尽弃孱弱之马,所以他们日行百里而无需喂养。以上便是匪皆胜我之处。”

    说到曹志忠此人,咱们不能不多啰嗦几句。曹志忠生于道光庚子年间,也就是公元1840年,在这个期间,中国历史上发生了一件划时代的大事,一个弹丸小国——英国,居然利用他的军事优势,对中国进行了大张旗鼓、惨无人道的疯狂掠夺与侵略,还利用一种毒品——鸦片,敲开了“闭关锁国”的中国门户,使中国人民遭受了一个多世纪的野蛮压迫。可说曹志忠是生不逢时。

    曹志忠出生在湖南省双峰县杏子铺镇斗盐梅子村蔡家冲,在他六岁的时候,母亲即因病过世,因生活无着,还未成年的他,就不得不为斗盐湾一富户人家放牛为生,年纪少长之后,又以乞讨为生,常常为讨得半碗米饭而遭受富人的打骂、白眼与凌辱,小小年纪便尝尽了人间的悲苦与辛酸。

    但是,身处逆境的曹志忠,没有被凄凉的遭遇所吓倒,他抱定一个信念:世道的不公,也会让位给在逆流中乘风破浪、勇往直前的勇士,有朝一日,只要走出困境,逆境也就变成顺境了。

    在咸丰五年那一年,不甘寂寞又从不向命运低头的曹志忠,以他十五岁的弱小年纪,只身奔赴岳阳城,参加了岳阳武童考试,被选拔进入清军杨载福〔即杨岳斌〕部当上了一名水师正勇士兵,隶属于鲍超部下。咸丰六年夏季,年满十六岁的曹志忠,被赴湖南招募陆勇的鲍超选中,从此曹志忠便成为霆军中的一员。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已成为清军中正式一员的曹志忠,不断随鲍超南征北伐,英勇战斗,他曾经奉命对太平军作战,后又多次随鲍超屠杀过捻军,他作战勇敢,不怕流血牺牲,曾经数次受到过清廷的表彰与嘉奖,很快便由一个下级士兵,被破格晋升为福宁镇总兵之职,这时曹志忠才刚满三十八岁。所以他便成为鲍超最信赖、最忠实、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鲍超听完诸将领的议论之后,亦深感自己身体乏累,一摸屁股,湿乎乎,黏糊糊,也早已被马鞍磨出血来了。

    鲍超长叹一声,说道:“想我鲍超,虽也出身于奉节一穷苦农人家庭,但从二十余岁从军以来,步步晋升,地位早已发生变化,每日里高枕无忧,生活优越,我早已不是昔日的鲍超矣。”

    于是鲍超便传出军令:暂停追击,原地休息。

    任柱、赖文光带领他们的蓝旗捻军,在霆军的步步紧追之下,也无法得到很好的休息。但是,日行百里,飘忽行军,早已成为他们的家常便饭,再加上捻军士兵们对官兵的无比仇恨,消灭清妖的信仰,又转变成了无穷的力量,这就是捻军与清军的不同之处。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捻军的大队人马来到了一个山路崎岖,依山而建的村镇旁边。此时已是昏暮将至,村中的袅袅炊烟在山寨中扶摇飘渺,村中还不时传来几声家犬的吠叫之声,吵吵嚷嚷的说话声音,也不时从村中传出,看起来此村肯定是个大的集镇无疑了。

    任柱观察了半天,然后对赖文光说道:“此村依山而建,且地势险峻,又有寨墙围护,村寨内住户也不在少数,倘若我军能在此暂驻一时,造饭休息,添加草料,待明日一早再拔营启程,尊王以为如何?”

    不想赖文光听过任柱的话之后,连连摇头说道:“不可!此村虽说地势险要,又有寨墙围护,如果将军队驻扎于此寨中,表面看起来似乎易守难攻,其实却是将自己置于了一个危险境地。任旗主不会没有听说过诸葛亮怒斩马谡的历史典故吧?”

    任柱回答说:“小时候经常听老人们讲说过此故事,稍大之后也在说书摊上或戏文中偶尔听到过此故事,但那都是道听途说,听过即忘,对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并不十分清楚,所以印象并不深。”

    赖文光说:“马谡是诸葛亮一位十分信任的将军,可就是在如何固守街亭这个问题上,他一味固执己见,不听别人劝阻,不是在靠近水源的地方安营扎寨,而是独居山颠,被魏将张郃切断了水源,又断了粮道,因而兵败,被诸葛亮斩首问罪。孙子兵法上说‘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意思是说,凡是为将帅者,恰如其分的选择地形地势,然后因地制宜,部署兵力,才可有取胜的把握。像我们面前的这个村寨,它依山而建,又有寨墙围护,乍一看似乎是个屯军的好地方。但倘若仔细一想,假如敌军用重兵将其围困,不消五日,即可因断水断粮而陷于被动,最终的结果就是不战自溃。所以我说,此地绝非是适于屯扎的好地方。驻在这里,会有导致全军覆没的危险。”

    任柱问赖文光:“那以尊王的意见,我们该当如何是好呢?”

