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 张曜宋庆战无功,主动请缨刘大英
第七十二回 张曜宋庆战无功,主动请缨刘大英 (第1/3页)
诗曰:陆离变幻事难料,无所适从眼花乱;
一朝盼来春和暖,顿将惬意化云烟。
话说张曜、宋庆追赶王怀义众捻军于其后,追着追着,却突然不见了踪影。这天,二人会合于密县、荥阳交界处的袁庄村,并互相述说了一路的艰辛状况,各自皆有道不完、说不尽的难言之隐。
宋庆对张曜说道:“我由东路一路马不停蹄,紧追不舍,只是在中牟县境的永固寨听一位孙典老人说,王怀义一伙捻贼经过该村一直向西逃亡而去,但我并未与其遭遇,可真是白白辛苦一场,劳而无功啊。”
张曜说道:“我倒是与王怀义遭遇了,而且还经过激烈交战。王怀义此贼刀法娴熟,狡狯异常,要不是我躲闪及时,差一点让他一刀要了我的命。你看,我的左肩处还叫他给劈了一刀呢。”
宋庆调侃地说道:“你亮臣老弟可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呀,你此次大难不死,来日是必有后福了。”
张曜疑惑地说道:“你说怪也不怪,王怀义也有几千人马,怎么几天之间就突然蒸发了呢?难道他们会土行孙的遁地之术不成吗?”
宋庆摇了摇头,说道:“什么孙悟空的隐身法,还有什么土行孙的遁地术,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罢了,哪有这些神灵活现的东西?这还不都是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做的文人们胡乱编造出来的骗人把戏?我才不相信这些胡说八道呢!眼下你我所要做的就是,赶紧多派些探子出去,四处去打探王怀义一伙捻贼的下落,一旦得到他们的消息,我们就赶紧发大兵去围剿他们!”
于是,张曜与宋庆各自选派出十几名精壮骑兵,一路向西,一路向北,去打探王怀义一伙捻军的下落去了。
到了这一天的傍晚时分,派出去的骑兵都陆续返回了军营。其中一路骑兵回禀说道:“我们认真打探寻访,并未得到确切的消息,只是在密县、荥阳的交界处,有一处山势陡峻的山崖,叫做皇古寨的地方,形势基址都甚为险要,但是人家寨门紧闭,我等又不敢擅自闯入,我怀疑王怀义一伙捻贼肯定就躲藏隐匿其中,二位将军不妨统大军攻进寨堡中去,到时候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吗?”
宋庆听后,他紧锁眉头,思考了半天,这才说道:“我看此话甚有道理,要不怎么来解释王怀义一伙人的突然失踪之谜呢?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明日即可发兵去皇古寨,一探究竟!”
为防止有什么闪失,宋庆还在村中聘请了一位向导,来为他们向导引路。张曜、宋庆领军来到皇古寨前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远远望过去,只见寨门高耸,黑漆的两扇大门,门两旁还有两只呲牙咧嘴的石狮在把守,可谓气度非凡,令人望之而心生惶悚。寨堡门楼上有四五名家丁在持枪站岗护守,但寨门紧闭,给人一种望而生畏之感。黑漆大门上,有两幅春联还没有退去,上联是:翰林府中卧虎藏龙;下联是:贡院深处风云莫测。横批是:龙潭虎穴。
张曜看完这两副对联之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对宋庆说道:“看起来这院中的主人可是来头不小哇,要不然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口气呢?”
宋庆也说道:“你我皆为武夫,对这民间的事情少有问津,既然这院内的主人敢于出此狂言,我想他肯定也是有些来历的人,咱们先不慌去打扰他。为稳妥起见,待打探清楚情况之后,再来登门打搅则更为稳妥。亮臣兄以为如何?”
张曜回答说:“为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按宋将军的主张来办好了!”
于是,二人立即挥兵退避三舍,在离皇古寨二里路远的一个村庄临时驻下,他们遥望着皇古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稍事休息后,宋庆即命令军兵在村中找来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向他打听起这皇古寨的事情。老人姓张名利人,亦是村中的一名贡生,还是村中家境比较宽裕的一名绅士。
一见面,宋庆就和老人攀谈起来。宋庆问道:“老人家,今年高寿哇?”
老人听觉尚十分灵敏,他马上回答道:“谢谢官爷的吉言,小老儿生于乾隆五十一年,今年枉活七十又五岁矣。”
张曜不会阿谀奉承的话语,他突然冒出一句话,说道:“老头,我看你身板硬实,话语铿锵,再看你的牙口,满嘴洁白如玉,看来活他个百八十年的也没有问题呀。”
张利人一听张曜话中有“牙口”二字,不禁勃然生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牙口不牙口的,你要把我当成牲口去买咋的?你还不如说我能活个千儿八百年的,那我张利人不就成了千年王八万年龟了吗!晦气!晦气!”
说完,一拍屁股走了。宋庆埋怨道:“我说亮臣啊亮臣,你是怎么回事,说话也不掂量掂量再说,我好不容易才请来这位村民,却没想到叫你给气走了!”
