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 段俊苏借兵复仇,宋景诗怒杀清妖

    第七十五回 段俊苏借兵复仇,宋景诗怒杀清妖 (第2/3页)

会批准的。”

    于是,尹翠哲在征得上峰同意后,立即带领三千人马,在段俊苏的引领之下,从省城郑州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向河阴县高村寨杀奔而来。不过尹翠哲的行动,早就被黄旗捻军的探马在五十里之外发现,早早的禀报给了张洛行和龚德。

    这高村寨的位置在旧广武县之滨,西面即是天下闻名的虎牢关,北面临近牛口,自古就是兵家争夺之险道冲要之地。咸丰十年春季,段俊苏为防捻军阑入,曾经举一己之力,挖濠修堡,掘土围堰,可惜的是,还未等工峻即被李占标吓走了,现在倒成了张洛行、龚德的御敌之所。

    张洛行、龚德未等段俊苏和尹翠哲的队伍到达,便早早地在离开高村寨五里路远的一处山间平地中列阵以待。不久就看见由段俊苏引路,尹翠哲领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从迎面袭来。

    段俊苏见张洛行、龚德早有准备,因此也就不敢再贸然前进了。尹翠哲将自己的军队摆列成行,压住阵脚,摆出一副随时要与捻军厮杀的架势。段俊苏抖起胆子,打马向前,来与张洛行搭话。

    段俊苏说道:“张洛行,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远千里从安徽的涡阳县来到我这河阴县,无端抢占了我的村寨,不但师出无名,也是不仁不义之举。我的冤家本来是李占标一伙乡匪,没想到你张洛行不仁不义,鸠占鹊巢,不劳而获。如果你识相的话,就赶紧将你的匪兵撤出高村寨去,我可不记前仇,从此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若这样,你我也就用不着再大动干戈了。否则的话,你我即是不共戴天,一场厮杀也就在所难免了!”

    说到此处,段俊苏回头用手指了指他的女婿尹翠哲,又说道:“你看有皇家大军在此,还岂容尔等毛贼大逞淫威!”

    张洛行听完段俊苏的一派胡言乱语之后,平静地大声对他说道:“听你刚才的一番表白,你好像比观世音菩萨还要仁慈大度,不过树留影,人留声,你段俊苏如果是菩萨,怎么会置无数难民的饥饿与不顾呢?你到底是菩萨还是魔鬼,百姓心中都有一杆秤,是好是坏,要叫别人说了才算,你自我标榜吹嘘又有何用呢?”

    尹翠哲坐在马上已经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歇斯底里的说道:“岳丈,你与这些毫无人性的土匪讲什么道理,他们都是一些不食人间烟火,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刽子手,你苦苦相劝,他们也绝不会放下手中的屠刀的,要与他们说话,还是靠我手中的这杆红缨枪才行!”

    尹翠哲说完,一提他的马缰绳,就直向捻军营垒冲杀过来。段俊苏年老体弱,又不懂武功,在这两军对垒的战场上,自然就没有了他的用武之地了。他打马刚回到本队,不知在何时,也不知从哪里忽然窜出来一个捻军士兵,就见他一纵身跳上段俊苏的马屁股,对他说道:“段老东西,你认为你把你的女婿调动来,你就安枕无忧了么?今天我宋景诗先斩下你的人头,看你还敢猖狂不猖狂!”

    只见宋景诗手起刀落,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已拎在了手中。还未等官军营中反应过来,宋景诗早已拎起段俊苏的人头,三蹦两跳,刹那之间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垒之中。

    宋景诗拎着段俊苏的人头,径直来到张洛行、龚德身边,笑嘻嘻的对他们说道:“总旗主,军师,段俊苏的人头在此,请二位查验!”

    张洛行、龚德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张开的嘴巴半天都没有再合上。张洛行惊诧的说道:“前不久见宋壮士清早起来练功,我就已经领教过你武功的高深莫测,谁知那还只是冰山之一角,今日又见宋壮士的武功美妙绝伦,实在了得,我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没想到你身形竟如此矫健且又如此神速,就是水浒中的武松和浪子燕青,也难以与你一比高下矣,今天我张洛行可是大开眼界了!佩服!佩服!”

    龚德也说道:“以宋壮士的武功而言,可以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是僧格林沁的铁骑军,如果不是依靠他那些个洋枪洋炮洋玩意,他也是拿你宋景诗毫无办法的!”

    张宗禹说道:“方才我看见宋壮士你神出鬼没,我还以为你是去迎战尹翠哲去了呢,没想到你杀的却是段俊苏这个老匹夫!你的剑法可以用‘神速’二字来形容,你宋景诗也犹如司马叔持再世矣!”张宗禹所提到的司马叔持此人,据说是汉明帝时之人,他手持宝剑,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就快速出剑,将杀害他父亲的仇敌斩杀,从而为其父亲报仇雪恨,被后人传为佳谈。

    安娇也说道:“往昔之日,我曾经暗暗佩服过萍踪侠客营的众英雄们,认为他们的武功已是盖世无双,今日一见宋壮士的刀法,方知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接下来,我要拜宋壮士为师,深入探讨和学习刀剑法的奥秘之所在!”

