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谭四姑假神消灾,聂凤兰免遭迫害

    第六十三回 谭四姑假神消灾,聂凤兰免遭迫害 (第2/3页)

里也并没有谭四姑的人影。再走到客栈门口,见客栈大门门锁紧锁,谭四姑不可能是从这里出去的。

    柳河花心中纳闷:“师姐呀师姐,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到底是去了哪里?又去干什么去了呢?”

    这时,柳河花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谭四姑无缘无故的向客栈伙计打听秦茂林家住在何处的事情。心想:“师姐,你可真不够意思!深夜出去打探情况,也不告诉我一声,一个人独来独往,一旦有个什么闪失,叫我如何回旧城去向总旗主和军师交代呀?你毕竟还不是咱捻军中人,倘若出了问题,更使师妹我无颜面对众英雄啊!我不能再在客栈中等待了!”

    柳河花想到此处,便重新穿好了夜行服,并紧身利落打扮了一番,心想:“既然你没有惊动店家,毫无声息地越墙而出,这也难不倒师妹我呀。”于是,柳河花走到院墙跟前,用脚尖一点地,来了一个旱地拔葱,轻飘飘的便立在了墙头上,接着又来了一个猿猴翻跃,便稳稳地落在了院墙外的街面之上了。

    街面上,夜深人静,除了仍在不时刮起的阵风之外,仍然是万籁俱寂,并不见有任何人在走动。柳河花按着白天客栈伙计说的方位,走街串巷,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灰砖磊墙,红瓦盖顶的四合院门前。柳河花运足气力,纵身一提丹气,刹那间便消失在院墙之内。

    柳河花顺着墙根在各个房门前小心走动,细心静听着面前的一切,除了从屋内传出的打呼噜的声音之外,并无别的声音。突然,好像有什么响动,柳河花赶忙将身体紧贴墙根,屏住呼吸,静等着面前将要发生的一切。只听房门响动之处,见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从房内走出来,他提着裤子,走到一个墙旮旯之间,立刻便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撒尿的声音。柳河花心中骂道:“可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连夜里睡觉也不安生。晦气,晦气。”那人撒完尿之后,又提着裤子迅速返回了房内,并咣当一声将门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柳河花不知自己此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毫无目的的在院落内转了一圈之后,一无所获,只好一纵身翻上墙头,打算再到别处去巡查探访。

    可是当柳河花的双脚刚一着地的时候,就看见一道虹光在她的眼前一晃,一个人影突然便站在了她的面前,柳河花正在诧异之间,刚想用手中宝剑去迎敌,只听黑影小声对她说了一声:“师妹,天马上就要大亮,此处不宜久留,你马上随我回客栈去好了!”

    柳河花听得出来,这是师姐谭四姑的声音,她便打消了顾虑,紧随在师姐身后,三窜两跳,便翻墙进入客栈,重新回到了她们安寝的房间。

    谭四姑将蜡烛点燃,不紧不慢的取下身后的宝剑,小声对柳河花说道:“干这种勾当,你哪里是师姐的对手?再说,你此次出去,可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没有明确的目的,必然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飞乱撞,倘若撞出个好歹来,岂不使总旗主和军师交给你我的使命毁于一旦吗?”

    谭四姑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柳河花听得出来,其中蕴含着无限的不满和怨恨,柳荷花被吓得心在怦怦直跳,她嗫嚅道:“我醒来之后,不见了师姐您的踪影,我怕你有个什么闪失,这才紧随而去。”

    谭四姑说道:“你可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凭你师姐几十年在江湖上的摸爬滚打,我早已摸透了这世间冷暖的脉搏,就我的武艺和性格而言,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冒险的。再说啦,即使我出现了什么意外,在这深更半夜的,你又能帮助了我什么呢?”

    柳河花深感愧疚的说道:“师妹谨记师姐的教诲就是了。不知师姐今夜出去,可有什么收获吗?”

    谭四姑说道:“你师姐我是有的放矢,当然就会有收获了。不过在我返身回到客栈之后,却不见了你的踪影,知道你准是发现我不在房中,出外去寻找我去了,这才有了与你在秦茂林宅院外的巧遇。天就要亮了,为了免除店伙计的怀疑,咱们还是装作蒙头大睡的好些。所有的话语,待天亮之后再说吧!”

    二人说完,重新合衣而眠,柳河花也学着师姐的模样,倒头就睡。这时,天已渐渐大亮,店家已经起床,开始张罗起店内的一切。谭四姑、柳河花都折腾了大半夜,也都疲劳已极,虽然有外界的干扰,也无法打断她们二人的美梦。就这样,二人一直睡到天近中午,这才双双从梦中醒转过来。

    当日下午,从外面传来消息说,被秦茂林无端羁押的估衣店女老板聂凤兰,不知为何又被无罪释放了,人们不禁都感到纳闷和意外,一个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的昏官,怎么在一夜之间,竟然又大发慈悲,做起善事了呢,难道他良心发现了不成么?

    当然是非也!书中暗表:你道昨天夜间谭四姑深夜外出做什么去了?她外出不到两个时辰,却做成了三件事情,这头一件便是为被冤枉的聂凤兰洗冤昭雪。她翻墙进入秦宅之后,正好碰见秦茂林的妻子胡文秀出门烧香。这胡文秀为何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在家中烧香祭拜呢?