张曜说道:“在我们老家,人们经常用牙口二字来夸赞老年人的身板硬朗与健康,牙齿好就是身体好的表现么,谁知这个老东西会如此忌讳这两个字,这谁能想得到哇。”
几经周折,宋庆又设法请来一个中年男子,此人姓钟名凤翔,字魁梧,是密县的一名诸生。此人善于言辨,目光炯炯有神,就像十五日黑夜的月光一般,精明中还透露出干练,还隐藏着三分狡黠的神色,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待钟凤翔坐定之后,宋庆上下打量了他半天,这才启口说道:“为追赶逃跑的捻匪,大军不远千里奔波至此,但是却突然不见了捻匪的踪影。我怀疑这伙捻匪是不是躲进了这皇古寨中去了呢?不知钟乡绅可否听到过什么?”
钟凤翔两只眼睛咕噜噜在眼眶中转了几圈,突然说道:“这太好办了,这皇古寨中是不是藏有捻匪,您进去一看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宋庆心中暗暗骂了一声,暗自思忖道:“老匹夫!要是我敢轻易进寨,还请你来做什么?”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说道:“身为官军,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怎么能轻易进入人家民宅去打探消息呢?这无论于理于法都是说不过去的呀。倘若我们因此得罪了寨中的绅耆官绅,那我们的麻烦可就惹大了。”
钟凤翔突然又说道:“官爷,您手中有枪有炮,又有这许多兵将,难道还怕他一个乡绅不成吗?实在不行,就与他刀兵相见么!”其实,这些都是钟凤翔有意调侃他们的话。
宋庆一听钟凤翔此话,几乎没气得他开口大骂起来,他强压怒火,这才不使自己发作。待他稍微冷静下来之后,这才又说道:“你刚才所说,也不失为是一种办法,但是无故兴师动众,和人家一个乡绅刀兵相见,那还叫什么官军?倘若如此,这和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又有何异哉!”
坐在一旁的张曜心想,看来这钟凤翔是有意在和我们捣乱啊,如此下去,不但在他身上打听不出一点皇古寨内的情况,还在这里白白耗费了时间。平时不善于动脑筋的他,这时却突然婉转的说道:“不用进到寨内去观看,单从这皇古寨的外观气势上来看,就可以断定这寨主可不是一般人物,如果他无权无势,没有雄厚巨额的银子,如何能建造起这么一个大寨子来呢?”
钟凤翔一时脑子没有转过弯来,没有想到张曜的话中有诈,因此便顺着他话说道:“要说这皇古寨的寨主范培钦,他可是这密县、荥阳两县的知名人士,他早年在官府做过官,也是个一呼百应的人物;还有一个副寨主名字叫做孙钦昂,他可是有名的翰林院翰林,也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主儿,他们二人从官场上退下来之后,见这皇古崖气势雄伟,地处密县、荥阳两县交界之处,坐落于嵩山余脉之上,蜿蜒曲折,跌宕起伏,由坤入艮,勃然生气,于是便建寨于这陡崖之上,坤艮其门,顺生气也。”
张曜见钟凤翔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便有意引导他继续讲述下去。他说道:“我就说么,能有如此大的气派,能在这悬崖峭壁之上建起偌大一个寨堡的人,肯定是大有来头么!”
钟凤翔继续说道:“二位官爷知道吗?在建寨之前,人家范培钦老爷可是经过了缜密勘探呢,他从洛阳请来了风水先生,又是测量,又是观瞧,又按风水八卦分出坤艮,这才建寨堡于其上。在八卦里边,这坤代表的是地,取人丁兴旺,风调雨顺之意;而这艮字,则代表的是山,是说这皇古崖山势陡峻,万木丛生,虽然荒凉无际,但却孕育着勃勃生机之意。你说,要是没有财力物力,没有科学的头脑,谁敢在这茫茫山崖上大兴土石呢?”
这时,宋庆方才领悟出张曜的真实意图,他也借机插话道:“对于这八卦什么的,我可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听过钟绅士的一番话之后,我这才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也。这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哇。”
钟凤翔听到宋庆的夸赞之词以后,就更加兴高采烈起来,他的嘴巴就像被打开的闸门,肚子里的话就喷涌而出:“更有甚者,人家范培钦老爷又选出一块地方,在八卦里称作‘坎方’地势,此处隆起于高崖之上,于是建祠于其上,用以祭奉神灵,用以聚会议事,于是,在这发脉于中州之岳的皇古崖上,全局之枢之上又精华荟萃矣。在神祠之东,又建一纛(dao)台,树一面大旗于其上,站在大旗之下,全寨风貌可尽收眼底矣,有一览无余之势。榛榛花叶,丛杂草木,皆洼棱毕现于眼前。此乃中军号令寄居之所,气势如高屋建瓴之势也。在东面岗台之上,建有观敌之台,有潺潺甘泉之水,流经台下,每逢盛夏,青枝绿叶,鸟语花香,更有千万只蝴蝶翩翩戏飞于其间。并设有专台,供兵丁站立其上,此为保护饮泉耳,说明范培钦熟读兵法,身居高处,注重汲水之道也。”
张曜、宋庆都听得入了神,眼巴巴的望着钟凤翔,不忍打断他的话语,希望他能继续说下去。
这时的钟凤翔,也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浓茶,然后才继续说下去:“在这艮门外面,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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