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小英雄大义灭亲,赖尊王险中得脱
第七十回 小英雄大义灭亲,赖尊王险中得脱 (第2/3页)
不住心内一惊,焦急的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啦?难道是我那可爱的小陈群遇到了什么不幸吗?”
任柱将脑袋扭向了一边,独自在沉思,未做任何回答。倒是赖文光不忍心再使这位善良的女人继续焦急下去,这才对她实话实说道:“广德嫂子,我不忍欺瞒你,你这一生,恐怕再也见不到陈群这孩子了,他已经被人杀死了!”
吴桂花一听此话,突然“哇呀”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泣,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是哪个千刀万剐的狗东西,连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也不放过,难道他就没有一点人性吗?他可真是太歹毒了!太歹毒了!”
这时的任柱,早已将心中的悲痛洗刷干净,他回转身来,面对吴桂花,平静的对她说道:“桂花姐,这次被杀的,不光是陈群一个人,还有他的好朋友赵吉鼎,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杀死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陈群的亲生父亲伊里登阿啊!”
吴桂花听后,愤恨地说道:“我虽是个妇道人家,可是也知道虎毒不食子的道理。难道这伊里登阿不是爹生娘养的吧不成吗?他为何如此歹毒,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呢?”
任柱说道:“所以我说,咱们的陈群虽死,但是他在临死之前,还用伊里登阿的大刀,斩断了他的双腿,使他流血而亡,可见咱们的小英雄有多么了不起!”
由于吴桂花对陈群的身世还并不十分了解,于是赖文光就将陈群如何出生,又如何被茅松绶抛弃,如何被陈文夫妇收养并抚养长大的经过,详细的述说了一遍。吴桂花听完赖文光的叙述后,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如此说来,陈群这孩子也够可怜了,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长得是个什么摸样都还不知道,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刚一见面,又都双双毙命,这也算得上是世所罕见,传世奇闻了!”
赖文光提议,为表彰牺牲的捻军将士和陈群、赵吉鼎两位少年英雄的慷慨赴死,集合全部捻军于宋集村,倡导二位小英雄英勇赴死的大无畏精神。吊念聚会之所,就设在宋集村村头的河堤旁边,这里视野开阔,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可迅速作出反应;最主要的就是捻军在此次战斗中英勇就义的全体军兵与陈群、赵吉鼎两位少年英雄的遗体都埋葬于此。
祭文当然是由赖文光写就并由他自己来朗读。吊祭开始之前,先是由军中文艺兵吹响螺号,擂响战鼓,燃放鞭炮,以示隆重。然后是赖文光手拿书写好的祭文,他感情悲伤,热泪盈眶,一字一句的高声朗读起来。
祭文曰:“呜呼众勇士!呜呼陈群、赵吉鼎!尔等不幸,突遭天亡;数日之内,天各一方;遽然失尔,令人感伤!众皆悲痛,酹酒一觞;君若有灵,享此蒸尝!短短数语,谨表感伤;众军震恸,凭吊众郎;氛围肃穆,震怒当场;惜尔年华,赴死激昂;视死如归,颇具胆量;血染城头,慷慨激昂;讨逆不惧,伟业光扬;一代英雄,万古流芳!”
未等赖文光将祭文读完,全场已经是悲咽之声顿起,就连在周围观看的村民亦是悲愤难耐,众人止不住摩拳擦掌,誓与腐败的清廷血战到底!按照任柱的吩咐,当赖文光将祭文念完之后,会场又是一阵鞭炮之声,这声音传遍原野,飞向苍穹,只震得四周树木上的树叶纷纷飘落,只吓得鸟窝中的雅雀纷纷飞走,连整个宋集村都沸腾了!
祭奠大会结束之后,任柱、赖文光刚一回到村中,吴桂花就对赖文光说道:“平时看你尊王不太言语,没成想你还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没想到你尊王也有这么高的学问,你所念的那些文词,我虽然听不太懂,可是我知道那肯定都是些好词儿,用这些好词来颂扬群儿这孩子,给他如此高的评语,群儿如果地下有知,我看他也会毫无怨言,心满意足了!”
任柱说道:“桂花姐您说的不错,人的这一生,谁不是光着屁股来到这个世界,所有的金银财宝,统统都是身外之物,它们皆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人死后唯一留在这世上的,不就是个名字吗?若是留个好名声呢,也许还会被后人所记忆;若是留下一个恶名,那可就遗臭万代,免不掉被后人所唾骂了!”
赖文光听过任柱的这番话,也止不住诙谐地说道:“就凭你任大旗主的这番言语,我赖文光若是不做一个好人、善人,那可就太对不起你这番教诲了。今后,我一定要努力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好人才行!”
自从郾城前任知县汪守正被捻军诛杀之后,河南巡抚吴昌寿又立即对该县行政长官重新作了安排,一个名字叫做杨元祜的人便走上了县令的职位。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杨元祜亦不例外,他上任伊始,就立即向上峰奏报。他在奏报中略言:“卑职甫一莅任,即有郾城官绅人等向卑职哭诉,尽言任柱、赖文光一伙捻匪猖獗残暴之状,他们与城内奸细相互勾结,里应外合,因而轻而易举地便将城堡攻破,还尽杀城中富户,团丁被杀者也有一百多人,凄惨万状,触目惊心,是卑职前所未见者。为护佑皇土,重振地方雄风,非速调大军前来扫荡,彻底歼灭任柱、赖文光一伙丑类,则地方将永无宁日也!”