    宋景诗说道:“其实,无论是什么事情,一旦被说穿,则他也就毫无神秘可言了。我的座右铭就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使自己的武功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我的奥秘就是五个字;功到自然成!”

    此时,张宗志正与尹翠哲激战正酣,二人倥偬交错,马来马往,已经战了不下五十余个回合。因为长久未能取胜,看来张宗志的心情有些急躁起来,他的枪法也失去了先前的精准和娴熟,开始有些错乱起来。

    张洛行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他提醒张宗禹说道:“宗禹啊,我看这尹翠哲的武艺只在张宗志之上,看来张宗志有些支撑不下去了,是否另换一个人再战?”

    还未等张宗禹发话,就见一名将官打马而出,迅速朝尹翠哲俯冲过去。众人望去,去者不是旁人,他正是端坐在银脊欲飞马鞍桥上的小将张宗道。

    张宗道到达张宗志近前的时候,大声说道:“尹翠哲小儿,你休要猖狂,你张宗道爷爷来也,我要一枪将你刺于马下!”

    此时的张宗志,确实已是筋疲力尽,他被累得满身是汗,整个战袍都被汗水湿透了,就连他那黑吻银肚坐骑,也被累得全身大汗淋漓,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如果没有张宗道的及时出现,也很难再继续支持下去了。

    待张宗志稍作喘息后,张洛行问他说:“宗志,你在我的眼中还算武功上乘的人,怎么与尹翠哲纠缠了这老半天,还没有取胜呢?”

    张宗志说道:“孩儿临出马时,也是抱着速胜的心思,心想,三下五除二,就将他收拾了,没想到与他一交上手,我这才发现尹翠哲此人的武功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无论是挡、托、进、刺,他的枪法都恰到好处,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此人头脑清醒,枪法精准,无论我如何变换招法,他都从不为之所乱。可见他的武功是经过高人传授无疑了。”

    说话之间,张宗道与尹翠哲又已经战了三十余个回合,仍然未分胜负,这可把张洛行给急坏了。他对龚德说道:“老龚啊,你这军中智多星有什么制敌取胜的灵丹妙药,在这关键的时候,怎么也不贡献一个点子出来呀?”

    龚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身为军师,你说我能眼看着无法取胜而不着急吗?这战场上的较量,比不得偷营袭击打埋伏,凭得是武艺的高低,意志和耐力,心情浮躁怎么能行呢?好歹我们有的是人,轮番和他交战,就是不能将他杀死,时间继续持续下去,就是拖累,也是会把他拖死累死的!”

    婉闹对张洛行说道:“总旗主,军师,让我去会会尹翠哲这小子吧?”

    张洛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地,说道:“不可,不可,绝对不可!我若是同意你出战,还不被面前的几千名清军笑掉了大牙吗?他们会笑我张洛行军中无人,连女人也推上前沿来滥竽充数了!”

    正在张洛行、龚德焦急万分的时候,忽听有一个人说道:“尹翠哲并无什么可怕,我能在万军丛中取此人首级也!”

    张洛行、龚德打眼望去,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毫不费力取下段俊苏首级的宋景诗。

    张洛行说道:“你是为躲避僧格林沁的铁甲骑兵而来,来到我张洛行的军营,你就是我的客人,我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烦劳宋贤弟的大驾呢?不可,不可!你还是静观其变吧!”

    宋景诗听完张洛行的话之后,也未再与其争辩什么,他从安娇手中夺过她的踏雪无痕战马,轻轻弹跳了一下身子,整个身体早已稳稳当当地骑在了马背上,又用双腿一夹马肚皮,只见那踏雪无痕战马,就像是一阵旋风,眨眼之间便到达了尹翠哲和张宗道面前。

    尹翠哲见又来了一员捻军将官,不知此人武功高深如何,正在他愣神的一会工夫,只见宋景诗腾身从马背上跳起,离开地面足足有两丈多高,尹翠哲哎呀大叫一声,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后面的事情就再也不知道了。张洛行、龚德等人远远望去,只见尹翠哲的人头在空中飘起,然后滚落到了十丈开外。

    尹翠哲的人头落地,被对面的捻军营垒中的众军将看了个一清二楚,众人兴高采烈,欢呼声震动天地,全军一片沸腾。

    这巨大的欢呼声,像长江在决堤,像大海在呼啸,翻江倒海,震撼乾坤,无人可以阻挡。对面营垒中的清军,眼见自己的主帅被人杀死,也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没有了主见。张洛行见时机已到,便将手中的小红旗在空中一挥,捻军的千军万马,就像潮水一般向清军军阵冲杀过去。俗话说,兵败如山倒,不到一个时辰,三千余名清军便被众捻军斩杀殆尽。锣鼓齐鸣,欢呼声震动天地,张洛行和他的捻军健儿高奏凯歌,凯旋回到了高村寨堡。这真是:

    十万旗幡卷地来,干戈丛中旌旄出;

    村东列阵争抽矢,万马千军震耳驌(su)。

    可怜清妖化魂死,战死沙场谁问津?

    风声鹤唳惊魂散,又见妻老哭声凄!

    两军阵前无情意,刀光剑影分高低;

    谁若不信请一试,丧魂落魄无底气!

    话说张洛行带领取胜的黄旗捻军十万余众,凯歌高唱,士气高昂,一路吹吹打打,把个宋景诗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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