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少年城头诉身世,夜缒出城觅亲人

    第六十九回 少年城头诉身世,夜缒出城觅亲人 (第1/3页)

    赖文光说道:“小兄弟,我们这许多时辰打交道下来,面熟而人生,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哩。”

    那团丁说道:“什么尊姓不尊姓,大名不大名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名字也就是个代号,只要叫起来顺口、好记也就可以了。俺祖上姓李,俺爹名叫李安泰,在城里以打铁为生;俺的名字叫李树明,小名叫狗儿,今后大家就叫俺李狗儿就可以了,这样既方便又好记。”

    任柱说道:“咱捻军中的人,大部分也都是穷苦人出身,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一支正规部队,外号叫起来总是有些不雅,什么狗呀猫呀的,这既不尊重你的人格,叫着也难听,我看还是叫你李树明好了。”

    赖文光也说道:“任旗主的话也正合我意,今后大家就管这位兄弟叫李树明好了。此处离郏县城近在咫尺,团勇们说到就到,咱们在这里不宜多停留了。我们接下又要到哪里去,我的脑海里已经产生出一个想法,说出来与众将领共同商榷,听听大家有何意见?”

    任柱说道:“你是太平天国御封的尊王,也是咱蓝旗捻军中的军师,有什么好计妙招还不都是由您说了算吗,您要有什么想法,您就只管说好了!”

    赖文光说道:“既然姜篪的儿子从附近的县城调来大批团勇,那么我敢肯定,附近的县城中必然也会空虚,我们不如趁此机会挥戈东进,在附近的县城中寻找一个缺口,杀清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赖文光详细说出了他东进首先要袭击的目标。众人听后都说:“尊王的这个主意甚好,咱们就按此行动好了!”

    任柱当即调动大军,如波涛滚滚,浩浩荡荡,一路向东面进发而去。蓝旗捻军到底又去了哪里,读者看君很快便会知道的。

    在河南省郾城三里桥河的南岸,豪绅们为避捻军,修建了一座土城名为兴隆寨。至于为何要重修此寨,说起来也很简单。因为兴隆老寨历经沧桑,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风吹雨淋霜打,早已变为一片平地。咸丰初年,经过鸦片战争的摧残,清朝在康乾年间出现的繁荣景象已不复存在,而代之以凋敝、腐败、颓废的惨状。天灾加上人祸,外国不平等条约的盘剥,英、美、法三国从清政府身上就攫取了三、四亿的银两,使清政府的财政异常吃紧,他们不得不将这一沉重负担反加到人民身上。国内经济衰败,百业凋敝,土地荒芜无人耕种,田亩欠产,民不聊生。人民为了生存度日,不得不铤而走险,所以一时盗贼蜂起。直接受威胁的便是各地的官府豪绅,为求自保,他们才不得不修寨自卫。

    兴隆寨重新建成后,官绅豪富都避乱其间。听说捻军来攻,豪绅们出钱雇请穷苦农民登城守护,成年人不敷应用,只好连十几岁的孩子也强迫登上城头,为他们值更放哨,巡逻护守。

    这一夜,在值更人群中,有两位小孩最吸引人们的眼球。这两个孩子一个名叫赵吉鼎,年方十岁,另一个名叫陈群,年方十二岁。由于二人年龄相仿,又都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因此一见面就非常投机,在昏暗的烛光下,趁捻军未来攻城的间隙,二人便叙谈起来。

    赵吉鼎先问陈群道:“陈哥哥,你如此小的年纪就登城值更,你家大人到哪里去了,他们怎么放心你来值更呢?”

    陈群哀叹一声,将赵吉鼎拉到一旁的僻静之处,小声对他说道:“这话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听后可要为我严守秘密,可别到官绅面前去告发我呀。”

    赵吉鼎回答说:“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官府的奸细,我干嘛要去害你呢?你若是信不过小弟,我可以与你拉钩发誓。”

    说着,两个人都伸出一个手指头,弯钩拉在了一起。口中还小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是报露了秘密,谁就会嘴上长疔,烂嘴烂舌头!”

    经过这样发誓之后,陈群这才对赵吉鼎说道:“我自打出生以后,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在郾城街头,是我现在的父亲收养了我。虽然说是养父养母,可是二位老人对我视如己出,像爱护自己的眼球一样来对待我,他们还节衣缩食,省下钱来送我到私塾学堂去,教我读书识字,真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使我这个从小就失去亲生父母的孩子,享尽了人间的温情爱意。”

    赵吉鼎又问道:“你生下来就被你的亲生父母抛弃,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陈群说道:“这还要问吗?要不是我的养父养母告诉我,我哪里会知道这些呢?在领养我之前,我的养父养母就已经生有一个闺女,她只比我大两岁,人生得既漂亮,又聪明,也懂事,可惜的是,在去年夏天突然生了一场瘟疫,俺家无钱给她医治,她就过世去了。此时我的养父养母这才对我说:‘孩子啊,我们唯一的亲人已经死去,今后你可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了!’当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并不是二位老人家的亲生儿子呀。在我的追问下,二位老人这才对我说出了全部实情。”

    赵吉鼎又问道:“那么你的养父养母没有告诉你,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为何要把你丢弃呢?”

