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仁济寺惠明解惑,谭四姑暗助陌人

    第八十回 仁济寺惠明解惑,谭四姑暗助陌人 (第1/3页)

    惠明听过惠仁的话之后,轻轻在他的肩头上拍了两下,说道:“好,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师傅就喜欢你这种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干就干好的精神。任旗主,尊王,小徒已经将所有卧房收拾干净,那就请二位捷足先登,步入卧房内去休息吧!”任柱、赖文光对惠明师傅的关心均表示感谢。

    先前,由于任柱、赖文光等人都忙于战事,没顾上细细观察这仁济寺的庙堂建筑,现在众人举目向四周一望,都不禁唏嘘感叹起来。但见这庙堂四周皆在高墙的围裹之中,正殿坐北朝南,气势恢宏,雄伟壮观。在门楣上书写有“仁济寺”三个大字,笔法大气磅礴,刚劲有力,据说这三个字是出自唐朝开国元勋魏征之手,这到底是真是假,笔者未经考证,当然不敢乱下定语。如此描写,仅供好事者参考。

    进入正殿之后,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大雄宝殿了。但见有泥塑菩萨多尊,他们的神态都栩栩如生,形态也各具千秋,置身这神殿之中,叫人止不住便产生一种敬畏之感。这些神人塑像,有的面目和善,表露出无限的爱意,好像在对进香朝拜人的说道:“你们尊敬我,我也爱你们。阿弥陀佛!”有的则面目严肃,好像是在用审视的目光度量着每一个人,谁心地善良,谁心怀叵测,他都会一眼望穿。也有的姿态平和,面无任何表情,好像久经磨难和考验的先哲一般,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怀有一副宽容心态,永远与人无争,与世无争,好像在对人们说:“你拜你们的佛,我做我的仙,可是无论你们如何虔诚,也是永远无法成为神仙的。善哉!善哉!”

    在大雄宝殿内,端坐在当门正位上的是观世音菩萨,在观世音菩萨左右两边,分别还有文殊菩萨,地藏菩萨,更有普贤一类的所谓大菩萨,真是芸芸总总,很难用语言来表达清楚。一般人不但不识各类菩萨的真面目,甚至很难数得清。

    任柱看完之后,有许多疑问突然升上心头。他问惠明和尚道:“惠明师傅,我任柱从小就是一个山野村夫,除了会种庄稼,十几岁又从军打仗,没有学过多少文化,一进入你这仁济寺中,搞得我就像是雾里看花似得,眼花缭乱,头绪茫然,我冒昧的问大师一句,这‘菩萨’二字是何含义,他的出处又在哪里呢?”

    惠明停住脚步,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然后说道:“任旗主,你这个问题问得及时,也问得好,这也是许多进庙祭拜的人,和许多香客们所要询问的问题,现在我就把我的师傅惠真大和尚对我的传授,原封不动的再贩卖给诸位,借以解除诸位心中的疑惑。”

    这时,无论是任柱、赖文光,还是李洛、李明、董克强,还有伍槐花和她那牙牙学语的女儿薛仁花,以及谭四姑,惠仁小和尚等人,都静静地围拢在惠明身边,听他如何来解说这菩萨是怎么回事。

    下面就是惠明和尚的述说。惠明说道:“在咱们的汉语词库中,吸收了不少的外来语种和词汇,比如这‘菩萨’二字,就是最早从外国吸收过来的语种之一。菩萨者,是巴利文一词的音译,也就是梵文菩提萨埵(duo)一语的简称。若把菩提一词翻译成汉语,就是‘觉悟’的意思;若把‘萨埵’二字翻译成汉文,就是‘众生’或者‘有情’的意思。不过这庙堂内的所有菩萨,都是那些能工巧匠用泥胎塑成,所以说,在咱们华夏国中,历来就有‘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说法。这也是对人生前程难以保证的最形象的描写了。”

    众人听过惠明和尚的解说之后,都被他那风趣幽默的话语所打动,在大雄宝殿内,立即便升起一阵轰然大笑声,这笑声冲破屋顶,随风飘荡,一直向无垠的苍穹中飞扬而去,好像要把整座庙堂也要给震塌似地。

    众人在惠明和尚的引领之下,走出大雄宝殿,准备回到各自的偏房中去休息,正在此时,突然刮起来一阵旋风,风速之烈,连庙墙外面的桧柏树也吹得飒飒作响。松涛声响过之后,一阵凉风又吹进了庙殿之中,雀鸟被惊飞,人们感到了丝丝凉意。

    惠明下意识的望了望庙墙外面的桧柏树,再看看那将近两人高的院墙,不由得把目光集中在了谭四姑身上。谭四姑会意,说道:“不用惠明师傅开口,本侠女就知道你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了。”

    惠明和尚说道:“吆,人们都说你谭四姑是一个奇女子,此话还真是不假。你连我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都能洞察清楚,这可就更神了。那你就说说看,我此时正在想些什么吧?”

    谭四姑微微一笑,说道:“这还用得着我猜么?你肯定是在心中发问:这桧柏掩映下的高墙,怎么就挡不住你谭四姑呢?大师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惠明听后,伸出大拇指对谭四姑说道:“谭四姑,你可真不愧是走遍南北的神女侠客,连老衲心中在想些什么,都能一点不差的说出来,佩服,佩服!”

