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义军隐身皇古寨,仗义留客范培钦
第七十一回 义军隐身皇古寨,仗义留客范培钦 (第2/3页)
。常言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孙老先生把宋某当做了知己,这样高看宋某,我祝三也是前世积的阴德,三生有幸了。那我也就推诿不如从命了!”
这孙典在永固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家有良田百顷,每年所雇长工就有二十多人,每到农忙季节,人手不敷应用,还要临时添加无数的短工,为他家收割晾晒到手的粮谷。所以,他完全有能力来应付眼前的这场客宴和招待。笔者为何会出此言?因为孙典此次所要宴请招待者,并不是宋庆一人,还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近百名。至于百夫长以下的那些士兵,那就只有流口水的份儿了。
至于宋庆吃了些什么,笔者不想多费笔墨,总之是花天酒地,美味佳馔,人间美味,应有尽有。不是平常百姓所能见闻者,那就更不用说亲饱口福了。
酒足饭饱之后,已经到了夜深时分,在护卫兵的搀扶之下,宋庆进入护卫人员早已为他准备好的下榻之处,躺倒便呼呼大睡。当宋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辰时时分。宋庆虽然对眼前的安逸生活有些留恋,但身上肩负朝廷使命,他也不敢稍有懈怠,漱洗之后,便命令随从传出行动的命令,告别了孙典老头,离开永固寨村,挥军直向郑州方向而去。
此时,王怀义早已统领他的部众离开了中牟县境,绕过郑州,由南面进入密县境内。至于要把自己的军队带往哪里去,王怀义的心中也毫无主见,他天真的以为,凭自己手下有上万人马,走到哪里都会威震一方,碰上官军后,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最好是遇到民团,这些乌合之众一触即溃,也好趁机捞点银子物资什么的,来补充一下自己军队的给养,装备一下自己的军队。
王怀义骑在马上,缓缓向西而行,他问身边的左旗总目范立香道:“范老弟,也不知咱们现在到达什么地方了?”
范立香回答道:“如果按照离开中牟县永固寨的行程来计算,咱们现在肯定已经进入密县境内了。”
王怀义喃喃说道:“由密县向北就是荥阳,荥阳向西就是巩县,由巩县再往西去,那可就进入陕西境内了。老范,我来问你,你可知道唐朝的大诗人杜甫吗?这巩县就是他的祖籍呢。”
范立香说道:“管他杜甫也好,李白也罢,我对他们都不感兴趣,我眼下所关注的,是能够有一个地方停下来歇歇脚,美美的吃上一顿饱饭,安安稳稳的睡他一觉。”
正在他们二人互相交谈,说着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时,突然看见在他们的东南方,尘土飞扬,又有一队官军正朝他们飞驰而来。
王怀义大叫一声:“不好!官军追上来了!”
随着王怀义话音的落下,官军就已经到达他们的面前了。只听马上的一个清军军官冷笑一声,说道:“任柱、赖文光可把我给害苦了,我骑马反复寻找他们一个多月,屁股都磨破了,也未寻找到他们的踪影。王怀义,你我是冤家路窄,在不到十天的工夫,就与你两次相遇,看来你今天也是走到绝路上来了。你是下马缴械投降呢,还是让我动手将你杀死?两条路任由你选,是死是活,今天可就由不得你了!”说这话的非是旁人,他就是由许州经禹州追击而来的张曜是也!
王怀义听完张曜的一番话之后,仰面朝天,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哪个不知,你是善于在你老婆的怀中讨计策的人,你天天喝你老婆的乳汁,自己毫无主见,还在你王爷爷面前跃武扬威,你显得是哪一门子的威风?今天咱们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谁输谁赢,还未有定数呢,你怎么就断定我王怀义就会死在你的枪下呢?说大话也不怕闪坏了你的舌头!”
说完,一夹战马,手挺青龙偃月刀,就向张曜扑了过去。张曜拨马相迎,两个人就战在了一起。范立香一看,此时不战,还待何时?于是指挥捻军一起动手,和张曜的清军混战了起来。
原野上喊声震天,杀声阵阵,刀光血影,触目惊心!双发厮杀了一个多时辰,不断有人被刀枪击中,死于马下,也不断有人负伤而逃离了战场。最后,张曜的左肩处被王怀义扫了一刀,鲜血立时染红了他的战袍,他哎呀大叫一声,拖着长枪向南溃逃而去。主帅一逃,士兵亦不战自溃,一时之间,官兵都作鸟兽散。
王怀义正要骑马追赶,被范立香制止住了。范立香对他说道:“旗主,你没有听兵书上说过吗?穷寇莫追。再说,这一场战下来,军兵死的死,伤的伤,咱们也该整顿休息了。”
王怀义说道:“你说咱们这是怎么啦,这几十天以来,怎么不是碰到宋庆,就是遇见张曜呢?这两个家伙,怎么总是像幽灵似地紧随我们不放呢?”
范立香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这就叫做冤家路窄吧!”
