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仁济寺惠明解惑,谭四姑暗助陌人
第八十回 仁济寺惠明解惑,谭四姑暗助陌人 (第2/3页)
这时,谭四姑还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就是她曾经在夫子河村在暗中窥见过的任柱和赖文光。待谭四姑确定这的确是捻军队伍之后,便毫无声息的回到村外,返回到李洛等人下榻的那家客栈。
一切都在按着谭四姑的安排在进行。当李洛等人来到这家客栈之后,正准备交钱住店时,店掌柜对他们说:“客官们,你们任何银子都不用再交了,你们就只管吃喝居住好了,早在你们到达客栈之前,你们的朋友就把所有的吃喝花销全给你们给垫付了。”
李洛十分纳闷,心想:“我等逃亡在外已近月余,除了为官军追击,还是为官军追击,要说是朋友,除了仁济寺中的惠明师傅,还会有谁呢?可是,在我们临离开仁济寺的时候,惠明师傅已经给了我们不少的银子了,供我等离开庙宇之后的吃喝花销,难不成他还走在我们的前头,又为我们垫付花费不成?”
李洛越想,就越加感到迷惑不解,无论从哪方面去想,眼前的事情都不合乎情理。于是他问店家道:“店家,我来问你,这个为我等垫付房费花销的人,他是男是女,人长得什么摸样?”
店家回答道:“你若问起此人来,我对她的印象可深刻着呢。此人年龄三十出头,四十岁不到,身穿一身侠客服装,全身紧凑利落,身后斜跨一把带鞘的宝剑,她慈眉善目,温柔中蕴含着不易被人发现的威严,走起路来似微风飘荡,显示出一股神秘莫测的气势,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江湖女侠客。她在交完银子之后,还特意叮嘱我们,如果你们问起,就说她是你们未曾屋面的好朋友。”
董克强说道:“难道说是上天不忍看着我们遭受欺凌和苦难,派来天上的神仙来帮助我们来啦?”
李明说道:“董大哥可真是会开玩笑,似我等这般穷骨头穷命的苦命之人,不被官府富绅欺负凌辱就要烧高香了,还奢想什么神仙来搭救!”
众人毕竟是经过全天的奔波劳累,都已经是疲乏至极,在吃过晚餐之后,就都进到客房中去休息去了。当他们早晨醒来的时候,又见店家笑嘻嘻的闯进屋来,十分和善地对李洛等人说道:“客官,你们可真是有福之人啊,在你们晚间熟睡的时候,你们那位女朋友又来了,她顺手交给我一张字条,让我在天亮后转交给你们。这不,字条就在这里,赶快拿过去看吧!”
李洛问道:“她的人呢,我们那位朋友呢,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店掌柜说道:“她把字条交给我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客栈,摸着黑就走了。你若问我,她到底去了哪里,这连我也是一头雾水!”
待李洛打开字条观看时,但见字条上这样写道:“我多灾多难、命运坎坷的朋友们!你们所要寻找的那些人,他们现在就在离你们不远的一个村庄内,从客栈出村后,一直向东南方向走,大约不到二十里路,村头有一株五丈多高的大柳树,树梢上有一个老鸹窝,进入村内,就可以见到你们要找的人了。军队每日流动,居所不定,你们要迅速行动,不可耽搁,切记切记!”
字条后面既无落款,又无署名,这就更加增加了送字条人的神秘感。李洛对众人说道:“看起来,这写字条送字条的人,确实是我们遇到的一位好人,她在全心全意的帮助我们,我相信她决不会害我们。事不宜迟,说办就办,咱们必须马上到女侠说的这个村庄去,找咱们日思夜想的那些人去!”
这时的李洛等人,经过一夜的睡眠和休息,早已是精力充沛、精神饱满,众人走起路来步履矫健,急如电掣,没用一个时辰,就来到了女侠所说的那个村庄。果然如字条上所说,村边有一棵大柳树,柳树上有一个老鸹窝,勤劳的喜鹊们,正在忙着用嘴叼着小树枝,修补着它们的窝巢,看见有十几个陌生人从树下经过,一时难辨是敌是友,不免心中敌意,因此,便不停地在众人头顶上盘旋和鸣叫,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欢迎。
这时,从村内传来一阵接一阵的螺号声,李洛对众人说道:“从这螺号声来判断,这是军队集合的号声,现在集合作甚,难道捻军又要拔营他去不成?事情紧急,我们必须马上去拦住他们,一旦他们出走,我们再想去找他们可就困难了!”
