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任柱设伏崇善村,姜篪怒斥孟占奎
第六十六回 任柱设伏崇善村,姜篪怒斥孟占奎 (第1/3页)
张洛行、龚德又挥师去了哪里,黄旗捻军又将遭遇什么不测,此话说来较长,让咱们暂且留待以后再讲吧。
现在,咱们再返回头来进入蓝旗捻军军营中,看看任柱和赖文光又在做些什么吧。
话说任虎从武当山回归河南境内之后,在南阳张旗营村将张勤思、李作梅和袁纯发生冲突,并先后将他们三人除掉后,然后便带领自己的队伍一路前行,即刻便到达河南郏县西北方的傅家村一带,又与任柱、赖文光兵合一处。
兄弟们分别数十日,重新见面后自然显得格外亲切,更有那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情。任柱、赖文光详细询问了任虎解救齐彩凤的前后经过,获知齐彩凤四姐妹均已安全回归湖北安陆太平山寨去了,这才将紧提的心放了下来。
任柱对任虎说道:“按照我的估算,你应该在十天前便可回到河南境内,是解救不顺利,还是路途中又节外生枝,因而才耽搁了你们回豫的行程呢?”
任虎哀叹一声后,说道:“这叫我说什么好呢?本来是将回程路线和回程时间都安排得好好的,谁知走到南阳境内时,半路上却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来,我又不能见死不救,在那里打拼了好几日,待将当地豪绅张勤思、李作梅铲除之后,又遇上同盟者袁纯此人突然倒戈,这才多耽搁了几天时间。”
赖文光说道:“多数富人都为富不仁,当咱们触及到他们的切身利益的时候,他们往往就会与我们反目,从古至今,皆是如此。要是有人能舍财取义,追随潮流,那可真就是舍小我、而助大我的千古名士了。可是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任柱也说道:“自从来到这郏县境之后,这可把城中的官绅们吓坏了。郏县县令名曰姜篪,此人凶险狡诈,心肠歹毒,为了对付我捻军,他已命令城守营营官孟占奎与武举张鹏举、武生马成功等人,督带乡勇出城堵御我捻军,看来一场大战马上又要开始了!”
任虎说道:“俺早已将行军打仗视作家常便饭了,久不打仗,我的枪头都快要生锈了,如果民团敢来挑战,我也好借他们的肉身来打磨打磨我的兵器!”
正在他们谈论期间,忽有军兵跑来禀报说:“禀报旗主和尊王,据探马回来报告说,姜篪已经驱赶孟占奎的民团出城了,看来他们是朝傅家村方向而来。”
任柱说道:“再探再报!”军兵应声而去。
军兵没有说错,郏县城守营营官孟占奎的确是督催着武举张鹏程,武生马成功,带领二百余名团丁,浩浩荡荡,跃武扬威,一路朝傅家村方向袭来。
孟占奎骑在马上,一边向前奔驰,一边对张鹏程、马成功说道:“我曾经耳闻,任柱此贼善使双锤,其力无穷,可比汉时的楚将项羽,有百夫不当之勇,此次与他交战,还不知是吉是凶哩。”
张鹏程说道:“未曾出战,孟营官就出此不吉之言,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有我张鹏程在此,他任柱又有何惧哉!”
马成功也说道:“饥民造反,古来有之,明时的李自成、张献忠如何?他们雄兵百万,凶极一时,到头来又如何,还不是都以失败而告终了吗?”
孟占奎叹息一声,说道:“此乃此一时、彼一时也,历史的悲剧现时不一定还会再重演,陈圆圆、吴三桂也不能再出现,今非昔比吆。”
张鹏程又说道:“此次任柱、赖文光统领捻贼来到咱郏县,据说还有孙葵心的助阵,伊可谓实力雄厚,兵强马壮,我等切莫掉以轻心,小觑尔等也!”
马成功说道:“我深感奇怪,这些捻贼不知用了什么魔法,能使乡民在他们的手下变得服服帖帖?我有一个远房亲戚,为避捻贼之患,近日由南阳来到郏县,在我的府中小住了几日。据他言讲,孙葵心的捻党进入他的村庄角子山村之后,团丁见之,视作虎狼。数名团丁见到一名捻匪,也是胆战心惊,不作任何反抗。捻匪对他们喝曰:‘站住!’团丁即站住不动。又喝道:‘将你们手中的枪械丢掉!’团丁们即马上将枪械丢弃在地。捻匪又命令他们道:‘跟在我们身后,随我们走!’团丁们即紧随其身后而去。团丁们的胆子比老鼠的胆子也大不了多少,遇到捻匪,还谈什么格斗厮杀呢?”
马成功也随声附和道:“团丁者,乃民兵是也,他们视捻如虎,尚且情有可原,就连护卫国家的官军,一听说剿捻,不是也畏葸不前吗?”
作为郏县护卫营营官的孟占奎,听了张鹏程与马成功的对话后,心中有一种酸楚的感觉,觉得很不是滋味。好像张、马二人的对话,就是专对他说的一样。
三个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间,傅家庄村就已经在眼前了。骑马走在前面的团丁回来报说:“禀告孟营官,我前面的团勇已经抵近傅家庄村村头,但是并不见村中有什么动静,以我的揣摩,说不定这些捻贼是因为劳累疲惫,还睡在床上做着美梦哩,我们何不趁他们熟睡的机会,一举攻入村中,将他们生擒活拿?”
