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任柱设伏崇善村,姜篪怒斥孟占奎
第六十六回 任柱设伏崇善村,姜篪怒斥孟占奎 (第2/3页)
说道:“你任柱只不过是朝廷的反叛而已,想用这种雕虫小技来吓唬小孩子还可以,想用它来蒙你张爷爷,那你可就打错了算盘了!请你先吃你张爷爷一枪!”
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张鹏程手持长枪,双腿一夹马肚皮,就像一道闪电,迅速朝任柱扑了过来。任柱赶紧举起双锤,用了十足的力气,与张鹏程战在了一处。
双方一交上手,这才不禁使张鹏程暗暗大吃一惊。他心中暗骂道:“好你个反贼任柱,你的力气还真是不小哩,要不是爷爷早有思想准备,恐怕在第一招时,我手中的长枪就被你的双锤给碰飞了!此贼力大无穷,我切莫要小视!”
二人战到二十个回合的时候,只听得喀嚓一声响,就见张鹏程的长枪被任柱的锤头给磕碰飞了,就见张鹏程的长枪“噌”的一声飞向天空,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后,这才慢慢掉落在了十丈开外的田地上。
张鹏程是个脑子异常灵活,反应也极快的家伙,就在他的长枪被任柱的锤头磕飞的一刹那间,他早已预感到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了,还未等任柱举锤向他击来的时候,他便提前一提马缰绳,用双腿猛力一夹战马的马肚皮,惶惶如败家之犬一般,迅速逃离了战场,回本队去了。
任柱本欲打马追去,可是就在此时,就见清兵队列中又飞出一匹战马,一个清军将领模样的人,手持镔铁长铁棍,也像一阵旋风一般,飞快向任柱飞奔过来。任柱正要出战,忽听耳边有人大叫一声,说道:“旗主,请您歇在一旁,让俺来收拾这个狗杂种好了!”
任柱慌忙扭头观望,说话的不是他人,正是捻军白旗镶边旗旗主孙葵心是也。孙葵心此人大约生于清道光二十三年,家住安徽省利辛县孙腰庄村,父亲早夭,家境贫寒,衣食难保,苦撑日月,常以乞货度日,母子二人相伴生活。孙葵心少时喜欢习武,善于结交豪杰,行侠仗义,颇具侠士风范。
孙葵心手持捻军常用的兵器竹竿枪,坐下一匹从清军缴获而来的黑色骏马,英气逼人,器宇不凡。他与清军来将照面以后,即勒住战马,用朗朗的声音问道:“面前来者是清妖何人?快快报上姓名,孙爷爷枪下可是不死无名之鬼!”
对面团勇答道:“俺乃郏县武生马成功是也。捻贼,你是何人,快将你的姓名报与俺听!”
孙葵心说道:“无名小辈,你给老子仔细听好了:俺乃是捻军白旗镶边旗旗主孙葵心是也,快将你的兵器放下,俺可饶你不死!”
马成功“啐”了一声,破口大骂道:“不知死活的捻贼,你可真是恬不知耻,光说大话有什么用?你若是有真本事,就在马爷爷的手下过上三十招再说!”
二人本来就没有共同语言,话不投机。说到此处,便各自出招,动起手来。
两匹战马一来一往,倥偬交错,二人打斗到十个回合以上,仍然未分出胜负。这可把在一旁观战的任大牛给急坏了,他大声喊叫道:“孙旗主,往日你的竹竿枪耍得那么溜,今日是怎么啦,怎么这半天还未将那小子的性命给结果了呢?可否让大牛来助你一臂之力呀?”
其实,孙葵心正集中精力与马成功打斗,战马飞驰,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根本听不见任大牛在说些什么。众人看见,孙葵心在前面跑,马成功纵马紧随其后,眼看马成功就要将孙葵心追上了,他举起手中长枪,猛力朝孙葵心的后背刺了过去。眼看枪尖就要扎到孙葵心的背心上了,只见孙葵心突然将整个身子向后一仰,身体倒在了马背上,马成功的长枪刺了一个空,连人带马已经冲到孙葵心的马屁股上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孙葵心就势将竹竿枪向后猛刺,枪尖猛力扎进了马成功的肚腹之中。
马成功自恃武功高强,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孙葵心回来这么一手,他那里会知道,这是人家孙葵心练就的险中取胜的高招。马成功肚腹中插着孙葵心的竹竿枪,整个身子便跌落于马下,他早已经绝气身亡了。
此时,就见孙葵心迅速跳下马来,将自己的竹竿枪从马成功的身体里抽出来,将枪身上的血迹在马成功的衣服上擦蹭干净,然后又翻身骑上战马,一溜烟的回归到本队去了。
看孙葵心得胜归来,任柱、赖文光自是无比的高兴。赖文光说道:“老孙啊,你方才那是使用的什么招数,我还以为你是必死无疑了呢,结果死的不是你老孙,却是那个清妖。这倒把我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呢!”
任柱也说道:“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些都叫人无法琢磨。好歹也是有惊无险,而且还险中取得了胜利,也真是善莫大焉了。”
孟占奎眼见自己的朋友惨死在捻军的抢下,他早已是气愤难耐。他将他的手向空中一挥,歇斯底里的大叫道:“弟兄们,捻贼杀死了咱们的武生马成功,有种的跟我杀贼报仇去!”
