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 张曜宋庆战无功,主动请缨刘大英
第七十二回 张曜宋庆战无功,主动请缨刘大英 (第2/3页)
将尽,但有一峰兀立突起,恰如一扇大门,屏峰其间,坚如磐石;巨石天成,庞大无比,无论谁人也难得撼动,好像动则必受天谴矣。此处乃悬崖峭壁,山势陡峻,天然形成,不可逾越,高韧千丈的一道城垣,蜿蜒曲折,如蚯蚓之弯曲盘折。更加可怕的是,在峰间设有多门火器,可居高临下,前后左右均可射及,如此即可减少敌台的设立,省工省钱。不几年间,寨内共居三姓,有范姓,是一寨之主;有孙姓,翰林出身,范培钦之副;有郭姓,是范姓之亲属也。人数虽然不多,却也被范培钦治理的井井有条,有卖者,有买者,有施者,有借者,众人亲善和睦,不分彼此,一遇外寇,即群起而攻之。所以外人莫敢轻易入内也。”
讲到此处,钟凤翔便戛然而止,不再言语。宋庆急不可耐,还想从钟凤翔的口中知道更多关于皇古寨内的情况。他急切的问道:“难道你的话就到此结束了吗?不可能没有下文了吧?”
钟凤翔用狡黠的眼神望了一眼宋庆和张曜,然后抿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讲得正起劲,怎么就会没有了呢?请二位官爷竖起耳朵,听我慢慢讲下去就是了。在这皇古寨内,范培钦的管理也很有独到之处。凡遇军政大事,除公项摊派之外,并不收取其他课费。唯在寨之西面无险可恃,嗣后户口繁增,于是又新建一寨,与老寨形成连环犄角之势,亦风雨不透也。范培钦是个极端聪明之人,他在寨西建筑碉楼,又添筑敌楼,与老寨互相呼应,彻底杜绝了外寇阑入的隐患矣。真可谓一夫把关,万夫莫开也。也曾有人顾虑,居住在山上之人,一日不可无水,可是水源在寨外,往返汲取不易,但范培钦自有主张,他早已凿池数处,广加蓄水,寨内人数无多,所蓄之水,足可供全寨人饮用半年矣。”
宋庆听钟凤翔讲到此处,不无担心的说道:“由于皇古崖生就奇险,崖顶空地有限,可供耕种者寡矣。人要生存,每日必须有五谷供给,眼下人数尚少,其困厄之状也不会显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寨中之人也会不断繁衍生息。山崖之上可供耕种的土地本来就少,人口剧增,谷物无多,祝三所担心者,百年之后他们可又如何生存呢?”
张曜不以为然的微微一笑,说道:“我说宋大将军,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你我眼下的使命是,如何搞清楚王怀义一伙捻匪的去向,至于百年以后这皇古寨的居民如何活法,那是后人的事情,你我有这个义务去管吗?咱们还是少操这份闲心的好!”
钟凤翔又说道:“苍茫大地,悠悠九派,咱们华夏子孙生息繁衍几千载,你知道咱们的前人付出了多少辛劳和血汗?他们不都活下来了吗?所以我说,你我不必看三国流眼泪,替古人担忧!俗话说,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皇古寨中终会有不竭之源。古人还说,泉之所伏,自然有水草生于其上。只要人们付出辛勤的劳作,难道还愁会没有饭吃不成?”
张曜又突然说道:“咱们谈了这许多,都是为了佐证我与宋将军的猜想,即王怀义一伙捻匪到底去了哪里?他们到底是不是隐藏在这皇古寨中呢?”
宋庆也说道:“一言一蔽之,钟绅士,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皇古寨寨主范培钦,是不是将王怀义一伙捻匪窝藏起来了呢?”
钟凤翔淡然一笑,答道:“二位故意引导我说话,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哇!一开始我便明确地说道,这王怀义是何等人物,我连他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也从来未见过此人,叫我如何回答你们的责问呢?还是那句老话,你们要想知道寨中的情况,请你们自己去访查好了!”说完,即拂袖而去。
张曜和宋庆望着钟凤翔远去的背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二人沉默了半天,还是老谋深算的宋庆先开口说话。
宋庆说道:“亮臣老弟,你发现没有,无论是张利人还是钟凤祥,谈起这皇古寨来,可谓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但是一旦触及到捻匪二字,他们就都讳莫如深,不肯多言,我辗转反侧,终于也未想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张曜说道:“我说祝三兄啊,你这么一个天资聪明的人,怎么会连这点奥妙都看不出来呢?以我的看法,不难作出解释,这就是人心向背的问题啦!”
宋庆说道:“怎么,连您这清朝老将,也认为这大清朝也到了气数将近的地步了吗?”
张曜回答道:“我的话说得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难道你还要我再加上注解才成吗?你我所尽力维护的这个大清帝国,恐怕已经到了寿终正寝的边缘了!”
宋庆说道:“无论如何,我始终觉得,这皇古寨就是窝藏王怀义一伙捻匪的渊薮,可是我们也只好眼睁睁的望着它长吁短叹而已,明知寨内有问题,却又无法冒然进寨去一探究竟。真乃憋煞我也!”
