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团丁惨败牛村砦,姜县令自刎殒命
第六十八回 团丁惨败牛村砦,姜县令自刎殒命 (第2/3页)
哪里出了问题,又让他们事先获知了消息,又先我们一步逃跑了。现在众人都累了,你可多派出一些巡逻哨兵,站岗巡逻,以防捻贼对我们的偷袭,其余的人就下马歇息好了,众人肚子也饿了,还要埋锅造饭,饭后准备迎战。”
姜篪的命令刚刚传达完毕,就听见村口马蹄声嘚嘚响起,马踏扬起的尘土在战马背后飞扬,随着战马的靠近,就见马背上一名团丁装束的人,坐在马背上大声喊叫一声道:“姜县令,大事不好了,县城被任柱、赖文光给攻破了,你们赶快回去援救吧!”
还没等姜篪再问什么,马上的人一扬马鞭,在马屁股上猛抽了几下,战马四蹄腾空,猛然间就向来时的村外呼啸而去。霎时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姜篪问孟占奎道:“这个送信的团丁是谁?你可认识?”
孟占奎答道:“我的团丁有几百名,看着倒有些面熟,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了。”
姜篪说道:“我就说么,任柱、赖文光都异常狡猾,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手,趁县城空虚之际,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子!十万火急,县城危亡,不可不救,赶紧回城救援去吧!”
于是,姜篪和他的团丁们,拖着疲惫的身子,艰难的骑上战马,无精打采的返回城去。
城里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是谁趁姜篪和他的民团出城之际,对县城进行了袭击呢?原来这些都是任柱、赖文光的精心安排。进城对少数团丁和官吏进行袭击的人,是白旗镶边旗旗主孙葵心。任柱、赖文光、任虎、任大牛和孙葵心都有明确的分工,现在让咱们先从孙葵心说起吧。
就在姜篪带领团勇出城以后,在清晨的卯时时分,突然从城北来了一队身穿官服的官军,为首一员将官头戴红顶子锅盔帽,威风十足,盛气凌人,说话异常蛮横,他面对城头大声喊叫道:“城上守军听清了,我乃是僧王属下的骑兵,今日来河南剿捻,路过贵县,请尔等即将城门打开,让我等进城补给休息一日,然后就走。”
城上的团勇说道:“城下的官爷请听着,因为姜县令带人早已出城,城中空虚,守军无多,恐怕我等难以从命!”
城下将官骂道:“好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土团丁,连僧王爷的大军你们也敢阻拦,尔等是否活得不耐烦了?待僧王爷大兵一到,立即架炮攻城,城破之日,也就是尔等丧命之时!”
这时城上的团丁也产生了分歧,有人主张立即打开城门,将城外官军纳入;也有人坚持紧闭城门,以防有人假扮官军混入城内。等姜篪一般人回来后,再作处理。
城下的清军将官大声吼道:“尔等所说的姜篪,不就是个芝麻大小的狗县官吗?他怎么能与堂堂的僧王爷相提并论?待他回来,一同将他斩首,看他还敢不敢如此慢待僧王爷的属下!”
有一位老团丁说道:“僧格林沁的威名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他铁面无私,雷厉风行,几十年带领他的铁骑叱咤疆场,立下了赫赫战功,连那些洋鬼子尚且惧怕他三分,我等若是如此阻拦,要是激怒了他,可真的就要脑袋搬家了。尔等怕死,不敢开城门,我可不愿死在他僧王爷的刀下!”
城头众团丁听他如此一说,个个心中都没有了主意。老团丁慌忙走下城头,一下子将紧闭的城门打开了。城门外的那名将官将手向空中一挥,他身后的一百多名军兵便一涌而进,简直视团丁如同无物,他们哪还阻挡得了?
那名将官进入城中以后,突然面色大变,举起手中的长枪,遇到团丁便刺,他的部属亦是如此,人人手中的兵器对准团丁又杀又砍,立时城内便是一片混乱。那将军模样的人,一边杀人,一边还不停地说道:“我叫你们阻挡!这就是尔等阻拦僧王爷大军进城的后果,我叫你们知道知道僧王爷的厉害!”
