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谭四姑假神消灾,聂凤兰免遭迫害

    第六十三回 谭四姑假神消灾,聂凤兰免遭迫害 (第1/3页)

    客栈伙计说道:“二位女客官从外地来到咱叶城,对城内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咱城内的百姓,对胡氏此女无不敬重有加。人们常说,家有贤妻一位,男人不做或少做横事。这胡氏之女,今年年方三十有五岁,比那昏官秦茂林足足小了二十来岁。她每日里吃斋念佛,从不抛头露面,走出家门一步,可谓是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的贤惠女子。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时常把那佛家的行德积善之语来点拨那秦茂林,则那秦茂林就会更加肆无忌惮了。二位客官,难道如此心慈面善的女人,还不值得世人崇敬吗?”

    谭四姑听完店伙计的话之后,也止不住情意绵绵,心生敬意,她说道:“淤水深层洁自身,伴豺相眠独自清;只怜鲜花插错地,一朝一夕毁伊尊!听你店家如此说来,这胡氏女子就像是那身埋污泥中的莲藕一样,中虚七窍不染尘,非但爽口自清心了。一个出污泥而不染的官宦家女子,也实在是实属难得了。”

    正在三人交谈的时候,忽听得店门外大街之上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店伙计说道:“请二位客官稍坐片刻,我到外面去观瞧一番,马上就回来!”说着,便走向大街去了。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候,店伙计又一脸怒气地回到了店房中,开口便骂道:“真他娘的邪了门了,无故打人者没有罪,被打者反倒成了杀人嫌疑犯了,这个腐朽的大清王朝,简直是是非颠倒、黑白难分了,如此朝廷要是不灭亡,那才叫奇哉怪载哩!”

    柳河花慌忙问店伙计道:“店家大哥,你到外面去都看见什么了,竟使得你如此怒不可遏?”

    店伙计稍稍息了一点怒气,说道:“请你们二位客官给评评理,昨天在大街上发生的秦三虎被杀的事情,明明是上天看他欺人太甚,毫无公理可言,这才突显神灵,拔剑将那欺压百姓的恶魔斩杀,那被打被凌辱的女子,本是受害者,现在反倒成了杀人嫌疑犯了!我认识那位女子,她名叫聂凤兰,与她的丈夫开了一家估衣店,小两口和睦相处,幸福美满,对顾客友善,买卖公道,从不欺瞒诓骗。那聂凤兰虽然人长得眉清目秀,秀色可餐,也算得上是咱这叶县城内的一个美人儿了,可是人家作风正派,一心只忙于做生意,从无邪心歹念。昨日,聂凤兰的丈夫因为偶感身体不适,便在家中休息,店中便只剩聂凤兰一人,那秦三虎见有机可乘,便顿生歹念,谁知就发生了聂凤兰被秦三虎欺凌的事情。秦三虎的死,可以断定与人家聂凤兰毫无关系,但是,秦大虎、秦二虎今天一早便冲入聂凤兰的估衣店中,硬说人家聂凤兰是杀死他兄弟的凶手,把她带往县衙内去,下狱关押起来。你说这都是什么世道,如此下去,哪还有咱老百姓的活路哇!”

    谭四姑问店家道:“那身为县太爷的秦茂林又是如何态度呢?”

    店伙计气愤地说道:“切莫提这个昏官的名字!若是没有他的纵容和支持,他的三个叔伯兄弟,能有如此大的胆量,在这叶县城内横行无忌吗?他的人生哲学就是奉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态度,可他这一闭眼不打紧,不知有多少人要为此大遭其殃呢!”

    大街上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铜锣的响声,敲锣的人一面敲,一面高声喊叫:“县衙即刻升堂,要公开审理聂凤兰杀死秦三公吏一案,敬希公众到大堂去旁听!”锣声一路敲来,一路便又远去了。

    柳河花问谭四姑道:“师姐,我们不妨也去旁听一番,听一听这秦茂林是如何审理此案的,你说好吗?”

    谭四姑说道:“师妹言之有理。不过你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就这样前去,必然会引起狱吏们的怀疑,咱们必须乔装改扮一番之后,方可前往。”

    不到一个时辰,县衙的大堂上便挤满了来旁听的人,有男有女,有老也有少,本来就已经十分清楚的案例,这秦茂林还要虚张声势,牵强附会的来个公开审理,这倒是更加吸引了城内百姓的关注力。人们倒要亲眼看看,你秦茂林还能再“昏”出个什么程度来!