    赖文光说道:“依我看来,鲍超的霆军正在尾随而至,我们必须当机立断,舍弃此寨,立即挥师北上,这样做,虽然军士们辛苦了些,但总比驻此险地,被鲍超一举歼灭的好。”

    于是,在任柱的命令之下,蓝旗捻军全体将士又忍饥忍困,强忍饥疲,又继续挥师北向了。

    在任柱的蓝旗捻军刚一离开这个村寨的时候,此时太阳已经西沉,就在天就要黑下来的时候,从村寨的正西方向,挥鞭扬尘,有四匹战马疾驰而来。待马匹走近了,人们这才看清楚,端坐在马匹脊背上的,竟然是四位妙龄女郎。书中代言,她们不是旁人,而是与读者久违了的从太平山寨而来的齐彩凤、牡丹、芙蓉和赵秀敏四位姑娘。

    读者一定会问:她们不是在湖北安陆的太平山寨吗,怎么又会突然到这里来了呢?说起来她们来到此地,也绝不是无缘无故。

    原来,齐彩凤她们居住在太平山寨,风闻任柱、赖文光在尹隆河一带击败了刘铭传的铭军,却不想又被湘军的霆军突然从背后包抄,任柱、赖文光没有想到鲍超老贼会来这一手,因为缺少思想准备,因此吃了败仗。据说任柱、赖文光只好突破重围,一路挥军直指西北,向河南境内进发。齐彩凤为了一探究竟,这才带领牡丹、芙蓉与赵秀敏,离开太平山寨,来到了河南境内。可惜的是,就在她们即将相遇的那一刻,她们由西而来,而任柱与赖文光却转而奔向了正北方,就这样,就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几个即将会面的老朋友,就这样失之交臂了。

    由于天气已黑,齐彩凤一行人身处这处挂在半山腰上的村寨面前,亦无法再继续前行了、众人驻足观看,见面前有一处用石砌围墙围护的村寨,村寨呈半月牙形状,东西走向,估摸计算,至少也有一里路长,而且村寨中人声鼎沸,灯烛辉煌,看来此村寨定是来往客旅打尖歇息的好去处了。

    赵秀敏是一个生性活泼的姑娘,她一见面前的这个村寨,便高兴地对齐彩凤等众姐妹说道:“彩凤姐,我们此次离开太平山寨后,为了寻找任大哥,整日里骑马奔驰,路过的村庄也不在少数,可我从未见到如此奇特好玩的去处。你们看,此村寨依山而建,就像挂在半山腰上的一幅水墨画,近看是人居,远看似仙境,真叫人百看不厌,俺再也舍不得离去了。”

    听完赵秀敏的一番议论,芙蓉也插话说道:“看来秀敏妹是春心萌发,秀女思春了。那咱们就赶紧进入村寨,为咱们的秀敏妹妹寻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择良辰,选吉日,把她嫁出去算了。如此也好了却秀敏妹向往已久的的一桩心事。”

    赵秀敏被芙蓉说的羞赧难当,娇嫩的面皮一下子被羞得绯红,她举起手中的马鞭,轻轻的在芙蓉的屁股上抽了一下,骂道:“我把你个嘴贱的乌鸦嘴,你竟敢如此歪曲俺的意思。你也是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俺就不信你就能独守空闺,每日里抱着个死枕头,守一辈子活寡!”

    齐彩凤也说道:“在这人世之间,最玄妙、最不可理喻的,就是这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了。想当初,造物主在塑造人的时候,早已经过深刻的思考。为什么有一男必配一女?男女搭配,方能成其为媾合,才会组成家庭,倘若不能如此,还如何能传宗接代?那不就人种断绝,无法接续了吗?这就像地球必有两极一样,南极为阳,北极为阴,就像两块巨大的磁铁,虽然相距遥远,却又能互相吸引,互相制约,二极共存,谁也离不开谁。在这人世之间,也把男女分作为两级,由于极性相反,才能够相互吸引,男女媾合,组成家庭,否则世界也会失去光彩了。”

    牡丹说道:“咱彩凤姐到底是成过家室的人了,打出来的比喻也是如此深奥诙谐,这把男人女人比作两极的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呢,俺真是大开眼界了。”

    四个人一边说笑,一边牵马前行,不多时便来到村寨的西大门。只见寨门是用乱石垒成,寨门呈拱形,在太阳余晖的映照之下,刻在门楣一块方石上的两个大字,还清晰可见,上面写得是“鸿奖”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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