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团丁惨败牛村砦,姜县令自刎殒命

    第六十八回 团丁惨败牛村砦,姜县令自刎殒命 (第1/3页)

    张鹏程听后,禁不住一阵惊喜。但是他毕竟是一个老于世故的人,对范老板的话仍然半信半疑,有所疑虑。

    张鹏程说道:“捻贼可都是些既狡猾又残忍的叛逆,这说不定又是他们用的调虎离山之计,也未可知。”

    范老板说道:“张举人,你可别忘了,我范某人在生意场上打拼已有二十余载,每天接触的生人无数,我可不是吹牛,就是一只苍蝇,只要它从我的面前飞过,我立刻就能认出它是公还是母来。今日在酒店喝酒的那小子,我在暗地里仔细观察了他大半天,觉得他气质非凡,人也老实憨厚,不像是游走江湖的剑客,更不像是捻贼的奸细。再说啦,我还问过他的家乡住址,他说是角子山下的牛村砦,他的外表也是富家人的装束打扮,我敢保证,不会有任何虚假或欺诈!”

    张鹏程思忖再三,这才说道:“自从崇善村官军失利以来,就一直再没有得到有关捻贼的任何消息,你此一消息的获得,十分重要,我立即向姜县令去禀报,让他来定夺如何来对付这帮捻匪吧。此系一等机密,你万万不可再向别人提起,切记!切记!”

    范老板陪同张鹏程一起出门,张鹏程径直去了县衙,而范老板则回到了自己的酒店。话分两头,各表一段。

    姜篪一听说张鹏程有重要军情通报,他高兴的心情那就不必多说了。他对门丁说道:“张武举乃是我县的栋梁之材,守城、剿捻全赖于他,他可是不可多得之将才也。今日他亲自登门,必然有要事向我禀报,快快请他进来!”

    张鹏程进到后堂之后,即跪地向姜篪施礼。姜篪破例将张鹏程扶起,说道:“你我情同手足,何必行此大礼?赶快请坐!”

    待张鹏程坐下来之后,姜篪这才又说道:“张举人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日有何要事,还要有劳您的大驾亲临衙署?”

    张鹏程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家丁,欲言又止。姜篪会意,立即屏退家丁,待家丁走出房门之后,张鹏程这才神秘兮兮的说道:“不知姜县令对我军在崇善村的大败有何看法?对傅老头的无缘无故死亡又有何看法?”

    姜篪一时弄不懂张鹏程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竟被他问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这…个么…”

    张鹏程望着姜篪疑惑不定的眼神,继续说道:“自我们团勇在崇善村大败以来,还始终没有再获得过捻贼的确切消息,任柱、赖文光行动诡秘,又飘忽不定,居无定所。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捻匪的奸细傅老头,又被营官孟占奎不明不白的给折磨死了,从此我们就再没有了任柱一伙的任何消息。兵法上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连任柱的影子都不知在何处,还谈什么出兵制胜呢?”

    姜篪到底从张鹏程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头绪,他赶忙问道:“从你张举人的话中听出,好像你已得到了任柱一伙的消息吧?”

    张鹏程肯定的说道:“是这样。目前,任柱一伙就在离县城不远的角子山下牛村砦中隐居。姜县令请想,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姜篪问道:“此消息可确实可靠?不会又是捻贼的调虎离山之计吧?”

    张鹏程说道:“不瞒姜县令说,刚一得到这个消息时,我也曾经怀疑过,这是不是任柱、赖文光诱使我等出城的诡计呢?后来经过我的再三思考甄别,觉得此消息确实可信。可信之一,不是我等刻意安排人去打听出来的;这可信之二,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在无意中听来的,他的儿子也是崇善村那场战阵的牺牲者,他对捻贼亦是恨入骨髓,他用不着用假情报来哄骗你我么。”

    姜篪说道:“只要你张举人认为情报确实可信,我再怀疑,也就是对你的不信任了。你看这样如何,我立即派人去将孟占奎营官找来,让他带上他的城守营的团丁,飞快赶往牛村砦,打任柱、赖文光一个措手不及!”

    张鹏程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可!”

    姜篪疑惑地问道:“为何不可?我不知张举人为何出此言语,难道你连孟营官也不相信了吗?”

    郑鹏程说道:“姜县令此话差矣。孟占奎乃一城护守长官,他对朝廷亦是忠心不二,我如何敢怀疑他呢?只是从傅老头被他毒打致死这件事情上来看,此人遇事头脑缺乏冷静,虽然嘴上有毛,却仍是办事不牢,这与他对我朝的忠心与否丝毫扯不上关系。如果让他单独去执行此一重任,我怕以他那种火急火燎、急于求成的暴躁性格,我恐怕又要被他搞出什么差错来。到时候,捻贼未灭,我们反被捻贼所灭矣。”

    姜篪问道:“以你张举人的意见,此次剿捻,又该如何来安排部署呢?”

    张鹏程说道:“孟占奎此人,让他带兵冲锋尚且可以,但是必须有主帅来统领之也!若无人管束,他将会成为脱缰的野马矣!”

    姜篪又问道:“张兄所说的主帅,不知你所指何人,难道是张兄您自己不成?”