这位将军的话立时便在城内飞扬开了:“因为团丁们阻拦僧王爷的大军进城,僧王爷麾下的将军生气了,所以才打开了杀戒!”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在城内不胫而走,不多时便传遍了全城。
守在县衙内的官吏们,听见城中一片沸腾,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想到大街上去一探究竟,刚到县衙门口,便都糊里糊涂的做了刀枪下的冤鬼。
一个时辰不到,凡是城内拿枪刀枪抵抗的人员,都无一幸免地被诛杀殆尽。这些团丁和官吏们,致死也未搞明白,为什么僧王爷的铁军对他们如此无情呢?最后,这些僧王爷的军兵们,将县衙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一空,临走又将衙署付之一炬,然后从容地离开了县城。
书中代言,这批军兵根本就不是僧格林沁的军队,他们只不过是冒名顶替而已。骑在马上那位将军打扮的人,不是别人,他就是安徽利辛县人、捻军镶白旗旗主孙葵心是也。那么到牛村砦去为姜篪传递消息的人又是谁呢?他非是别人,他仍然是化妆成团丁的捻军虎将任虎是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们再调转笔头来说说姜篪一行。当姜篪和孟占奎、张鹏程在牛村砦袭击捻军扑空之后,正在他们不知所措,准备生火造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从城里来的一名团丁传来的坏消息,说在姜篪等人带领团丁出城以后,由于城内兵力无多,城中空虚,便有捻军冒充僧格林沁的官军,对他的留守人员进行了偷袭。姜篪等人听到此消息后,本来还想详细盘问一下那个传送消息的团丁,可是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的时候,那名团丁却突然调转马头,打马而去。
此时的姜篪等人,知道城中已经遭受不测,也顾不得休息和吃东西了,立即便带领他的团丁,急急慌慌往县城赶去。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当他们行进到离城还有二十余里地的时候,猛听得突然一声呐喊,倏忽之间便从道路两旁冒出来数不清的捻军。只见捻军旗帜招展,铺天盖地,人欢马乍,为首一员大将,手持双锤,横挡在道路中间,切断了姜篪一伙人的去路。
此时的姜篪等人,早已成为丧家之犬,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捻军的对手,哪还敢恋战?姜篪吩咐孟占奎和张鹏程道:“前面的路已经被捻贼阻拦,团丁无法与他们力战,赶紧后撤,保命要紧!”
姜篪一伙人立即调转马头,妄图夺路逃跑,手持双锤的捻军将领见他们要逃走,只是冷冷的发笑,却并不去追赶。姜篪一伙人跑了还不到二里路,突然又听得一声炮响,炮声过后,突然又从路边的树林中跳将出来数不清的捻军,为首一员大将,立马横枪,怒眉倒立,杀气逼人,又挡住了姜篪等人的去路。
这时,就听马上的捻军将领大声说道:“赖文光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姜篪,你作恶多端,草菅人命,今天是你们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
姜篪还妄图指挥孟占奎、张鹏程往回跑,但是他刚一回头,就一眼望见刚才那位手持双锤,横在路中间的捻军将领,此时早已又站在了他的身后。还有数不清的捻军士兵,人人各持兵器,有的马上,有的步下,早已将姜篪所带来的一百多名团丁,围了个风雨不透,此时的姜篪一伙人,就是插上翅膀,恐怕也是难以逃脱了。
姜篪的头脑在嗡嗡作响,就像立刻就要爆炸似地,但是想到自己是朝廷命官,是一县的父母官,在这群不食人间烟火的捻贼面前,死也要死得光明磊落,不可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畏葸和怯懦。
想到此处,姜篪对手持双锤的捻军将领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一定就是反贼的首领任柱了?”
任柱慷慨回答道:“然也!你说的不错,正是在下!”
姜篪又说道:“任柱,以前我与你虽然并未晤面,但是我早已听说,你是一名有着万夫不当之勇的将才,可惜的是,你一日造反,便终生成为叛逆,不但毁了你自己的名声,而且还要害你的后代无法抬头见人,倘若你幡然悔悟,归顺朝廷,我可以保举你升官发财,娶妻荫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看如何?”
任柱听完姜篪游说之后,止不住仰脸对天长笑一声,然后说道:“姜篪!事到如今,连你自己的性命都没有了保证,还谈什么保举他人享受什么荣华富贵,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姜篪见任柱油盐不进,不把他的劝说当做一回事,反而还用言语来讥讽他,不免心中怒起。他又对任柱说道:“任柱!任匹夫!我姜篪把你当成一个人才,这才拿好言来相劝与你,可是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可听说困兽犹斗这句话么?不错,今天我是陷入了你们的包围之中,你们人多势众,可是你别忘记,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何况人乎?今天我就是死,也要咬你几口,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到此处,姜篪对旁边的孟占奎、张鹏程说道:“孟营官,张举人,你们二人,一个是团勇首领,一个是县中武举人,你们哪个首先出战,将任柱此贼给我拿下或者杀死?回到县城后我重重有奖!”
随着姜篪的话音落下,就见孟占奎拨马而出,说道:“姜县令不必害怕,孟某愿出战,将反贼任柱斩杀!”
任柱正要出马,只听任虎说道:“对付这等无名小辈,何劳贤弟亲自动手?你只管坐在马上观战,看我如何来收拾孟占奎此贼吧!”
一边是猛虎下山,一边是饿狼扑食,任虎与孟占奎二马相错,战在了一起。为了给任虎助威,捻军阵中战鼓频擂,喊声震天,千万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只震得周边树林中的树叶纷纷掉落,大地也在颤颤发抖。被捻军众多军兵围在垓心的团勇们,早已被这巨大的声浪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有一点战斗心思?
当任虎与孟占奎战斗到三十余个回合的时候,只听得孟占奎哎呀一声惨叫,他的前胸早已被任虎的竹竿枪一枪刺穿,只见任虎将孟占奎的整个身体挑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后,用力猛力一甩,孟占奎的身体飞出去有三丈开外,窟通一声落在地上,早已绝气身亡了。
姜篪亲眼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心痛的啊呀一声,差一点没从马背上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则从捻军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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