于是,二百多名团丁,在孟占奎、张鹏程的带领下,像潮水般朝捻军的军阵冲了过来。任柱立即命令任虎、任大牛等人,摆开队形,气势高昂地向团勇们迎了过去。刹那之间,刀枪蔽日漫天舞,血染黄土浸大地。不到一个时辰,已是尸横满野,凄惨万状。
孟占奎、张鹏程都已是遍体鳞伤,再战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此时张鹏程已有些气馁,他不想再继续恋战下去,他大声对孟占奎招呼道:“孟营官,捻贼如此强悍,我等不是他们的对手,倘若血拼下去,我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君子报仇,还有来日,你我赶紧冲出重围,逃命去吧!”
此时的孟占奎,也早已是血染战袍,精疲力竭了,他正暗自思忖逃脱的办法呢,听张鹏程如此说,也正中他的下怀。于是,他虚晃一枪,调转马头,迅速朝包围圈外冲去。张鹏程紧随其后,二马狂奔,好不容易才脱离了险境。在确定无人追赶的时候,二人这才骑马缓行。
孟占奎回头望望身后,并未发现有团丁跟随他们冲出来,他伤心得呜呜大哭起来:“张兄啊,你说我们这是打的什么仗啊?我训练了几年的团勇,竟在一夕之间,毁在了任柱、赖文光这些个捻贼手中,这可叫我如何有脸回去见城中的乡亲父老哇!”
张鹏程亦哭声不止,虽然他心中也十分懊恼,但还是打肿了脸充胖子,一边抽咽,一边用好言劝解安慰孟占奎说:“古人云,君子复仇,十年未晚。只要你我不死,就等于是留下了一座青山,难道还怕以后无柴烧不成吗?”
孟占奎止住哭声,但仍然抽咽着说道:“话虽然如此说,可谁又知道,十年后又将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我眼下担心的,不是报不报仇的事情,是如何回城向姜篪交账的问题。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姜篪身为一县之令,向来就是一个好大喜功,报喜不报忧的主儿,此次你我与捻匪交战,几乎将全县的团丁损失殆尽,如此惨重的损失,真可说是亘古少见的奇耻大辱了,他如何还容得我们?”
二人止住抽泣,又各自纵身跳上战马,徐徐朝县城去了。
任柱、赖文光在战斗结束之后,责令任虎、任大牛带领众军兵清理战场,两个时辰以后,任虎向任柱、赖文光禀报说:“此一战斗,共有团勇一共二百一十六名,已经被我全部杀死,战马五十八匹,除一十五匹被击毙击伤以外,其余四十三匹全数为我所缴获。另有军装、火器、钱粮、兵戈等物,未加详点。我军也损失军兵将近五十名,均以就地掩埋。”
赖文光听后,说道:“此次与团勇作战,我们是以逸待劳,以饱腹之师击饿腹之旅,方能取得如此战果。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姜篪必定会恼羞嗔怒,向他的清朝主子哭诉求援,所以说,这崇善村我们也不宜再停留,要充分做好迅速撤离的准备。”
任柱也说道:“尊王提醒的极是,你莫看这些团勇对我作战不怎么样,可是他们残害起乡民来可是猛于虎狼,今天他们吃了如此大亏,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然会重新横征暴敛,强迫乡民加入团勇,逼迫他们来向我们报这次失败之仇。再者,姜篪也有可能向他的上司求援,让官军来偷袭包剿我们。所以说,尊王的提醒非常及时,我等是马上撤往他处的时候了。”
咱们暂且不说任柱、赖文光的蓝旗捻军又撤往何处,再掉转笔头来说说孟占奎、张鹏程的事情。他们二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郏县城内以后,连染满血迹的服装也未来得及更换,就径直来到了姜篪的府第之中。
姜篪正在用午餐,一看孟占奎、张鹏程的狼狈相,未加过问,就知道他们是吃了败仗回来了。他怒不可遏的说道:“我一看到二位这副姿态,就已猜出你们准是吃了败仗。二位不是自诩武艺有多么高强吗,还有那位马到可以成功的马武生,怎么不见他与你们二位一起归来呀?”
孟占奎、张鹏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不住的在地上叩头。孟占奎一边哭泣,一边说道:“我等三人,一出郏县城,就挥兵直扑傅家庄村,谁知在我们到达该村庄之后,却并不见捻贼的一兵一卒,经向该村乡民细致盘诘,方才得知任柱、赖文光已经带领匪兵撤往县东南方向的崇善村去了。我等马不停蹄,即指挥勇敢的团丁们立即扑向该村,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必多说了,就让张武举详加补充吧!”
张鹏程听孟占奎如此说,禁不住心中一阵嘀咕。他用带血的眼睛狠狠瞪了孟占奎一眼,心中暗暗骂道:“好你个没有良心的孟占奎!临到关键时刻,没想到你会对我反噬一口,你让老子说下面的事情,这不等于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吗?你可太不仁义、太不地道了!太不够朋友了!”
可是人家孟占奎已经先入为主,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他如果再推辞,可就真没有英雄气概了。出于无奈,他也只好横下一条心,对高高在上的姜篪禀报说:“回禀姜县令,我与武生马成功在孟营官带领之下,由傅家庄村一路奔袭,星夜兼程,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扑向了崇善村。可是天算不如人算,你想那任柱、赖文光是何等狡猾凶残之徒?他们早已张网以待,专侍我等自投罗网,虽经我等英勇血拼,但是终因敌众我寡,最后终被捻贼将我们杀了个片甲不留。不过鹏程认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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