吴昌寿接到汪守正的奏报后,立即转奏朝廷,不日朝廷即下旨言曰:“任柱、赖文光等贼十分猖獗,他们频繁活动于河南许州一带,杀人放火,屠杀无辜,杀官焚署,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着僧格林沁立即派遣陈国瑞等军前往弹压,望尽收速效,不负朝廷所望也。”
于是乎,陈国瑞接到圣旨后,立即挥大军来到河南境内。陈国瑞刚一到达许州城内,便立即派出快马,将张曜、宋庆二人请到身边,共谋剿捻大业。
在他们三个人中,论岁数数陈国瑞年龄最小,论资历也数陈国瑞最轻,由于陈国瑞出身于湖北应城县一个贫寒之家,从小就是一个市井无赖,后来因为受到总兵黄开榜的赏识,这才使他青云直上,一步登天,爬上了总兵将军的宝座。眼下又受到僧格林沁王爷的庇护,所以他就更加目中无人,骄横得不得了了。
三个人刚一开始对话,陈国瑞就给了张曜、宋庆二人一个不好的印象。他说话总是端着大将军的架势,说话时,好像话音不是从口中,而是从鼻腔中冲出来的一样,不免给张曜、宋庆留下一个装腔作势的感觉。由于碍于僧王爷的情面,张曜、宋庆二人也只有装作洗耳恭听而已。
茶过三味,陈国瑞端坐在太师椅上,不紧不慢的用鼻腔哼说道:“今日庆云请二位将军前来舍下,我主要是想对二位禀说,我此次不远千里,由山东来到豫省,也是奉了朝廷的谕旨,迫于无奈。我为何出此言呢?因为山东的宋景诗逆匪气焰也甚嚣尘上,僧王爷正在那里全力追剿,实在是分不出更多的军力来顾及豫、皖的匪情,所以,这豫、皖的事情就只有仰仗二位将军了。我来问你们,前不久发生在郾城兴隆寨堡的事情,我想二位不会没有耳闻吧?”
张曜、宋庆几乎是同时淡淡的回答道:“下官知道。”
陈国瑞一见张、宋二人不温不火的态度,便开始产生愠怒,他话带讥讽的追问一句:“知道就好。我再来问二位,郾城告急时,二位将军为何按兵不动,不速速去救援呢?”
宋庆是山东蓬莱人,从小就生就一副山东人固有的倔强劲儿,在军中历练多年,更养成了他的耿直性格。他看不惯陈国瑞装腔作势、拿腔捏调的姿态,心中早就积下了满肚子的怨气,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发作而已。
听完陈国瑞的问话后,他仍然是不温不火的回答道:“事后听说,晚了,叫我如何去救援?”
张曜也说道:“捻贼的行踪,历来是飘忽不定,行无常态,他们疾如骤风,一昼夜往往行走二三百里,如此快的速度,实系我官军难以追踪也。”
陈国瑞焦躁的说道:“庆云此次是奉了僧王爷的遣派,前来豫境督办军务的,若是没有地方官民的协助,庆云就是长出三头六臂,也是无能为力的,要完成剿灭捻贼大业,还要仰仗二位将军的大力相助才是。”庆云是陈国瑞的字。
张曜、宋庆回答:“朝廷遣派,义不容辞,请陈将军放心,我等将全力以赴,竭尽全力而为之。”
陈国瑞心想:“交谈了这大半天,你们可算是说了句人话!如你们胆敢抗旨,我定要向朝廷奏报,要你们的好看!”
张曜说道:“既然陈将军是奉了朝廷旨意赴豫省督战的,亮臣自然是马首是瞻、唯命是从了,亮剑杀匪也是义不容辞。我听从差遣就是了。”亮臣者,是张曜的字,他还有一个别号叫朗斋。古人的名堂也真是多,什么字呀号呀的,不但叫起来麻烦,记起来也十分不容易。这都是他们为了彰显自身的尊贵,才想出了如此多的鬼名堂,真叫咱们后人叫起来拗口心烦啊。
一向目中看不起陈国瑞的宋庆,见张曜已经表态,迫于无奈,也只好随声应和道:“既然陈将军奉朝旨大驾光临豫省,为表地主之谊,祝三愿听庆云将军调遣,即使血洒疆场,亮臣也在所不惜!”
既然张曜、宋庆都已经表了态,陈国瑞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他立即转愠为喜,痛快地说道:“庆云久闻亮臣、祝三两位将军英名,作战一向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先,今日面唔,方知所传不虚。至于如何行动,何日行动,庆云将另行相告,今日面会,就到此为止吧!”
这最后的几句话,无疑是陈国瑞下的逐客令了,张曜、宋庆都是行走官场多年的人了,对此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们双双站起身来,拱手相揖,告别了陈国瑞,走出了他的临时居所。
张曜、宋庆走在路上,还忘不了诙谐逗趣一番。宋庆对张曜说道:“祝三闻说,亮臣老弟可是艳福不浅啊,听说弟妹不但人如花娇,而且是识书达理,满腹文墨,堪称亮臣兄之良师矣。此番回到家中,免不掉又要向其讨教讨敌之策吧?”
张曜听宋庆如此说,止不住心内发虚,脸上立时生出一片红晕,不禁一时语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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