孟占奎略加沉思后,说道:“小子,算你还算有一点军事头脑,今天本官就依了你的建议。全军听令!大家都给我抖擞精神,立即向村中发起冲锋!”
随着孟占奎的一声令下,二三百名团丁,就像一群溃圈的羊群一样,口中还嗷嗷叫唤着,杂乱无序地向村中蜂拥而去!
面对突然出现的团勇们,可把村中的老乡们给吓坏了,他们纳闷:昨天还是礼貌待人、和蔼可近的军队,怎么一瞬间便变成了如狼似虎的凶恶狂徒了呢?有那见多识广的老者悄悄对众人说道:“此一军非是彼一军也,此军乃皇家豢养的虎狼之师,彼军乃是专与皇家军队作对的仁义之师,尔等是城中之团丁也。”
孟占奎骑在马上,用手中的马鞭指点着众乡亲,大声说道:“尔等村民都给我听好了,我乃郏县城守营营官孟占奎是也,今日来到贵村,非为别事,我接线人禀报,说你村窝藏捻匪已有多日。尔等可知,这窝藏捻匪一事,可非同小可,非坐牢,即杀头。尔等快快供说,昨日还在你村居住的捻匪,今日都到何处去了?”
面对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团勇们,男人们怒目冷对,闭嘴不语;女人们则被吓得浑身颤栗,不敢仰视;还不懂事的孩子们,则被吓得哭泣不止,拼命朝娘的怀抱中躲藏。现场充斥着一片恐怖气氛。
孟占奎狞笑一声,对众乡亲威胁道:“我来问诸位,尔等是愿意做朝廷的顺民呢,还是坚决要与朝廷作对,甘愿做跟随捻匪的反民呢?你们何去何从,要速速作出决断,否则,我手中的马刀可就要见血了!”
全场除了小孩子的惊诧声,就是妇女们的抽泣声,村民们的头上笼罩着一片恐怖气氛。孟占奎用他带着血丝的双眼,不停在众人的身上扫视着,他就像一只饿红了眼的的秃鹫,在不停地寻找着他的猎物,看样子一场血腥的场面就要出现了。就在孟占奎的兽性将要爆发的时候,突见一位老者挺身而出,他缓步走到了孟占奎的马前。
老人先是对孟占奎上下打量了半天,然后才徐徐说道:“长官老爷,现下正值兵荒马乱的年月,在贵军没有到来之前,是有一批身穿蓝色服装的军队在咱傅家庄村居住过,但是作为良民百姓,我等一看到军队就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去过问他们的来历和去处?无论是对待官军也好,或者对待你所说的捻匪也好,作为百姓的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只有俯首听命而已!他们是不请自到,不送即别去,无所谓窝藏不窝藏,我可说的全是实话,信不信那是你军爷的事,那可就由不得我们了。还望官爷明察才是!”
听老人的话似乎也有道理,孟占奎的怒气也消去了不少,他进一步追问道:“捻匪去往了哪里,你们总不会没有耳闻吧?”
老人说道:“官爷所说的这些捻匪,他们向来是来无踪,去无影,他们到底是去往了何处,让我好好想一想!”
孟占奎用饥渴的眼睛望着老汉,等待他的回答。过了一会,老人用手一拍脑门,说道:“昨天夜间,我似乎听见一位名叫任柱的头领,对一位叫什么尊王的名字叫做赖文光的说道:“据郏县城内的眼线回禀说,不日城中的团勇将要有一个大行动,他们可能要来偷袭我们,为防不测,我们今夜必须移军他去。到了下半夜,我听见院内有动静,就悄悄打开屋门,从门缝中对外观瞧,见任柱他们备马的备马,收拾行装的收拾行装,听赖文光问任柱说:‘任旗主,你说这崇善村在郏县的哪个方向?离这傅家庄村有多远?’任柱回说:‘不远,这崇善村就在郏县东南方向,骑快马一个时辰便可到达。’到了天亮的时候,傅家庄村的众多军队都不见了踪迹,我想他们一定是都到崇善村去了。”
听完老人提供的这个消息之后,孟占奎如获至宝,他对张鹏程、马成功命令道:“终于有了捻贼的踪迹,事不宜迟,兵贵神速,你我赶紧去追赶吧!”
就这样,孟占奎带领张鹏程、马成功,并他们的团勇们,即刻离开傅家庄村,向郏县东南方的崇善村飞奔而去。快马如飞,犹如风驰电掣一般,不到两个时辰,众团勇便到达了崇善村村头。骑在马上的孟占奎、张鹏程、马成功等人,都已经被累得肚腹咕咕作响,四肢无力,身子都快要散架了,就不用说那些步行跟随而来的团丁们了。
正在孟占奎对着村中观瞧的时候,忽听得路边丛林中一声炮响,数不清的捻军健儿,纷纷从隐身之处跳出来,倒把孟占奎等人吓了一跳。为首一员捻军大将,手持双锤,端坐在马鞍桥上,他冷笑一声,大声说道:“孟营官,我任柱已经在此恭候你多时了,你若下马受缚,也好免去我任柱大动干戈了,如若胆敢反抗,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你看!”
任柱说完,手持双锤往空中一举,然后又将锤头猛力一碰,就听见当啷啷一声响动,两锤互相撞击,直碰得火花四溅!孟占奎等人看后,均止不住大惊失色。心中暗忖道:“都说任柱是有名的虎将,是项羽再世,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相见,方才知道此话不是虚传矣!”
武举张鹏程心中不忿,他嘲笑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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