王怀义马上命令军兵清理战场,此次交战中,官军死亡者有二百余人,王怀义的捻军亦有一百多人阵亡。其中阵亡的营官有秦永泰、朱天宝、秦昭等人;百夫长有田秀生、魏伦、韩万金、魏来、孙拱等人,其余皆是士兵。
王怀义对范立香说道;“以我的分析,张曜还会卷土重来,宋庆离开我们也不会太远了。我们如果挥军向南向东,都有可能与他们遭遇,唯一的出路,只有向西北方向而去。待将官军摆脱之后,你我必须找一个安静隐蔽之所,好好的休息整顿一番,然后再寻找出路。”
范立香说道:“旗主所言极是,我无任何异议。也不知张洛行、任柱他们现在在何处,要是与他们会合一处,他们实力都雄厚,你我也好大树底下好乘凉了。”
王怀义说道:“张洛行军中有个龚瞎子,还有一个小阎王张宗禹,张洛行还好说,怕就怕龚德和张宗禹,他们可都是十分较真的主儿,像我王怀义是天马行空习惯了的人,倘若犯在了他们手中,不是要白白丢掉性命吗!任柱、赖文光又何况不是如此?所以,你说投靠他们一事,我心中总还是有顾虑。”
王怀义、范立香命令军兵打扫完战场之后,带领剩余的人马,徐徐的向西北方向而去。
他们走到密县、荥阳交界之处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座寨堡。只见崖壁高耸,卉矗而立,林木葱茏,雾气飘绕,就像一座小仙山矗立在眼前一般。
范立香对王怀义说道:“你说要休整歇息,你我梦寐以求,日思夜想的地方就在眼前,这不就是我们理想中的去处吗?”
王怀义说道:“贤弟你在此稍候,待我带领军兵冲进寨去,若寨主好言相说,还待罢了,如果寨中人敢说一个不字,我定杀他个鸡犬不留!”
范立香摇头制止,说道:“千万不可如此。你想,你我是想长久居住于此,若是一见面就刀兵相见,那还不伤了和气?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寨中乡亲不欢迎你我,还谈什么长久居住?就是能居住,你我身处于这敌对的气氛之中,也无任何安全可言。我的意思是,咱们就学学诸葛亮借荆州的方法,来他个以礼相见,先礼而后兵。”
王怀义说道:“我知道你范立香浑身都是点子,你心中如何打算,快快讲与我听听吧!”
范立香说道:“我也无什么妙法,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大事可成矣。”
于是,王怀义领军在寨门外歇足等待,范立香手提礼物,在十几个护卫人员的陪伴下,叩响了寨门。
看见有人来叩响寨门,在寨门城楼上值更的喽啰兵忙搭话问道:“门外何人?你欲进寨做什么?你可认识我家寨主吗?”
范立香在寨门外一拱双手,回说道:“实话实说,以往我与你家寨主并不相识,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我很快便可成为他的好朋友。你速速回禀与他,就说有一位新朋友从远道而来,来看望他来了。”
喽啰兵赶紧走下城楼,迅速回寨内去禀报去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以后,喽啰兵回来对范立香说道:“我家主人说了,既然你口称是朋友,那来的也就都是客人了,清军爷进寨内来说话吧!”
于是,范立香一行十余人肩抬礼物,随在喽啰兵身后,徐徐向寨内走去。待众人进门以后,突听咣当一声,寨门便被另外的喽啰兵给关上了。跟随范立香一同进入寨堡的百夫长田广义,小声在范立香耳边说道:“范总目,你说我们会不会像当年的英王陈玉成一样,被苗沛霖诓进寨堡,然后将你我缚而杀之呢?”
范立香说道:“从喽啰兵的表现来看,我看还不至于如此吧。不过咱们也要见机行事,千万不可粗心大意。”
时间不大,喽啰兵即带领众人来到了一处建在石阶上的客厅,客厅是砖石结构,虽然不是太高大,却也壮丽豪华,颇具气派。在客厅门外的两侧,分别站立着十几位手持刀枪,怒目而视的喽啰兵。他们人人挺胸傲视,闭嘴不语。若是胆小的人见到这种阵势,也会被吓得瑟瑟发抖,不寒而栗的。只见有一个人端坐在一把虎皮座椅上,用一双怀疑的眼睛望着范立香等人,不用多问,看来他就是喽啰兵所说的寨主人了。
范立香进到门内之后,一抱双拳,对坐在椅子上的寨主深深一揖,十分友善、也十分礼貌地说道:“大寨主在上,请受范某一拜!”
不想寨主立即起身说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既然你们把我当做了朋友,那就用不着多此一礼了。”说完,他立即命令喽啰兵道:“快给诸位贵客看座!”
待范立香等人坐定之后,寨主又问道:“看你们这身装束和打扮,你们肯定是捻…军…的人了?”他本来是想说“捻贼”二字的,可是话到嘴边,觉得如此讲既不礼貌,也不妥当,便又突然改了口。
二人经过短暂的交谈之后,并互相通报了姓名。原来这个寨主也姓范,名培钦,他原本是一名贡生,原先家住密县白寨村,由于看不惯官府的苛捐杂税和高利盘剥,这才自己出资,在这皇古山上建起一座寨堡,起名曰皇古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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