当村中的捻军看到李洛等一行人时,在未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之前,都对他们虎视眈眈,横眉冷对。当李洛对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和来历的时候,他们马上又更换了一副面孔。一个士兵引领他们走到一处营帐,对李洛等人说道:“这位名叫任柱,是我们蓝旗捻军的旗主,这位名字叫赖文光,是我们捻军中的尊王。你们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那就尽情地说好了。”说完后转身离去。
李洛听说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人,一个就是大名鼎的猛虎将军任柱,一个是太平军有名的儒将赖文光,这可都是他们梦寐寻求、日思夜盼不得其见的人啊,心中的高兴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李洛大步走向前去,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握住任柱的双手,满含泪水,既感激又激动地说道:“早在家乡神垕镇村的时候,咱就听官府的人传说,在蓝旗捻匪之中,有一个专会喝人血、吃人肉的土匪头子名字叫做任柱的,他收持两个大铁锤,力大无比,凶残异常,若是让他一锤砸下去,不是脑浆崩裂,就是粉身碎骨,无人敢与相匹匹敌。今日一见你的庐山真面目,才知道你是一位面目和善,宽厚仁义,又十分平易近人的人。”
赖文光说道:“这有什么奇怪呢?从古至今,凡是与统治者为敌的人,都会被他们说成是锯齿獠牙,面目狰狞,不食人间烟火的勇擒猛兽,这些都是他们政治上的需要。”
任柱问李洛道:“我们捻军,行动异常秘密,你们要想找到我们,那简直就像是在大海中捞针,十分的不容易。我深感意外,你们是如何找到我们的呢?”
董克强回答道:“还说呢,就凭我们几个人的能耐,就是一年找到头,找到海枯石烂,天涯海角,也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们是在一位高人的指点之下,这才没有费吹灰之力,找见了你们。”
任柱问道:“那么,你们所说的这位高人是何许人也?”
李明说道:“任旗主,你这个问题可就叫我们为难了。从开始到现今,她始终就在我们的身旁,在观察指挥着我们的一切,连我们在客栈中的吃喝花销,还是有她给我们垫付的呢,可是遗憾的是,我们谁都未见过她是什么模样。”
赖文光打断了众人的对话,说道:“你们都说奇怪,我这里也有奇怪的事情哩。就在今日凌晨时,我到茅房去出大宫,一走到茅房墙边,就见有一支绣花针插在墙壁上,在那绣花针上还穿插着一张纸片,我不知这又是何人在搞恶作剧,也因为当时天还黑,也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就顺手把纸条取下,随手将它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之中。现在大家讲起了此事,这才使我猛然又想起了这件事来。”
任柱说道:“字条现在哪里?快快拿出来观瞧观瞧!”
赖文光从腰包中取出那张纸条,开始观看品读起来。只见字条上用娟秀的字体写有四句小诗,诗曰:
近日有客到军营,十人结伴赶路程;
莫将他们当歹人,本是苦瓜一根藤。
任柱听完赖文光读得诗句之后,用手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尊王,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此事和两年前发生在夫子河村的事情如出一辙么?我可以断定,这件事情一定又是此人所为之。”
赖文光也附和道:“任旗主,你说的没有错,这种事情除了她之外,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了。不错,是她,一定是她!”
任柱和赖文光的一席对话,把李洛等人说得是晕头转向,莫名其妙。李洛问道:“看你们二位说的是如此有把握,听来听去,我们也没有听出个子丑寅卯来,二位所说的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赖文光说道:“我们这也是就事论事,推之论之,猜测而已,这件事是否就是此人所为,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先莫要对你们说的为好,不过,过不了多久,你们一切便都会明白了。”
李洛说道:“既然二位不便于说,那我们也就不再追问了。我们之所以急着要找到你们,是因为有一桩可能要发生的大事在等待你们去解救哩。”
于是,李洛便把姚中道、禄旺要袭击仁济寺的事情对任柱、赖文光详详细细的述说了一遍。任柱是个急性子的人,一听李洛讲述完毕之后,就急不可奈地对尊王赖文光说道:“这些个团勇团丁,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救命如救火,事情绝不能再耽搁,我们必须马上发兵前往,不知尊王意下如何?”
赖文光说道:“你的话与我真是不谋而合,吾意亦如此矣。”
于是,任柱立即命令螺号兵吹响螺号,即刻集合好了队伍,快马加鞭,浩浩荡荡向仁济寺方向开拔而去。以上便是任柱、赖文光和他的捻军能够及时出现在仁济寺的全部经过。
惠明对谭四姑说道:“今日,我惠明与伍槐花等人能活其命,全赖谭女侠的及时出手相助焉,若是没有你谭大侠的帮助,则我等的性命休矣。我看着这高高的寺院围墙,真是望而生畏,可是你怎么就会轻而易举地翻墙而入呢?不知你谭女侠有和本领,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到了我的寺院中来也?”
谭四姑说道:“说话听音,锣鼓听声,看样子惠明师傅对我的本领还怀有疑虑不成?那好吧,今天任旗主取得大胜,我心中亦十分高兴,乘着我的兴致正浓,我就把我的轻功表演给诸位看看好了!”
说到此处,就见谭四姑迅速走到寺院墙边,运气提力,卯足全身力气,用双脚轻轻一点地面,就像一只飞燕,人就稳稳当当地立在了墙头之上,还未等众人看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又见谭四姑一个鹞子翻身,刹那间便消失在寺院墙头的外面去了。众人甚感惊诧,赶忙都一涌跑出寺院门外,看看谭四姑到底摔着了没有?
可是等众人跑到院墙外看时,哪里还见谭四姑的身影?此时伍槐花比任何人都焦急,她带着哭腔大声喊道:“孩子她姑,你摔着了没有?你现在在哪里呀?”
她一连喊了十几声,最后才隐隐约约地听到,好像从寺院内传出来谭四姑的声音:“我在这里呢!”
于是,由任柱、赖文光带头,众人又蜂拥朝寺院内走去。走进寺院之后,众人在大殿内,厢房中,墙角旮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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