    陈群说道:“他们怎么会不对我说呢?要是他们不对我说,我怎么会了解我自己的身世呢?”于是,小陈群便向赵吉鼎讲述了自己的一切。

    原来,在陈群刚被抱回养父养母家里的时候,他们经过仔细打听,就已经将陈群的身世了解清楚了。陈群的生身父亲名叫伊里登阿,是清军的一名游击将军。有这么一天,伊里登阿统军在郾城驻扎,一天,他被邀到时任县令茅松綬家去做客,见茅松綬年方十八的女儿茅秀珍生得姿色出众,楚楚动人,堪称绝代的佳人,便顿时起了淫心。

    酒过三巡,伊里登阿已经有七分酒意,便借着酒劲耍起了流氓。伊里登阿当着茅松綬一家人的面,一把将茅秀珍拉进自己的怀抱中,用自己的爪子在她身上乱摸,又是啃又是亲,极尽猥亵侮辱之能事,把茅松綬气得恨不能要将他杀死。

    茅松绶指着伊利登啊的鼻子骂道:“你身为满清将军,竟然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龌龊勾当,你还是不是人?本老爷与你拼了!”

    茅松綬说完,举起一把椅子,狠狠地朝伊里登阿砸了过去。你想那伊里登阿是行伍出身,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又多年叱咤疆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他没有经历过?他见茅松綬举起椅子砸了过来,一不忙,二不慌,拔出腰间的佩刀,猛力朝茅松綬劈了过去,由于用力过猛,不但劈坏了椅子,还将茅松綬的臂膀劈伤。顿时血流满地,这一下可惊动吓坏了茅松綬的一家人。

    茅家的人见茅松綬负了伤,都只顾去照顾茅松綬了,哪里还有空再去管茅秀珍的事情?这样一来,倒是给伊里登阿创造了兽性大发的机会。不用说,好端端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被伊里登阿给强奸糟蹋了!

    事后,茅府的家人对茅松綬说道:“老爷呀,这伊里登阿身为朝廷将军,竟然能做出这种违背人伦道德、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情,咱们不如赶紧向朝廷举报于他,让朝廷将他缉拿下狱,斩首问罪,也好解我等的心中之恨!”

    不料茅松綬却突然翻脸,他对家人大发雷霆之怒,说道:“伊里登阿是当今朝廷最信任的将军之一,他在战场上勇猛杀贼,屡立战功,不但深受军兵们的拥戴,还深受朝廷的宠爱。倘若我一纸公文将他告上朝廷,能不能将他扳倒是一回事,朝廷即使能将他撤职查办,那又能如何?那我茅松綬可也就臭名远扬了!再说,伊里登阿是我当做宾客邀请来家的,怪也只怪我交友不慎,引狼入室,该死的不只是伊里登阿一人,还要再加上我茅松綬哇。归根到底,为了我茅家和小姐的名声着想,此事还是隐匿不报为好。”

    一场使茅松綬大失脸面的丑闻,就这样被茅松綬给压了下来。十个月以后,一名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就呱呱坠地了,为了茅家的脸面不被丢尽,也是为了顾全茅秀珍的名声,这个孩子当然就成为茅松綬的心腹之患,按照茅松綬的意思,应该立即让这个孩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茅松綬紧咬牙关说道:“未婚而生子,这个孽种我茅家绝不能留,趁黑夜来临之时,就让家丁把这个小孽障丢进深山沟里去喂野狗野狼去好了!”

    家丁在茅松綬的吩咐下,趁夜黑人静之时,将刚出生的小陈群抱出县城之外——当然,陈群这个名字是后来他的养父养母给他取的。家丁看着怀抱中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无论如何也下不了狠心,将他从山崖上丢到山沟里去,他思忖再三,这才将陈群悄悄放在了他后来的养父养母家的门口。就这样陈群这才大难不死,与死神擦肩而过,留下了一条性命。

    俗话说,若要不知,除非莫为,茅秀珍未婚生子的消息,无论茅家如何隐瞒,还是暗暗在县城中传了开来,所瞒者只有茅松綬一家而已。

    光阴荏苒,时光流逝,转眼之间陈群就已经长到了十二岁。这孩子从小就生得绝顶的聪明,特别是在陈家唯一的女儿病逝之后,他十分体谅和理解养父陈文的心情,于是便想方设法讨陈文夫妇的欢心。

    忽然有一日,陈文突然将小陈群拉进屋内,关上房门,神秘的对他说:“孩子,你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很快便成为大人了,在你开始懂事的时候,养父不得不将心里的话告诉你了。我原先并不是这郾城人士,而是平舆县陈家寨人。咸丰二年时,我的大哥陈大喜与张洛行在涡阳县雉河集聚义反清,我与我的二哥陈双喜当时并未参加,可是清朝地方官吏知道此事后,还是要将我们全家缉拿诛灭,幸好我们事先得到了消息,二哥陈双喜随大哥从了捻,我则带领我的妻子,就是你现在的养母,秘密潜入这郾城兴隆寨内。为了谋生,就开了一家饮食店。现在,我唯一的女儿已不在人世,你也长大成人,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不日就要动身,到城外去寻找我的大哥陈大喜去。家中就剩下你和你的养母共度时日了,你们娘儿两个要相依为命,你要好好照顾你的养母,她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陈群抹着眼泪说道:“生身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