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 刘铭传自缢得活,猫尿灌肠起祸端
第九十一回 刘铭传自缢得活,猫尿灌肠起祸端 (第1/3页)
刘铭传问里长田维汉道:“里长大人,请你告诉我,在我住进田大夫的病室之后,我属下的军兵一共又来了多少人?他们现在都被你们安置在了什么地方?他们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乡绅田广汉抢先回答道:“说到你的这些军兵啊,他们可也太太不拘小节了。何谓官军,我田广汉今天可是真正亲身领教了……”
由于胆小,田广汉的话显然并没有说完。刘铭传已经预感到事情的不妙,他不想去刨根问底,一旦这几位耆老再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来,那岂不是又在我刘铭传的脸上抹了一层黑吗?
想到此处,刘铭传只是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由于整日里骑马奔驰,他们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去杀捻匪,因而我也就忽视了对他们的约束和训诫,以至于才会出现官军不如匪的事情。怕不是他们又招惹什么是非了吧?”
里长田维汉说道:“所有的事情皆已成为过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好了,不要再提,不要再提。”
田美娟听到此处,只见她绷起小嘴,嘴里不满的“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气哼哼的疾步朝客厅外走去。
刘铭传看得十分清楚,心中暗想:“看来大清朝的气数确实已尽,连我的军队都如此不招人待见,我也是有苦难言,叫我一个小小的军官如何去扭转形势呢?这真乃时也,运也,命也,这大清朝到底还能支持多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刘铭传突然又发问:“里长大人,我刘铭传还有一事不明,敬望诸位耆老指点迷津?”
田维汉问道:“刘将军是何迷津,但说无妨。”
刘铭传说道:“我发现在诸位耆老的名字当中,都带有一个‘汉’字,刘某不知,这是因为何故呢?”
田维汉略微思考了一下,即回答说:“你我赖以生存的这片土地,居于国土之中,长江的一条支流——汉水,又从这里奔腾入海,犹如一道天河贯穿其中,故被华夏子孙誉称为江汉、银汉或者天汉。古人早就有‘维天有汉’的说法,所以我华夏子孙便以汉族而自称,自刘邦斩蛇起义以后,更是以汉字命名,建立起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汉朝大国,几千年以来,繁衍生息,传承不断。试问,在偌大的一个地球之上,还有哪个民族能与我汉代子孙相提并论?我为我能生长在这样一个国度而感到自豪。所以,我田姓家族自先祖开始,就已经奠定了爱我华夏的坚定信念,因此就在每个人的名字里面都加入一个‘汉’字,以示衷心与敬重。”
刘铭传听后恍然明白,他深有感触地说道:“省三明白了。常言道,水有源,树有根,我华夏子孙的源头与根源,都与这个‘汉’字息息相关,因为她就是我们的本源所在呀。”
正在刘铭传与里长田维汉等人谈古论今的时候,就见门帘一挑,田美娟就像一阵风似的走进了客厅,她手上端了一个茶盘,茶盘内摆放着一把紫砂茶壶,她走到茶桌旁边,没好气的把茶盘茶壶往桌子上一放,嘴巴噘得老高,也不言语,之后一扭身又走出了客厅。
刘铭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解的问诸位耆老道:“美娟这孩子这是怎么啦?也不知我在哪里得罪了她,以至于才惹得她不高兴?”
田美娟为什么不高兴,田维汉及其他耆老们心中都很清楚,但是为了使刘铭传和他的护卫军兵门早一点离开田坭畈村,谁也不愿意把这个谜底揭穿,只好以此来掩饰各自心中的不满意。
客厅内又出现了一阵长时期的沉闷。最后,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田孝汉只得临时编造了一个谎言,说道:“说起美娟这孩子,她的命运实在也够坎坷了。那还是在她八岁那一年,天上久旱无雨,所有土地都被干旱的龟裂干燥,已播种的禾苗都被干死,村里贫穷一些的人们,生活无着,为保活命,大都以草根树皮或者野菜用来充饥。时间一久,草根树皮都被采光,野菜也无处去挖了,有的人家便携儿带女,流落到了他乡,有的则狠下心来,做了梁上君子或者强盗。美娟的父母本就是安分守己的人,他们无路可去,更不愿去做土匪强盗,实在走投无路了,只得双双悬梁自尽,从此,美娟这孩子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田孝汉说到这里,就见门帘一挑,田美娟一阵风似的走进客厅,她手里提了一把烧水的开水壶,迅速往茶壶内冲了热水,一边往客厅外面走,一边撂下一句话:“叔爷公,那都是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了,你还提这些干什么?”