    张鹏程含蓄的摇了摇头,说道:“姜县令此话又差矣。我张某人乃一个武举而已,无论资历和能力,都无法来担当此重任。我所指的主帅,唯姜县令一人矣!”

    姜篪被张鹏程说的动了心,但仍然假意推脱道:“县内不可一日无令,倘若我离开县城,县中诸多事物又有何人可以托付呢?”

    张鹏程怂恿说:“虽说县内不可一日无令,但是纵观全局,捻贼不除,县无宁日,姜县令虽身居城中,每日数惊,提心吊胆,这样苦度日月,又有何乐之有?”

    姜篪说道:“张兄之言很有道理,就托您的吉语良言,姜某不才,我就亲率团勇,即日出城,去寻求捻贼决一死战!”

    姜篪当即乘轿去往兵营,见到孟占奎将张鹏程发现捻军踪迹,并要亲自带团勇前去围剿的事情,向孟占奎述说了一遍。孟占奎是一个头脑简单,不善思考,而且复仇心极强的人,一听姜篪如此说,便摩拳擦掌的说道:“我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日终于等来了任柱、赖文光的消息,这真是天助我也,崇善村惨败的大仇终于有了昭雪之日了。任柱、赖文光,你们的死期到了!”

    姜篪见孟占奎欣然领命,然后问道:“孟营官,目前你的兵营中还有多少兵勇,可否够此次应用?”

    孟占奎稍微想了想,说道:“上任县令秦茂林公初到之时,曾经遵照朝廷谕旨举办团练,当时团勇的人数多达六百多人,后来因为人数众多,经费开销浩繁,县财政无力支撑,所以就相继裁减了一些,剩余勇丁还不到四百人。上次在崇善村又被任柱、赖文光杀死二百余人,现在团丁人数还不满二百人矣。”

    姜篪听孟占奎报出人数,不免有些踌躇起来,他说道:“人数是少了些,看起来要与任柱、赖文光对抗,兵力可就显得不足了。咱们是否可以到邻县去借一些兵勇来呢?”

    孟占奎说道:“到邻县去借兵,当然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可是,任柱、赖文光绝不可能长久呆在一个地方,倘若他们去往他处,我们又将如之奈何?那么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有什么价值呢?”

    经过一阵沉默之后,孟占奎又焦急地说道:“自古打仗,凡是善用兵者,无不是以少胜多,来大获全胜。从古至今,以少胜多的战例也有不少,姜县令您是熟读兵法的人,我想不用我多说,您心中也是再明白不过了。”

    听完孟占奎的话之后,姜篪仍然低头不语,不知此时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吗,孟占奎又急不可耐地说道:“两军交战,总不都是人数多少的较量。以多胜少,自然可贵,若能以少胜多,方可显出英雄本色么。”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之后,姜篪这才开口说道:“我本来还有些犹豫,可是经你张举人如此一说,我的信心也就大增了。回顾幼时学过的兵法,古代以少胜多的战例又都呈现在了我的眼前。比如韩信的井陉之战,曹操的官渡之战,尤其是谢玄的淝水之战,他以十万人的极少数兵力,战胜了苻坚号称百万之众的大军,这些都被载入了史册。咱们今天也效仿前人,也来他个以少胜多,也好给后人留下个永久记忆!”

    孟占奎见姜篪态度突然转变,见自己的怂恿到底起到了作用,不免心中窃喜,因而说道:“姜县令,您说得不对,此次对任柱一战,咱们哪里是以少胜多呀,咱们可是用将近二百人的团勇,去偷袭任柱的区区不过五十人,难道咱们还没有决胜的把握吗!”

    姜篪听了孟占奎的一番吹嘘之后,对他的滔滔不绝,还有些自鸣得意的表现,心中很是不高兴。但又不好在下属面前丢掉自己的身份,只好勉强说道:“以少胜多也好,以多胜少也罢,反正只要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我们,我们也好向死去的英烈们有个交代了不是?”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在孟占奎的怂恿之下,姜篪决心已定,他立即命令孟占奎调兵遣将,厉兵秣马,选择良辰吉日,乘着夜色,悄悄向角子山下的牛村砦蜂拥而去。为了防止不测,姜篪还命令留守的官吏们组织起来,各执刀枪,紧闭城门,轮流按时分守在城头。

    牛村砦距县城并不算太远,快马疾驰,不到两个时辰便可到达。一到村头,姜篪便传出命令,命孟占奎在右,张鹏程在左,自己居中,各带五六十名团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村中冲杀而去。就在姜篪和他的团丁刚进村的那一刹那,只见有十几名捻军骑兵,从村中向东南方向夺路而逃,团勇们在后面紧紧追赶,由于捻军道路熟悉,战马跑得又快,追着追着就不见了踪影。

    团勇们怕中埋伏,追了一程就不敢再追了。孟占奎回到村中,对姜篪说道:“实在可惜,我们晚到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捻贼逃跑了。”

    姜篪并不死心,他命令团丁们挨家挨户的进门搜索,看看还有没有少数捻贼藏匿其中,团丁们折腾了两个多时辰,都一无所获。此时,已接近日中,姜篪和他的团丁们折腾了大半夜,再加一个上午,已经是人困马乏,体力透支了。

    姜篪命令孟占奎说:“捻贼的狡猾,出乎我们的预料。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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