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刘铭传不告而别,四侠女失之交臂
第九十二回 刘铭传不告而别,四侠女失之交臂 (第1/3页)
田美娟腿脚灵便,一转身便走出庭院,按着叔爷公的吩咐去打探消息去了。约莫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田美娟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田孝汉问她:“怎么样孩子,你探听到刘将军的消息啦?”
田美娟没有开口回答,只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田美娟这才说道:“俺维汉爷爷的闲院内,也是人去屋空,哪里还有一个官兵的影子?我看啊,这刘铭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人,咱们救了他的命,临走时总该与咱们打个招呼吧,可是他可倒好,连个屁也没放,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溜之乎也了,我看此人做人做事也太不仗义了。”
田孝汉责怪田美娟道:“孩子,为人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凭一时的主观臆断对一个人来妄加评判,如果如此,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冤枉了好人。以我两天多来对刘将军的观察,他虽然身为武将,胸中的文墨也不是太多,仅仅因为他此次的不辞而别,就给他冠以无情无义的罪名,我看还为时过早。你仔细在他的卧榻附近或者客厅内查看查看,是否有他留下的片言只语?”
田美娟遵照田孝汉的吩咐去做,田孝汉则独自走到院内,脑子在不停地翻滚,心想,这个刘铭传,他到底是因为何故而不辞而别了呢?
正在田孝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从院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来人未打招呼,就推开虚掩的院门,分先后走进了宅院。田孝汉打眼望去,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里长田维汉,紧随田维汉身后的是乡绅田广汉、田在汉、田成汉,还有田维汉的两个儿子田震汉、田信汉,另外还有赶来凑热闹的村中的十几位乡亲,一下子便把田孝汉宅院塞了个满满当当。
众人一进入田大夫的宅院,便你一言,他一语,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里长田维汉疑惑的说道:“此次刘将军不辞而去,可能是因为酒宴上的风波,倘若是如此,我看那就凶多吉少了。”
乡绅田广汉也说道:“这些个官兵终日里叱咤疆场,他们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刘铭传如此不告而别,我看定有原因,谁能断定他能不能返回身来对我田坭畈村欲行不轨、大开杀戒呢?”
瘦猴耆老田成汉也咬文嚼字的说道:“官兵即是官匪,这官与匪只是一字之差,纵观古今之事,这官兵对庶民百姓大开杀戒、大肆屠戮的事情数不胜数,我看这一次咱们全村人就只有伸长脖子等着挨刀子好了!”
听田成汉如此一说,人们更是莫衷一是,毫无主见了。众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议论纷纷,不知如何才好,更有那胆小的妇女,竟然止不住悄声哭泣起来。
这时,只见田美娟手拿一张字条,一边匆匆从客厅内向外跑,一边大声呼喊道:“俺在刘铭传的枕头下面捡到一张纸条,上面还写了许多字,俺还没来得急看,请诸位叔爷公们看一看,纸条上都写了些什么?”
田美娟走到里长田维汉跟前,伸手将纸条递给了他。田维汉将纸条展开来观看,只见一平尺不到的黄纸片上,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田维汉一边看,一边慢声细语的诵读道:
东边日出西边落,无良军兵斗酦槊;
缘因省三疏教管,洋相百出臭名落!
杀贼本是奉朝命,刀光闪处贼首落;
一世英名瞬息丧,怎令省三胆气壮?
无颜面对众乡亲,我把泣血灌肚肠!
气虚怎敢与拜别,善哉善哉莫怪我!
今次离去是永别?可恨可叹都怨我;
重整旗鼓壮军威,愿将热血洒疆河!
田维汉读罢刘铭传留下的字条后,朗声对众人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刘将军是因为他的士兵酒后闹事,感到再无颜面对村中父老乡亲,因而深深懊悔与自责,这才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带领他的军兵们,悄然离开了咱田坭畈村。乡亲们事先有所顾虑,害怕刘将军杀个回马枪,来报复我们,这一下大家都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刘将军绝非那等小肚鸡肠之人,也就不可能做出那种下贱之事。大家都放心回家去过太平日子去好了!”
瘦猴乡绅田成汉说道:“我来借用刘将军的两句话:东边日出西边落,无良军兵斗酦槊。不是军兵酒性发,都怪军纪实在差。这下好了,刘将军乃淮军名将,只要他的人性尚未泯灭,就不愁我大清国无法从阴霾中走出来!”
田孝汉摇了摇头,说出了不同的看法:“这大清国的弊政,实乃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我看他就像已到垂暮之年的老者,要想让他健康复苏,谈何容易?我看咱们就等着听义军为他敲响的丧钟吧!”
田孝汉的话,在众人中引来一阵激烈的欢呼之声,田震汉说道:“要说大清朝能一下子振兴复苏起来,我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要是能有人为他敲响丧钟,我第一个就站出来欢呼!”
田美娟突然问里长田维汉道:“我刚才听见你在读刘铭传的字条时,曾经两次念到过省三这个词,请问爷爷,这字条中所说的省三是什么东西呀?”
田维汉说道:“孩子,这省三可不是东西,他是刘铭传的字。也就是说,刘铭传就是刘省三,刘省三就是刘铭传,就是这么回事。这下你可明白了?”
