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回 僧亲王铁骑进逼,刘铭传反遭偷袭

    第八十六回 僧亲王铁骑进逼,刘铭传反遭偷袭 (第2/3页)

到,李鸿章以钦差之身登门负荆请罪,这可是给了他莫大的荣耀,他若再说难听的话,那可就被世人讥笑了。因此他也顺水推舟的说道:“少泉兄不必过责,我当时也是因为心情欠佳,考虑不周,故此才没有将官防交出。你猜怎么着?我事后一想,觉得自己的举动实在不甚妥当,还害得少荃老弟不辞辛苦,亲临文正军营来道歉,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望我弟莫怪!”

    曾国藩与李鸿章都假意客气了一番,曾国藩提出要李鸿章用过午餐再走,李鸿章执意不肯,以初履新任,军务繁忙为由,谢绝了曾国藩的挽留,立即带上自己的随从人等,浩浩荡荡的回自己的军营去了。就这样,一场近代版的将相和闹剧,就这样在各自都怀鬼胎的心情中草草收场了。有诗为证:

    国运动荡命飘摇,将相不和又重来;

    只因社稷运多桀,为争私权几翻脸。

    假意奉承有何用?忌恨深埋骨髓间;

    即使扁鹊转世来,妙手难医心内痫。

    这一日,铭军统领刘铭传接到李鸿章的书札,书中写道:“据地方绅董查实,任柱、赖文光匪股现在正集结于京山尹隆河谷一带,其军奸淫抢掠,无恶不作,现令你部与鲍超之军配合夹击,合力进攻,务求将其聚歼于尹隆河畔,不使一匪漏网。望刘将军不失本帅所望!”

    对于歼灭捻军,刘铭传责无旁贷,只是对李鸿章信中提及要他与鲍超配合一节,心中极为不满。

    刘铭传立即找来总兵张凤鸣等将领,脸色阴沉地将手中李鸿章的书信递到众人手上,先让大家品读欣赏,并没有说什么。

    看完李鸿章的书信之后,总兵张凤鸣首先发言道:“以末将之见,任柱、赖文光从河南逃到湖北,群匪已成强弩之末,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剽悍与强势,全歼此股贼匪,只我铭军足以,何劳他川蛮子鲍超插手?谁都知道,鲍超此人做事十分谨慎,朝廷几次下达谕旨,让他领军赴陕助剿,他总是找出各种借口和理由,拖延时日,婉言相拒,至今半年过去,他仍驻军襄阳不动,可见,与此人配合,只会误我大事,不会有好的结果。干脆咱们就来他个孤军深入,这样做虽有抗旨之嫌,但只要能将任柱、赖文光一举歼灭,则李大人与朝廷也就无话可说了。”

    张凤鸣的话刚刚说完,就听门外有人大声禀报道:“曾大人书信到!”

    刘铭传听得此报,不禁心中暗想:“曾国藩已经交出了帅印,难道还要出来理政,插手我军的事情不成?”因此心中就有好大的不快。

    刘铭传当即接过书信,拆开来从头到尾观看了一遍,方才知道此曾大人非彼曾大人也,原来写信来的是两江督臣曾国藩的族弟湖北巡抚曾国荃。曾国荃在信中也是说任柱如何凶猛狡猾,又在尹隆河岸边得到了粮食补充与休整,可谓如虎添翼,极难对付,绝非铭军独自所能抵挡,建议刘铭传必须与刘松山与鲍超的湘军携手共进,一举将任柱、赖文光聚歼于尹隆河岸边。

    刘铭传不看曾国荃的来信还罢,在看过曾国荃的来信之后,使他刚刚平复的心情立刻又激动起来:“大清国岂是你们曾家一家所有?我朝除了湘军之外,难道就没有更为强大的军队了不成?你们曾氏弟兄手申得也太长了,告诉你们,我刘铭传只听朝廷的调动,别人要想左右我,绝无可能!消灭任柱,只我铭军足矣,何劳你们湘军插手!”

    刘铭传决计一搏,要以铭军一军之力,歼任柱、赖文光于尹隆河畔,为诸军做出表率,从今往后,看哪个还要小觑我刘铭传!

    恰在此时,从北京传来的八百里快报又传到了刘铭传的手中,无非也是命刘铭传与鲍超合兵一处,择日联合攻打任柱的事情。刘铭传深知,朝廷的旨意可非同小可,如有违抗,弄不好可是有掉头之罪的。刘铭传手拿圣旨,不禁踌躇起来。

    总兵张凤鸣看出了此时刘铭传的心情,便走上前去怂恿道:“刘将军,你是不是在为朝廷的圣旨在发愁呢?可是你也别忘了,兵书上还有一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消灭任柱,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大丈夫要有所为,也要有所不为,立功受奖,光宗耀祖,方可永传后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刘将军何去何从,你可要三思啊。”

    其他将领也都在一旁怂恿,把个贪功心切的刘铭传说得心动起来,最后,他一跺脚,一咬牙,信誓旦旦的说道:“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侥幸成功了,我刘铭传就成为历史上的大英雄,如果剿捻匪失利,我就说是因为霆军迟延所致,到底谁是谁非,那就只好让朝廷去公断了。”

    张凤鸣说道:“真乃妙计也。凤鸣我脑子笨,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未曾出兵,刘将军就为自己做好了退路,跟着你这样的人,就是赴汤蹈火,丢掉性命也是值得的!”