说完,一掀门帘,出去了。
田孝汉无奈的摇了摇头,仍然接续刚才的话题:“美娟的父亲田德汉,不但脾气倔强,还是个十分顾面子的人,无论遇到再大的困难,也总是一个人默默忍受和承担。由于家中长期断粮,草根树皮甚至野菜早已无处寻觅,他也没有向亲戚邻居伸出手来求救,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早已饿毙而亡,他的妻子见他死去,知道家中唯一的顶梁柱没有了,也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因此,她避开两个还不太懂事的女儿,也上吊自缢了。田德汉死后,两个孩子啼哭不止,这才惊动了四邻,我这才知道了他们家中所发生的不幸。算将起来,在田坭畈村中,与田德汉一家血缘最近的,就只有我田孝汉了。收养田美娟与她的姐姐田美菊,我自然就责无旁贷了。前年,美菊这孩子已到了出阁的年龄,经过媒人的说合,就把她嫁到邻村去了,现在已生下一个男孩,听说小两口恩爱有加,互爱互敬,日子也算过得去。而我由于整日忙于诊治病患者,也就无暇顾及他们的事情。”
里长田维汉说道:“德汉这孩子,与他的父亲田继汉一样,人么,都是好人,就是脾性过于耿直,遇事又不善于向外人求助,自己家的事情,从不愿意去麻烦别人,这就是酿成命案的关键所在。倘若他当时能向我们发出求救信号,作为村中的富豪绅耆,说啥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啊。哎,可是现在说啥都已经晚了呀。此教训不可谓不沉痛啊。”
富绅田广汉说道:“咱们的祖先自古就有一句老话,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作为同村人,又是同一个祖先,同一个姓氏,德汉这孩子若是事先无论向哪一家求助,我们总不会隔岸观火,无动于衷吧?就拿此次刘将军的近百名护卫来说吧,自打他们进村的那一刻起,他们哪一个不是不请自到?进门之后,无论主人同意不同意,见粮就拎,见鸡就抓,见猪牛就牵,有哪一家不是被这些军兵门闹得乌烟瘴气,昼夜不得安生!”
田广汉说到此处,忽然觉得有人在他的腰部捅了一下,竟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无意中说漏了嘴,一场莫名的灾难可能就要降临在他的身上。他抬眼望了一眼旁边的田在汉,见田在汉一个劲地向他使眼色,他这才如梦方醒,顿感尴尬无比,可恨地上没有生出一条缝来,不然的话,他可就一头钻进去了。
田维汉也被方才田广汉的直言不讳吓出来一身冷汗,他身为一村的里长,又是村中辈分最高的长者,很为田广汉无意中说漏了嘴而深感懊悔。于是他赶紧出面为田广汉解释并主动承担责任。
田维汉对刘铭传说道:“刘将军,您千万不要当真,方才田广汉的话都是些胡说八道,都是些无中生有的梦寐之语。”
刘铭传突然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就见他柳眉倒竖,满脸怒气,他到背起双手,一直在客厅内走来走去,就是一直不言语。田维汉等人心中猜测,也不知此时此刻刘铭传在想些什么,他是否会大发雷霆,一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呢?众人的怀中,都像揣了一十五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起来。
此时,只见门帘一掀,田美娟手拎冲水壶,又疾步走进门来。就见她面带讥讽之色,只是笑而不语,她熟练地冲好茶水,然后一扭身,又走出了客厅。
在客厅内不停踱步的刘铭传,此时也收住了脚步,又重新坐回到卧榻之上。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的功夫,他的情绪这才渐渐稳定下来,他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先是将漂浮在茶水表面的茶叶用嘴吹散,这才仰起脖子,将茶水不紧不慢的灌进自己的肚内去。
之后,刘铭传这才说道:“车无辕而不行,人无信则不立。善行恶行都是行,收到的效果却迥然诡异。嗟乎,善哉!”
里长田维汉等人听了刘铭传的这番话后,也不知他是在反思己过呢,还是另有所指?反正只要他不降罪杀人,也就谢天谢地了。
正在此时,只听得大街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吵嚷之声,正在众人不知外面的人因何而吵闹的时候,就见田美娟慌里慌张的从外面飞步进入客厅,就见她气喘吁吁的说道:“各位爷爷们,可不得了了,外面有人打起来了!”
里长田维汉急切地问道:“孩子,你说明白点,是谁和谁打起来了?”
就在田美娟正要开口说出事情的真相时,就听见宅院内一阵骚乱,还伴有很多人的吵闹声,一同朝客厅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中年男子刚一进客厅屋门,就见他一手扯着一个军兵的衣服,另一只手指着刘铭传,气愤地说道:“刘将军,你来看看,你的军兵的龌龊行为吧,作为清朝皇帝的士兵,他的做法是不是太龌龊太非礼了哇?”
刘铭传打眼望去,被中年男子扯住衣领的那个军人,不就是自己的护卫营营官刘进军吗?扯住刘进军衣领的那个中男子是谁,刘铭传并不认识。正在众人心中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忽听里长田维汉开口说话了。
田维汉对那个中年男子呵斥道:“震汉,有什么话您就说好了,在刘将军面前不得无礼!”
原来那个中年男子名叫田震汉,是里长田维汉的长子。田震汉在听到父亲的训斥之后,虽然脸上的怒气未消,还是顺从的将扯住刘进军衣服的手松了开来,就见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大有怒发冲冠之势。
刘铭传由于身体正在恢复之中,当他看见面前的情形的时候,就已猜出是自己的部众做了什么欠缺之事,以致才招惹了这位村民,但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仍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由于自己的身体虚弱,气得他全身颤抖成一块,全身都冒着虚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先是一屁股坐在卧榻上,之后又有气无力的躺在床铺上,实在是再无力气来过问此事了。
田维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了不使刘铭传的病情加重,他只好平心静气的对自己的儿子田震汉说道:“震汉,你看刘将军都被气成什么样子了,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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