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回 僧亲王铁骑进逼,刘铭传反遭偷袭

    第八十六回 僧亲王铁骑进逼,刘铭传反遭偷袭 (第1/3页)

    张洛行说道:“僧格林沁的铁骑马军,是当今朝廷唯一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以往我军已经多次领教过他的凶猛,此次他肯定来者不善,以我军目前的实力来说,尚无法与此抗衡,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走避战,甚至躲而不战,方为上策。”

    龚德也说道:“多次交战证明,僧格林沁是我捻军的一支劲敌,此人不除,则我捻军永无宁日。宗禹,依你之见,我军此次该如何躲过僧格林沁的追击?”

    张宗禹未加思考便回答道:“长期以来,我一直都在思考战胜僧格林沁的妙计良策,但苦于未想出好办法。昨天,我在与安娇谈及此事时,她无意中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张洛行急切地问道:“安娇不愧是我黄旗捻军中的女诸葛,帷幄苦思,常常能以妙计示人。她是如何说的,快快讲与我听。”

    张宗禹回答说:“按照安娇的说法,打仗就像农夫种地一样,既不能违反农时,也不可焦躁心急,揠苗助长,这样做的结果,必然是适得其反。对于取胜之道,孙子兵法中给出了五种方法,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这五种方法必须能同时具备,方可夺取战争的胜利。所以说,凡是为将者,必须选其重要者,再辅以其他各项加以利用,才可以制敌于死地。”

    龚德问张宗禹道:“禹儿,依你之见,这五条中哪一项才是重点?我们利用那一条,才可制僧格林沁于死地呢?”

    张宗禹回答:“由于僧格林沁所统领者皆是马军,飘忽既至,疏忽即逝,且他的军兵又都是来自于蒙古的剽悍之徒,身强力壮,又训练有素,马上的功夫都十分了得,以我中原孱弱之师与其博弈对阵,取胜的机会极少。因此我想,如果能按孙子兵法中的第三条所说,‘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地’之说,将其引入一广狭荒芜之地,疲而击之,劳而灭之,则大事可成矣。”

    张洛行说道:“这只是个初步的想法,要将其转变为能付诸实施的战略规划,还需经过详细揣摩才行,恐怕这样一来,又要耽搁一些时日了。”

    谭四姑听完众人的议论之后,也突然插嘴说道:“作为一个侠客,你们方才所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不过我也迫切的希望,你们能旗开得胜,狠狠的教训一下僧格林沁这条老狗的气焰,即使不把他打死,也要打得他从此爬不起来,省得他像苍蝇似的,整天盯着你们不放。还有,我这次是从归德府而来,我在那里就已经看见,有大批僧格林庆的马队驻扎于府城附近,扬言不日就要赶赴阌乡城,用你张洛行的人头来祭祀他们的王旗呢。看来僧格林沁是来者不善,总旗主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你们能战则战,如果不能战,就赶紧撤往他处去好了。”

    龚德说道:“谭女侠所言极是。要想打败僧格林沁的铁甲骑兵,就目前我黄旗捻军的实力而言,尚无法实现,必须联合任旗主的蓝旗捻军,集中优势兵力,打僧格林沁一个措手不及,方有取胜的把握。可是目前任柱与赖文光都远在湖北的黄冈一带,远水解不了近渴,只好先撤出阌乡县城,而后再议。”

    谭四姑又说道:“我此次来到阌乡,为的就是为你们传递僧格林沁就要来攻的信息,既然你们的探马也探听到了这个消息,我一颗悬吊的心也就放了下来。我如果再呆在这里,不但帮不上你们什么忙,还会成为你们的累赘,因此我想趁僧格林沁到来之前,即刻就要离开阌乡县。”

    张洛行问道:“谭女侠本与这场战争无关,竟然糊里糊涂的也将你卷了进来。你这一离去,不知何年何月你我才能再见面,你准备去往哪里,总该给我们一个确切的信息吧?”

    谭四姑长叹了一口气,满含热泪的说道:“我在安徽亳州的老家,早已是人迹全无,自然没有我谭四姑的安身之处;就是湖北的牛占鼻村,也由于我的师傅牛玉红早已离开人世,我又是外来之人,那里也没有我的亲人,自然也是不能去的,想来想去,我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直奔武当山,去找我的师叔,去做一名道姑,陪伴孤灯烛影,度过我的余生罢咧。”

    张洛行与龚德听完谭四姑的一番表白后,止不住一阵心酸,也不知再用甚话来安慰她,只有唏嘘悲叹而已。沉默良久之后,龚德才开口说话,这才重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龚德先是摇了摇头,而后才长叹一声,说道:“动乱的年代,才造成目前动荡混乱的局面,看来你我的团聚,也只有推翻了清廷的腐朽统治后,才有实现的可能。女侠不必悲伤,不用泄气,只要咬紧牙关,度过眼前的艰难岁月,曙光总有出现在你我眼前的那一刻!”

    张洛行也说道:“军师说的一点不错,俗话说,天明时还有三分黑哩,黑暗总会过去,曙光终将升起,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勇往直前,看他腐朽的大清朝还能猖狂到几时!”

    此时,又有探马来报:“僧格林沁的铁骑马军,一路风驰电掣,已经绕过郑州,向阌乡县直扑而来!”

    张宗禹问张洛行与龚德:“总旗主,龚军师,情况紧急,刻不容缓,是打是撤,请你们速速定夺,若是再迟延,那可就对我们不利了!”

