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万马齐喑叶县城,捻军失利殒主帅

    第六十四回 万马齐喑叶县城,捻军失利殒主帅 (第3/3页)

勇。他们节节抵抗,用手中的兵器杀戮捻军士兵,加之他们长期居住在城中,对地理坏境十分熟悉,常常是出其不意的袭击捻军,张进忠有主动渐渐变为了被动。最后在一条小巷子里面,被刘清辅枪杀而死。

    姜太凌正在行进之中,突然有人从巷子中窜出,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大喝一声道:“捻贼,秦爷爷已在此恭候多时,看来你们今天是有来无回了。你吃秦爷爷一枪!”

    说着挺枪便刺。姜太凌也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了,面对突然袭来的、自称是秦某人的那个人,他用手中的竹竿枪架住那人的红缨枪,讥讽地说道:“姓秦的小子,我规劝你还是识相一点好,现在我的捻军已经攻入县城,尔等都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你还有何蹦跶头?你还是放下手中的武器,缴械投降的好。再说,你姜爷爷的手下从不死无名之鬼,要是活够了,就先把姓名通报过来,免得死后留下终生的遗憾!”

    那人将手中的红缨枪摆了两摆,摇了几摇,晃了几晃,骄横的说道:“捻贼,你可给我听仔细了,在这叶县城中,一县之令就是我的大哥,整个叶县城就是我们秦家的天下,我是秦公手下的一名五品官吏,名叫秦大虎的便是在下!今天,你秦爷爷也叫你这个反贼死个明白!”

    说着,便挺枪来刺。姜太凌身边的护卫宗老广说道:“旗主,对付这种无名小卒,和劳您亲自动手,你就将他交给我好了!”

    姜太凌制止道:“不!你看这小子骄横跋扈,他也太不把我姜太凌放在眼里了,他可能认为,我比他年长几岁,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我今天还就是不认这个邪,你站在一旁给我观战,看我如何来收拾他!”

    说完,纵身跳出,持枪相迎。秦大虎看着面前来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捻军老兵,禁不住心中暗喜:“好你们这些捻匪!连这等老弱病残也搜罗到战场上来了,看来尔等也是黔驴技穷了。”一边如此想着,一边耍弄手中的红缨枪,上下左右,不停地朝姜太凌扎来。

    刚开始的时候,姜太凌面对秦大虎的勇猛气势,还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疲于应付。几十招过后,秦大虎的气力用的差不多了,用枪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姜太凌心中暗喜:“小子!你的本事都用尽了吧?现在该姜爷爷来收拾你了!”

    姜太凌不紧不慢,竹竿枪在他的手中神出鬼没,上下乱飞,专扎秦大虎的要害部位,眼前的秦大虎,已经由进攻转为防守,他疲于应对,累得他满身是汗,已是精疲力竭,他刚想抽身逃走,可是姜太凌不给他这个机会,秦大虎思想一走火,倒是给姜太凌提供了好机会,只听姜太凌大叫一声:“着!”枪头便从秦大虎前胸洞穿过去,把秦大虎扎了一个透心凉!就听秦大虎啊呀一声大叫,手中的红缨枪便脱手掉在地上,人也绝气身亡了。

    正在姜太凌为杀死秦大虎而高兴的时候,忽听得在墙角的黑暗处有人大叫一声:“哥呀,你死的好惨呀,兄弟为你报仇来了!”

    随着那人的话音落下,就听见砰的一声响,一股浓烟从那人的手中喷涌而出,浓烟夹杂着火光,只向姜太凌喷射过来。姜太凌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只见他的身子摇了几摇,晃了几晃,就慢慢倒在了地上。

    宗老广这才知道,原来有人一直躲藏在墙角的阴暗处,伺机用火药枪射杀了姜太凌。这人是谁?他肯定是秦大虎的兄弟秦二虎无疑了。宗老广看见,那人正在往枪膛里灌装火药,准备发射第二枪。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宗老广纵身一跳,已经一跃到达秦二虎面前,就在秦二虎端起枪就要发射的一刹那,总老广手起刀落,将秦二虎的两只胳膊都斩断了。秦二虎哎呀一声大叫,鲜血从他的断臂处喷涌而出,宗老广又顺势一刀,将秦二虎的脑袋斩了下来。

    可怜在叶县城内横行一时的秦氏二兄弟,就这样双双毙命了。正在宗老广还要深入追杀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他回头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少旗主张宗禹。

    宗老广问道:“少旗主,你不在城南指挥,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张宗禹说道:“本来总旗主和军师制定好的攻城计划,都被苏天福给搅和黄了,现在如果再强攻,损失将会大大增加,即使将叶县城攻克,也是得不偿失。另外,据探马禀报,在你们攻城的时候,秦茂林已经派出三批人马,到四周去求救,调动兵马去了,大批清军正急速朝叶县城赶来。因此,总旗主决定,立即放弃攻城,即刻向东转移!”

    宗老广听张宗禹如此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提前攻城,都是由苏天福引发的。现在不光苏天福阵亡,还拐带着连姜太凌旗主也丧了命,使总旗主和军师制定好的攻城计划半途而废,毁于一旦,苏天福啊苏天福,你的性格放荡不羁,对军纪军规也不放在心上,不但阻碍和破坏了攻城计划,还使众多捻军弟兄白白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对你这种行为,不知是该赞扬呢,还是该诅咒呢?那就留给后人去评价吧!