    刘铭传当即传出军令:“尔等传令各军:二更造饭,三更集结出发,四更前一定赶到任柱的驻处,进行偷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铭军各级将领按着刘铭传的军令,抓紧部署作战前的准备工作,喂饱了各自的战马,按时进入梦乡;三更起身造反,四更准时出发,由京山一路蜿蜒前行,马衔枚,军无语,汲汲皇皇向事先侦查好的捻军驻地赶去。

    可是,当铭军大队人马将要赶到预定地点的时候,四外田野中一片寂静,除了不停鸣叫的蛙声蝉声之外,一切都显得那样寂静,甚至连人迹生存的迹象都没有。眼看东方的曙光就要升起,沉睡的村庄中却连一声狗吠的声音都听不到。

    刘铭传禁不住一阵惊喜:“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任柱,捻匪们,你们就安心的睡觉好了,当你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尔等脖项上的脑袋早已不属于你们了!”

    随着刘铭传一声令下,上万名军兵就像饿狼似的,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同时向这个不知名的村庄猛扑过去。说来也奇怪,整个村庄中,除了被惊动后发出的阵阵狗吠的声音,并不见一个捻军的影子。正在众官军仿徨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在村北方向传来一阵猛烈的枪炮声与喊杀声。

    刘铭传问总兵张凤鸣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捻匪抄了我军的后路不成?张凤鸣,你赶紧派人前去打探,马上回来向我禀报!”

    张凤鸣领命,赶紧派出一支军兵前往出事地点进行打探,不到半个时辰,就见一名骑兵飞奔而来,待他走到刘铭传马前时,纵身一跳,飘落在地面上,气喘吁吁的向刘铭传禀报说:“禀报刘将军,后面出大事了!”

    刘铭传闻听军兵此话,不由得眼前一花,脑袋发懵,他坐在马背上摇了几摇,晃了几晃,好悬没从马背上摔下来。待他稍微定了定神以后,这才问道:“你赶快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军兵长叹一声回禀说:“大约在这个村庄北面十余里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刚刚经过的地方,有一片不算太大的树林,在我军钟光斗的部从树林外面经过时,突遭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的偷袭,因我军夜间行军,对四周地形不十分熟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因此才吃了大亏。”

    刘铭传怒发冲冠,气愤难耐,大声喝问那名军兵道:“人过留影,雁过留声,难道这伙贼人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不成?”

    听刘铭传如此发问,那名军兵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战战兢兢地从怀抱中取出一张字条,说道:“有蛛丝,也有马迹,将军请看,这是从阵亡军兵身上搜到的一张字条,请您过目!”

    刘铭传伸手接过那张沾满阵亡兵士血迹的字条,迫不及待的打了开来,借着微明的晨曦曙光,从头至尾看了起来。只见纸条上如此写道:

    刘某欲做秦苻坚,无奈遭遇晋谢安;

    统兵数万夜偷袭,损兵折将苦难言。

    不谓苻坚才干拙,只因谢安善谋断;

    劝君莫效前人例,兔死狐悲梦成幻!

    在纸条的最后,还署有任柱、赖文光的姓名。刘铭传看完纸条上的短诗以后,摇头叹息道:“任,赖二贼,也特气焰嚣张了。他们杀了我的人,还敢写歪诗来咒骂本官,我立誓要铲除这些反贼,看他们还敢猖狂不?凤鸣,我肚子里的墨水不多,对任、赖二贼写的这些话看的不是太明白,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他们写的这都是什么意思?”

    张凤鸣提缰将自己的战马靠到了刘铭传近旁,伸手将纸条接了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才说道:“诗中提到的这个叫苻坚的人,就是前秦始祖宣昭皇帝苻坚,他在在位前期励精图治,前秦基本统一了北方各氏族;但是在后来的伐晋的淝水之战中,被东晋宰相谢安以少胜多,彻底打败,从此便一蹶不振,未能东山再起,惨败后的苻坚,带领他的残兵败将一路逃到今陕西省岐山县东北的五将山,眼看大势已去,便成为了众矢之的,被羌族首领姚苌派兵重重包围,苻坚的部众见状,都纷纷逃走,离他而去。恰在此时,姚苌部将吴忠驰马赶到,把苻坚捆绑起来送往今陕西省彬县新平即水口镇,将苻坚软禁起来。姚苌逼迫苻坚交出传国玉玺,遭到苻坚的言辞痛骂,宁死不肯交出玉玺,后被姚苌派人将苻坚缢死。”

    刘铭传对张凤鸣说道:“任柱乃一介武夫,有勇无谋,就凭他肚子里的墨水,恐怕比我刘铭传也多不到哪里去,这肯定是赖文光此贼所为了。以张总兵之见,任、赖二贼为什么要搬出这个历史典故,他们意欲何为呢?”

    张凤鸣略微迟疑了一下,眼望着刘铭传的脸色说道:“纵观全诗,任、赖二贼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他们是说……”话到嘴边,张凤鸣又踌躇起来,没敢再继续往下说。

    刘铭传生气的说道:“你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怎么这么婆婆妈妈起来,有话就说,我省三岂能责怪于你?”

    虽然刘铭传如此说,但是张凤鸣仍然是提心吊胆的说道:“纵观全诗,任、赖二贼的意思十分明白,他们的意思无非是说,你最后的结果,恐怕也是与前秦时的苻坚一样,落得一个兔死狗烹,身败名裂的悲惨结局!”

    刘铭传一听便勃然大怒:“好一个任柱!好一个赖文光!你们早已是朝廷的败亡贼寇,你们以为,我刘铭传被你们偷袭了一次,就会向你们举手投降不成?真是白日做梦!”

    此时,东方的曙光也越来越明亮,只听得一阵牲口蹄子敲打地面的的声音,打破了晨曦的寂静,只见由远而近,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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