    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原来胡文秀在老家盱眙县时,她的母亲就经常对她教诲说:“半夜起身,对天老爷烧香祭拜,祷告祈福,对个人而言,可以益寿延年,消病去灾,对自己的亲人而言,如果有时他做了横事、恶事,也会得到天神的原宥与谅解,还会收到免灾消难的效果。”胡文秀虽然坐在家中,但是有关秦茂林为官不正的消息,还是会不时刮进她的耳中,为了使自己的丈夫官运亨通,不出意外,所以多年以来,她总是坚持半夜起身,净手焚香,对天长跪,为丈夫祈求上天的保佑。

    谭四姑的突然从天而降,这是胡文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她还真以为她的至诚感动了上天,天神才突然降临了呢。谭四姑见胡文秀如此虔诚,便也突发奇想,便假借天神的名义来点拨她一番。

    谭四姑对胡文秀说道:“请你不必害怕,我知道你是秦茂林的妻子,你的名字叫胡文秀,原籍是江苏盱眙县人氏。听说你的丈夫为官不正,经常以权谋私,为了保护自己的叔伯兄弟,还将杀人的罪名硬往人家估衣店老板娘聂凤兰的身上栽,此事已经惊动了上天,特遣派小女神前来点拨,秦三虎为非作歹,在大庭广众面前公开凌辱良家妇女,已使天神怒不可遏,这才将他诛杀,此事与聂凤兰毫无关系,她是被秦茂林所冤枉的。明日你可转告你的丈夫,速速将那聂凤兰释放回家,若再对聂凤兰屈打成招,则秦茂林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说到此处,谭四姑纵身一跳,身体轻飘飘已经飞出墙外,这些都是胡文秀亲眼所见,她还真把谭四姑当做神仙了呢。第二天一早,胡文秀便慌忙跑到县衙内,将自己夜间所见所闻都告诉了秦茂林。秦茂林听后,不禁大惊失色,被吓得全身颤抖冒汗,心中惊诧不已!

    他对胡文秀说道:“你是我的爱妻,做事一向赤诚稳重,我相信你绝不会编造谎言来哄骗于我,你所言之事非同小可,我立即就按神灵之言照办就是了。不过,为夫有一言相告,神灵降罪之事,仅限你知我知,不可对外人言讲,因为此事关系到我的名誉和前程矣。”

    胡文秀说道:“为妻谨记夫君之言,不过此事瞒的了凡人,可瞒不住神灵,倘若夫君今后仍不检点,再招来上天惩罚,该当如何?”

    秦茂林说道:“贤妻良言相劝,茂林哪有不听之理?从今以后,我夹起尾巴做人就是了,再不做那欺压良善、坑人骗人之事了。”

    胡文秀说道:“你知错改错,善莫大焉,如果是这样,为妻也就放心了。”

    以上便是秦茂林突然将聂凤兰释放的原因和经过,不必再做赘述。

    柳河花问道:“您说你一夜间做成了三件大事,此乃第一件。还有两件大事,那又是什么呢?”

    谭四姑说道:“说起这第二件、第三件大事,才是你我受总旗主和军师之托,所要完成的正经大事哩。”

    柳河花说道:“作为师妹,我除了钦佩师姐您的人品之外,再就是您的办事能力了。深夜只身一人外出,不到两个时辰,就完成了总旗主和军师交代给我们的使命,我实在想不通,在这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夜晚,您是如何做到的呢?”

    谭四姑说道:“积我半生的经验,就是白天要向乱人行,夜晚要向灯光去。所谓要向乱人行者,就是可以用纷乱的人群来作掩护,不但不易为官军所发现,也好乘此成就我的大事也;所谓夜晚要向灯光去者,就是在夜间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睡眠,只有有灯光闪烁的地方,才会有静夜不寐的人在那里公干或做事,这也可能就是为我所需者。”

    柳河花说道:“怪不得世人常说,人老经验多,姜老口味辣呢。师姐您的人情世故可是积累到家了,师妹我是自愧不如呀。那你就对我讲一讲这第二、第三件大事好了!”

    谭四姑说道:“此事关系到城内清军的军力部署的机密,我怕在这里讲会泄露秘密,你我还是立即离开此地,赶紧回到总旗主和军师面前,再从头讲起吧!”

    二人说动就动,师姐妹二人立即收拾行囊,紧身打扮一番,在客栈银柜交接完毕,便匆匆向澧河南岸的旧县村走去。她们很快便来到澧河岸上,去时摆渡她们过河的那位船艄公,早已将小船停靠在岸边在等待她们了。

    艄公对她们笑脸相迎,他诙谐地说道:“前几日,我见二位匆忙急着要过河,准知道你们是身负重任的公人或侠客,有去必然有回,我已在此等待多时矣。”

    谭四姑、柳河花听他如此说,也不去与他搭讪,只是微微一笑,便登上小船过河而去。待二人下船登岸,离船而去的时候,背后还传来了船家的声音:“我名叫孙兴,常年在这澧河摆渡,下次再乘船,可别忘了来找我呀!”

    二人刚一到旧县村村头,就远远看见张宗禹心急火燎地迎了过来。相隔数十步远,就听见张宗禹那朗朗的声音传到了耳边:“这一去有好几日,二位女侠辛苦了!我奉总旗主与军师的命令,每日里在这村头等待,到底叫我把你们给等来了。总旗主和军师也终日期盼二位,请二位快跟我进村吧!”

    早有捻军士兵跑回大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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