    宗老广伙同众捻军弟兄,抬着姜太凌的尸体,迅速撤离到城外,随张宗禹向城东而去。众军兵来到叶县城东一个叫做邓李村的地方。此时,张洛行、龚德的捻军总部已在此村驻扎,张宗禹对总旗主和军师禀报了军情,认为此次攻城,表露出了捻军的不相统属,各行其事的弊端。今后若不加纠正和整顿,那么战胜清军,复我汉室,就是一句空话。

    张洛行说道:“苏天福、姜太凌二位旗主,就是有千般的不是和错误,既然他们都已经死去了,也就不必再加诘责了,可将二人的尸体就地埋葬,让他们长久安息吧!”张宗禹遵命去做,过程就不必多说了。

    生者奋起,逝者安息。对于苏天福和姜太凌,在他们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咱们还必须返回头来,多费一点笔墨和时间,来对他们追述一番。

    苏天福,生于嘉庆二十年(即公元1815年),自号顺天王,是河南省永城县苏家寨人,信仰回教。苏天福自幼家境贫寒,为生活所迫,曾经从事过贩卖、经商、开办小作坊等活动。咸丰五年(亦即1855年)在安徽省涡阳县雉河集跟随张洛行、龚德聚义反清,被推举为黑旗首领,并自号“顺天王”。咸丰七年,曾主动接受太平天国的领导,被封为“立天候”称号。苏添福的性格生性豪爽,为人坦荡,心情实在,不拘小节,不攻心计,向为众人所爱戴。此次叶县城下殒命,实为捻军一重大损失矣。死时年四十八岁。

    姜太凌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江老家村,八岁起在本村读私塾,因为家境贫寒,只读到十二岁即辍学务农。十五岁上,父母因得急病双双离开人世,孤苦无依的姜太凌只好随伯父一起生活。四十一岁那一年,亦即是咸丰五年,姜太凌与到利辛贩卖私盐的张洛行偶然相识,后又参与了雉河聚义,从此便走上了反清抗满的道路。姜太凌性情稍黠,聪明伶俐,老于世故,很会投人所好,因此很得众人喜爱。他身高八尺,身形细高,面若傅粉,堂堂一表人才,很有三国时吕布的气概。手使一杆竹竿枪,每逢临敌,总是奋勇当先,使清军闻风而丧胆。可惜的是差一岁还不满五十,就与世长辞了。

    这邓李村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村庄,捻军在此也是临时驻足。待将苏天福、姜太凌和牺牲的捻军众将士的尸体埋葬之后,张洛行怀着悲伤地心情对大家说道:“自古以来,凡是为军者,都知道军令如山这个道理。军令一出,势如破竹,尊之者昌,违之者亡,何容怀二乎?殊不闻‘人能胜乎天者,法也。法大行,则是为公是,非为公非’。连古人都知道,‘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愚则端悫(que)而法’。洛行实在深感疑惑,连古人都懂的道理,为何今人却相悖也?”

    龚德也说道:“此次攻城,代价不谓不深重,教训不谓不深刻。在雉河集一起起义的众老帅中,如苏天福、姜太凌、夏白、李月、萧况等人,皆已先后战死,他们虽然死法多有不同,然亦悲乎壮哉,他们付出的是生命,我等得到的是教训。天之将丧斯人也,吾辈痛惜亦无益。为今之计,唯有震旦荷锄起,逐月荷锄归了,望我众军兵挥袂终成狂风暴,荡涤清妖无孑遗!斯人已乘黄鹤去,吾辈也不必再求全责备了,让他们安心的去好了!”

    张洛行、龚德讲话将要完毕的时候,张洛行的儿子张喜突然跑来禀报说:“父帅,军师,你说这世界上什么怪事都有,竟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说要和我们单打独挑,比试一番,还要决一胜负呢!”

    张洛行深感意外,疑惑地问道:“这真是淮水倒流,牝鸡也要打鸣了,竟然能有这种事情!此人在哪里?快领我们去见识见识他的尊容!”

    张洛行、龚德等众军将匆匆来到北面村头,远远望见一个身着武士战袍,头戴盔帽,手持红缨长枪的三十左右岁的男人,骑在一匹棕红色高头大马的马背上,姿态骄傲,跋扈飞扬,正在用鄙夷的眼神望着捻军众军将冷笑不止呢。

    张洛行对张宗禹说道:“禹儿,常言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人之所以独身一人来闯我捻军大营,不但大有来头,肯定也会有些本事,尔等千万莫要轻敌,给此人以可乘之机,有损我捻军的声威和脸面。”

    张宗禹说道:“叔父吩咐的极是,孩儿照办就是了!”

    于是,张宗禹赶忙命令螺号兵吹响螺号,集合队伍,霎时之间,便将队伍集合好,众军兵一字儿排开,战马昂首嘶鸣,军将斗志高昂,都对面前的来者虎目而视,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只听面前的那个人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你们捻匪就如此胆怯和不讲信用?我早已有言在先,我此次前来,说好要与你们单挑独斗,若是你们以虎狼之辈群起而攻之,我可是好汉不与群殴,我立刻就走人。不过自此以后,你们捻军是何等货色,你们的名声可就威风扫地,荡然不复存在了!”

    张宗禹提马向前,在与那人相距一丈多远的时候止住战马,用手中的竹竿枪一指那人,说道:“听你方才之言,不必多问,我就断定你是一个狂傲之徒!你先不必吹牛说大话,先说明你的来历,你我再战也不迟!”紧接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