田美娟回答说:“这下俺总算明白了,省三根本就不是什么东西,而是刘铭传的另一个名字而已。”
在一阵哈哈大笑之后,人们有都各自回到了自己那个不知居住了多少年的家中去了,从此再没有了外界的打扰,没有了原先恐惧的心态,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过起了从祖辈们那里继承沿袭下来的刀耕火种式的宁静生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现在咱们再回过头来说说任柱的事情。正在任柱集中兵力准备聚歼刘铭传的铭军的时候,忽有护卫兵葛昌骑马来禀报说:“任旗主,大事不好了!”
任柱勒住坐骑,急切地问葛昌道:“小葛,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要慌张,快一五一十的讲说明白好了!”
葛昌也勒住战马,焦急的对任柱禀说道:“咱们只顾在前面进攻刘铭传了,没想到湘军的霆军鲍超那老贼却乘机抄了咱们的后路,现在尊王与任虎、任大牛诸将领,正在拼命与鲍超的霆军死战哩,旗主,你先不要去追赶刘铭传了,还是赶紧去支援尊王他们去吧!”
军情紧急,时不我待,任柱一听说此情况,哪里还顾得上再去追赶刘铭传?于是他二话没说,立即调转马头,在葛昌的带领下,马上向出事地点跑了过去。
任柱骑在马上,手持双锤,老远就看见尊王赖文光正在舞动手中的长矛,正在与数倍于己的霆军进行殊死搏杀呢。任柱也顾不得与尊王打招呼,一声呐喊,便立即投入了战斗。但见任柱铁锤舞动之处,霆军碰上即死,挨上即亡,任柱犹如虎入羊群,霆军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刹那之间,便有数十人都死于非命,战场上不利的局面立即就得到了扭转,霆军摄于任柱的威力,立即四散奔逃。
任柱正要策马前去追赶,但立即被尊王赖文光拦了下来。尊王说道:“任柱兄弟,咱们要审时度势,切不可逞一时之勇。据我所知,鲍超此来,定是早有准备,再加上敌众我寡,以劳代逸,假如与之搏战,必定是败多胜少。所以我劝旗主千万不可太鲁莽,以免上当吃亏。”
任柱听完赖文光的规劝之后,急切地问道:“以尊王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是好呢?”
赖文光说道:“以我对鲍超此人的了解,他虽然目不识丁,只是一介武夫,可是此人久经战阵,虽然多次身负重伤,但勇气不减当年,且他的手下有一万多名精兵,个个勇猛好斗,我们倘若此时与他决战,绝无胜算的把握。所以我的意见是,弃战而退,寻机再战。”
任柱说道:“我听尊王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赖文光说:“听说总旗主张洛行正在豫西北一带与僧格林沁周旋,我们可立即突围出去,到那里去与黄旗捻军会合,如此不但能助黄旗捻军一臂之力,兵合一处,力量增强,亦可寻找战机,给僧格林沁一击。”
正在二人讲话的时候,忽见任虎、任大牛二人各骑战马,由远而近,向任主与赖文光这边疾驰而来。但见任虎、任大牛二人满身血污,身上也多处遭受刀枪之伤,二人气喘吁吁的对任柱、赖文光说道:“看来此次鲍超老贼早就有所准备,他在东、南、西三方都部署有重兵,唯有北面系刘铭传铭军所处地带,尚未有霆军的军兵,这真是上天助我也,如不赶紧突围,恐怕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此时,只见霆军从东、南、西三个方向铺天盖地地涌来,但见霆军旗帜招展,万马齐喑,马欢人咤,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起朝任柱、赖文光这边冲杀过来。
赖文光说道:“机不可失,时不我待,赶紧整顿人马,顺着山沟,向西北方向突围吧!”
于是,螺号声声,响震山谷,刹那之间,便集合了五千多人马,任柱、赖文光骑马在前领路,任虎、任大牛二人殿后,浩浩荡荡,向西北方向突围而去。
在后面追赶的霆军见任柱、赖文光呼啸而去,也紧追不舍,于是乎双方就展开了一场追逐比赛。
任柱、赖文光带领蓝旗捻军走出无名山谷谷口之后,便一直挥军指向西北,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凡是马蹄踏到之处,树叶乱飘,山石乱滚,尘土飞扬,恰似排山倒海,势不可挡。鲍超坐在马背上,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以他数年来在战场上的经历来判断,他早已断定任柱这是要迅速脱离战场,要挥军西下,不久便可进入河南省境内。
鲍超一面骑马追赶,一面命令诸军兵将:“以本帅多年来与反匪打交道的经验来判断,任柱在受到我天朝军队突然打击之后,因为无力与我对抗,只好弃战而去,我估计他们遁逃的方向,应该是河南省的腹地,现在张洛行一帮反匪就活动驻扎在那里,倘若他们会聚在一起,力量一壮大,那可就更难剿灭了。因此,我等为向朝廷表功,必须死力穷追,决不可使其逃脱!”
鲍超部将宋国永首先答道:“鲍军门不必担心,任柱等已成漏网之鱼,谅他这个阴沟洞里的小泥鳅也不会再翻起什么大浪了,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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