    张洛行说道:“倘若僧格林沁的马军一到,阌乡县立刻便会变成战乱之地,此处不宜久留,谭女侠,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尽快离开阌乡县,速速赶赴湖北武当山去好了。形势紧急,迫于无奈,我这才不得不主动下达逐客令,如此做法对女侠多有不恭,实在抱歉之极,望女侠多多原宥谅解才是!”

    龚德说道:“我龚德对谭女侠也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形势紧迫,留给你我说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祝女侠离开阌乡之后,一帆风顺,一路平安,顺利抵达武当山。你我后会有期!”

    于是,谭四姑怀着一颗难舍难离的心情,恋恋不舍得辞别了张洛行、龚德与捻军的众军兵,一步一回头,踏上了去往湖北的路途。

    咱们不说谭四姑何时到达武当山,又怎样见到了他的师叔,在山上安下身来;也不说张洛行如何指挥他的千军万马,迅速撤离了阌乡县,躲开了僧格林沁铁骑马军的追剿,现在再返回头来说说正在湖北京山内尹隆河一带的任柱与赖文光。

    尹隆河在什么地方?这尹隆河是湖北省京山县境内的一条河流,他在汉江东岸,尹隆河的东面是天门河,此处水网密布,河流交错,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与其他地方比较而言,较能解决粮食的供应问题。而且在附近的臼口一带江面较窄,水流较缓慢,适合大军抢渡。任柱、赖文光之所以选择到此地落脚,一是为了解决粮食的补给问题,二是借以稍作休整,待机消灭刘铭传的追兵,然后再乘胜挥军渡过汉江去往他处。一切准备停当后,单等刘铭传的追军到来。

    此时,对任柱的蓝旗捻军而言,情势并不乐观。自打离开仁济寺之后,清廷的军队就步步紧追,紧咬不放。尤其是淮军头领刘铭传,更是尽心尽责,紧追不舍,大有将蓝旗捻军一口吞灭之势。为了摆脱刘铭传,任柱不惜采用昼夜不停行军的方法,马不停蹄,人不离鞍,一路疾行,还要破除和抵御各地乡团的袭扰,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尹隆河岸边,还未等缓过气来,任柱前脚刚到,刘铭传的追兵也随即赶到了。单单刘铭传的淮军也还罢了,一直在湖北襄阳一带驻扎的鲍超,也接到曾国荃的命令,不日就可以与刘铭传合军一处,共同来攻打任柱、赖文光的蓝旗捻军。

    清廷中央政府鉴于曾国藩屡屡剿捻失利,曾国藩虽然漫为布置,精力耗尽,却成效甚微,为世人所共见,不得不令其交卸钦差大臣关防,仍回两江总督任内,曾国藩认为,这肯定是李鸿章暗中捣鬼,暗中对他掣肘牵制所致,因此心中极为不悦。但作为朝廷大员,又不好公开发作,便竭力压抑住心中的不满,对李鸿章克制忍耐。

    恰好,李鸿章派员到曾国藩军营领取关防,曾国藩就怒焰喷发,对来领取关防的官员说道:“关防乃朝廷权力的象征,在我看来,如此重要的事情,必须由我与李大人当面交接,方可彰显其慎重。今李大人如果如此取去,虽然省去了许多麻烦,却是对朝廷的不尊与玷污,你回去禀告李大人,或者由他亲自来取,或者由曾某亲自给他送去,否则,这关防是万万不能交接的!”

    曾国藩的一番话,将来取关防的官员说的是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应对才是。曾国藩见那位官员显出十分为难的样子,知道他也是受李鸿章的遣派,不得已而为之,因此又缓和话题,说道:“曾某为官多年,岂不知官场上的规矩?本官知道你也是受李大人遣派,取不回关防回去无法交账,我看这样吧,我给李大人写上书信一封,你拿着此信,回去交给李大人,你的干系也就可以洗脱了。”

    那位官员千恩万谢,取过曾国藩草草书就的书信,骑上快马,回李鸿章的军营去了。

    李鸿章打开曾国藩的书信,洋洋洒洒有数百言之多,李鸿章也未顾得细看,只记得其中有这么几句:“承蒙朝廷不弃,国藩固然知道回江督任,劳逸安乐也有天壤之别,但国藩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卸任,仍然留在军营为国效力,实在支持不住,宁可回籍养病。”云云。

    李鸿章深知,曾国藩多年为相,虽然屡屡剿捻失利,在朝廷的压制下,不得不交出帅印,但自己的举动也实在欠缺与无礼,因此才引起曾国藩的不满。不错,曾国藩是败军之帅,在剿捻的战争中屡吃败仗,但是谁又能保证,在自己接过帅印、统率诸军之后,就能保证屡战屡胜、不吃败仗吗?要知道,无论是张洛行,或者是任柱,他们可都是勇猛顽强、战无不胜的亡命之徒,为了不失体面,还是为自己留条后路为好。经过如此一想,李鸿章决定亲临曾国藩的军营,去“负荆请罪”,捎带取回官防。

    其实,曾国藩要的就是脸面,只要李鸿章这位炙手可热的朝廷重臣能放下架子,亲临他的军营面谒拜会,“俯首称臣”,则他曾国藩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二人一见面,李鸿章即抱拳谢罪,对曾国藩说道:“文正兄,请原谅少荃无礼,前者我之所以遣派下官来取关防,没有亲临文正兄膝下请罪,的确是因为接奉朝廷谕旨后,千头万绪,公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方才演出了一出不敬之戏,若有得罪,罪在少荃一人,您大人不记小人之过,敬望文正兄宽宥才是。”

    曾国藩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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