    任柱说道:“我任柱与清军和团勇作战,凭得全是笨力气,可是你谭四姑却不同,你不但武功了得,还能飞檐走壁,又善使暗器,就拿此次你制服姚中道、禄旺和他的团丁来说吧,就凭几根绣花针似得小飞镖,就让他的百余名团丁不敢再轻举妄动,从而为我捻军大军的到来赢得了时间,也不知你是如何获得姚中道、禄旺他们在这仁济寺院内,正在残害惠明等人的消息的?”

    谭四姑平和的说道:“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这就叫做来早了,不如来巧了,我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而已。”

    惠明摇了摇头,说道:“依老衲看来则不然。就算你是误打误撞,若是事先连一点征兆都没有,除非你有千里眼、顺风耳,否则此事也是叫人难以想象的。还有,你在用剑逼住姚中道、禄旺的时候,突然听见从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你又没有亲眼看见,怎么就会断定那是任柱旗主的捻军兵马,而不是官军呢?”

    众人也都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啊,是啊,如果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们就只有断定你谭四姑是活神仙下凡了!”

    谭四姑被逼无奈,只得对众人实话实说了。她说:“哎,我也真拿你们没有办法,区区小事一件,却仍要刨根问底。好吧,为了解除众人心中的疑惑,我也不必再扭捏作态,隐瞒什么了。那我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全都对你们说了吧。”于是,谭四姑这才道出了她此次在仁济寺庙中救人的全部经过。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李洛等人走出仁济寺的那一天,谭四姑因为长途跋涉而身感劳累,于是,便在大道旁边的一片树林中停下脚步来休息。她背倚大树,席地而坐,她刚想打盹睡去,就忽然听见从树林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谭四姑睁开双,从树木的缝隙中望过去,就见有十几个人先后匆匆朝树林深处走来。谭四姑不知道他们都是何许人也,一下子便提高了警惕。此时来人已经离她越来越近,她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她急中生智,施展出拔地轻功,用脚跟轻轻一点地面,就像银燕展翅一般,身体悬空而起,然后轻轻飘落到一株浓密树荫的树杈之上。

    谭四姑屏住呼吸,不使自己弄出任何响声,用她那锐利的目光观察着树下的一切。来到树林中的这十几个人,就是刚从仁济寺逃出来的李洛等人,原来他们也走累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在林子外休息,只好躲进这树林中来歇息片刻。

    隐身在浓密树杈上的谭四姑,听得树下人说道:“这仁济寺中的惠明大师,可真是个好人,他在不了解我等身份的情况下,就毫不迟疑地收留了我们,使我们有了一个临时安定之所,这才使我等逃过了官府的追踪,侥幸活命矣。”说这话的人就是李洛。

    另一个人也说道:“可不是么。可是咱们是好景不长,刚刚过了两天太平安稳日子,这姚中道、禄旺又要来缉捕我等,我们有什么罪?不就是在宴席上抢吃了他们家食物吗,还用得着如此不依不饶的对待我们吗!”说这话的是李明。

    又一个人也说道:“惠明师傅可真不错,明知道姚中道、禄旺要来兴师问罪,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我们,还拿出仅有的十两纹银,让我们走出庙门,另寻生路,也好躲过这场灾难。可是我实在放心不下,我们走后,也不知道寺内要发生什么灾难,惠明、惠仁还有伍槐花母女,还不知道如何遭受姚中道、禄旺的欺负和蹂躏呢!”这最后说话的是董克强。

    李洛又说道:“我心中思忖,唯一能救惠明他们的,就只有捻军了。可是人海茫茫,人地生疏,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捻军身在何处何地,叫我们到哪里去寻找他们去呢?我们可真是走投无路、一筹莫展了!”

    众人讲说了一阵后,可能是体力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就又先后走出树林,一路向东方而去。

    从他们的对话中,谭四姑已经判断出他们并不是歹人,而是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朴实的农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谭四姑奉行的一贯宗旨。她坐在树杈上心想:“我要如何来帮帮面前的这十几个农民和寺庙中的和尚呢?”略加思考后,她便有了主意,就见谭四姑翻身从树杈上跳落到地面上,施展夜行术的本领,绕过李洛等人,赶在他们的前头,提前来到一个村庄,并花银子提前将一个客栈内的客房全都包了下来。然后对客房老板说道:“马上就会有十几个人来住客店,他们一到来,你就对他们说,有一位女客人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他们只管住店吃饭,不必问什么,话说多了便会有生命之忧。我的话请店家千万要记牢!”说完离店而去。

    谭四姑离开客栈之后,她又要去干什么呢?原来她要为这十几位遭难的农民兄弟去寻找捻军。谭四姑走出客栈之后,施展她的轻功功夫,走东村,穿南村,四处打探。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一天的傍晚时分,谭四姑来到一个村庄外面,天色将晚,暮色低垂,村中所有的声音都传出很远,在嘈杂的人声之中,还夹杂着螺号的声响,这个声音,对谭四姑来说,可是太熟悉不过了。她曾在光州、黄州和豫中各地,不止一次听见过这种声音,因此她可以断定,这村子中肯定驻有捻军的某一支军队。

    她紧束腰带,轻晃秀体,卯足了力气,施展她的绝世轻功之术,她要进入村中,一探究竟。她不敢走大路,而是沿着房脊墙头、胡同小巷小心前行,循着发出声响的方向,终于到达了她要去的地方。

    谭四姑凝目四望,终于看到一队队排列整齐的捻军部队,离开了训练场地,各自朝自己的宿营地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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