张曜说道:“你没听钟凤翔讲过吗,在这皇古寨内,有两个至关紧要的人物,一个是贡生寨主范培钦,另一个是翰林副寨主孙钦昂,他们可都是这密县、荥阳界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未有府署省衙的批准,你我是否能得罪起他们,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所以依小弟之见,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们为好。”
宋庆说道:“古人早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说法,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你我也算是尽力了。我看为了你我头上的这顶乌纱,也就只好到此为止了。我们回许州向陈国瑞禀报这一切,由他来定夺下一步的行止好了。”
宋庆、张曜商议已定,立即便挥军起程返回许州。此处又有诗为证。诗曰:
天作之合皇古崖,山峰为垣树座峡;
悬崕峭壁蔽云日,榛榛草木满山垭。
此乃苍天赏与赐,唯见荒草滕攀匝;
亘延四万八千岁,繁衍传承无边涯。
官军追踪嘴咬尾,巧妙掩护靠范侠;
都云富豪仁慈少,独见范君善心发。
张曜开拔先去,宋庆亦夹起尾巴走了,但是捻军与清军的斗争并没有停止。就在张曜、宋庆挥军离去的第三天,张洛行、龚德又统领大批捻军由郑州进入荥阳境内,一件突然发生的惊天大事,又使密县官府震惊不小。
捻军所到之处,无论是在墙壁上,在路边的大树干上,或者是在村中的大街小巷中,处处都刷上或者贴满了大幅标语。标语的内容,当然是说捻军是一支仁义文明之师,望城乡村民人等不必惊慌害怕,等等。而且过路的捻军士兵人等,也很少有人搅扰当地居民。
在密县城南不远处,有一个叫做超化村的村庄,张洛行和龚德的捻军总部就暂时安设在该村庄中。在张洛行捻军寄居的那家农户家中,有一对年近五旬的夫妇,夫妇二人都是老实忠厚的农民,龚德为了了解当地的民风民俗,没话找话的便和他们搭讪起来。
龚德问道:“兄弟,你干嘛老是躲着我们啊,咱捻军又不是洪水猛兽,既不咬人,更不吃人,你就把一颗心放进你的肚子里去吧,我们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伤害的。请问大兄弟姓甚名谁,贵庚几何呀?”
房主人胆战心惊的回答说:“俺是贫穷的庄户人家,也不讲究什么,名字本来就是一个符号,什么贵啦贱啦的,有个名字只要叫不错就行了。俺姓王,单名一个块字。”
张洛行说道:“是哪个快呀,是不是快慢的快呀?”
王块说道:“不是快慢的快字,是成疙瘩成块的块字,是说我是一块没有用的土疙瘩而已。”
龚德说道:“你的父母可也真有创意,怎么会给你起这么一个名字呢?”
王块的媳妇在一旁插话说道:“这还有什么可奇怪的呢?都是被穷字逼出来的呗。我被娶进王家以后,听俺故去的婆婆说过,王块的父母一连生了王块弟兄五人,王块最小。前面四位哥哥都是因为家中贫穷,先后都被饿死了。王块父亲说,这些个穷命疙瘩,早也不来,晚也不来,偏偏挤成疙瘩一块儿来,你们都大嘴小嘴的张着,我可如何来养活你们啊?所以说,对王块的出生并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正式给他取名字,久而久之,王块就留下了这么一个怪名字。”
张洛行问王块夫妇道:“我看你们也是近五旬的人了,难道就没有生个一儿半女吗?”
王块媳妇说道:“俺两口子接受俺公公婆婆的教训,那还敢敞开怀的生啊?这不膝下无儿,就有一个无法传送香火的憨闺女,前几天独自一人进城去看望他做生意的舅父舅妈去了,我估摸着这死丫头也该回来了。”
谁知,王块媳妇的话音刚落,就突然从大门外传来一声呼唤:“爹!妈!俺回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一个花季少女突然闯进门来。只见她:面似桃花红又艳,声如铜铃响悦耳。上身穿一件碎花对襟绿单褂,下身穿一条青布黑裤子,脚下蹬一双千层底的绣花鞋,一条长辫在背后飘来摆去,全身充满无尽的朝气和活力。使人一照面,就会生出好几分的爱意。
姑娘进门以后,突然见着有生人在场,她便一下子收住笑容,显得十分尴尬,扭捏的转动着身体,不敢再开口说话了。现场中突然陷入短时的沉默之中。
还是张洛行首先开口,打破了这暂时的沉默。他说道:“王块兄弟,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肯定就是你家的千金了?”
王块媳妇说道:“军爷你可真是会说话,咱这穷家穷户的,哪还敢称什么千金。这就是俺不懂事的憨闺女,她名叫王花。”
龚德说道:“不错不错,这名字取得可太好了,听其名如见其人,姑娘年少,貌似鲜花,名曰花字,并不过分!”
经龚德这么一夸,本就腼腆的王花姑娘,倒显得更加拘束起来。王花羞得背过身子,满脸绯红,心被吓得怦怦直跳,更加没有了主见。
王花她娘对王花说道:“傻妮子!见了两位军爷,也不知道招呼人!”
王花不好意思的对张洛行和龚德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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