    审问开始。聂凤兰被绳索反剪双手,双膝跪地,她低垂着脑袋,心意昏沉,等待着大堂上那位县大老爷的询问。大堂下的人,交头接耳,声音嘈杂,人们都在小声议论,私底下纷纷评判着昨日发生在大街上的杀人事件。只听坐在大堂后面的秦茂林干咳一声,举起手中的惊堂木,啪嗒一声,在桌案上一拍,然后大叫道:“请诸位肃静!肃静!现在开堂!”

    站在台下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朝台上望去。只听秦茂林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这才开始说话:“大胆民妇,本老爷来问你,你是如何将本县官吏秦三虎给杀死的?快快如实招来!”

    聂凤兰一听此言,不禁万念俱灰,头脑一阵发炸,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听她口吃的说道:“我?杀人?人是我杀的吗?”

    秦茂林接着喝问道:“秦三虎是我的叔伯兄弟,他为人老实正直,勤勉厚道,不想这么一个不可多得之贤才,却突然死在了你一个恶妇手下,如不老实供来,小心老爷打烂你的屁股!”

    一听说又要打屁股,这可把聂凤兰给吓坏了,她恳切地说道:“求求秦大老爷,切莫再打俺的屁股了!昨日,秦三哥无端跑到我家店中,又是扯俺的衣服,又是摸俺的前胸,这才吓得俺拼命跑出到店外。可是他秦三哥仍然不依不饶,手提俺锤衣服的大棒槌,将俺追到大街上,用棒槌狠狠击打俺的屁股,直到将俺击打得昏死过去。当俺醒来的时候,发现秦三哥已经身首两分,死在了俺的面前,这都是众目所见,要说秦三哥死于小女子手下,那可实在是太冤枉了!”

    这时,一位站在人群中的老妇人,她佝偻着身子,用颤巍巍的声音问道:“老妇斗胆来问秦大人一句,你说聂凤兰是杀人凶犯,她的杀人凶器又在哪里?”

    这妇人的一句话,将坐在大堂后面的秦茂林问了个哑口无言,这本来就是一桩莫须有的罪案,秦茂林之所以将聂凤兰抓来,很显然就是假公济私,借机报复,以泄私愤,他又到何处去拿证据呢?不过人家秦茂林既然身为县官,也少不了随机应变的本事。

    秦茂林他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现有秦三虎的死尸为证,仅此就可断定,聂凤兰即为杀人凶手,难道说死人还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老妇人寸步不让,据理力争,她说道:“从古至今,谁人不知抓贼要凭脏,捉奸要拿双。人命案件事关重大,哪能无凭无据的就给人妄下定论呢?倘若您如此定案,那不就是草菅人命吗?秦大人身为一县父母官,要是如此草率,就不怕落下千古骂名吗?请问你秦县令,众所周知,聂风蓝本是一个弱女子,她是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被秦三虎用棒槌击打至昏,她又是如何在昏迷之中将秦官人杀死的呢?”

    秦茂林被问得一时语塞:“这……这……”

    跪在地上的聂凤兰突然大叫一声:“俺的屁股早已被秦官人打烂了,痛死俺也!”说完,又是一阵昏厥,突然歪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知觉。

    大堂内立时又陷入混乱之中,唏嘘之声,吵闹之声,混杂着低低的谩骂之声,使秦茂林的审讯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迫于无奈,他只好宣布暂时休庭。

    在大堂上几次发问的老妇人,不是别人,她正是乔装改扮的谭四姑和她的师妹柳荷花。二人走出大堂,就直接回到客栈中去了。

    回到客房之后,柳河花对谭四姑说道:“自古以来,这法律的条条款款,有哪一条不是神圣的?可是一到了咱这位秦茂林父母官的口中,怎么就变成一文不值的闹剧了呢!”

    谭四姑说道:“看来奇怪,实则不然。当法律真正为具有公心的人所掌控的时候,它自然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了。一旦法律被奸佞的小人所利用,那它自然就失去了它应有的尊严和公正。古今中外,此理皆同也。”

    柳河花说道:“当法律的正义性被某些人歪曲了的时候,必然就会成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工具,还何谈尊严和公正?看来这秦茂林是下定了决心要置聂凤兰于死地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去搭救她呢?”

    谭四姑说道:“见死不救非人道也。凭你我的本事,杀秦茂林那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救一个,又杀一个,这又有违我们江湖人做事的准则。我思量再三,就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聂凤兰了。”

    柳河花问道:“师姐,你有什么好办法,请您快说与我听听!”

    谭四姑说道:“昨天,客栈伙计不是曾经说过,秦茂林虽非良善之辈,可是他舍下有一位吃斋念佛,心慈面善的好妻子,我们不妨就在他妻子胡文秀的身上动动手脚,搭救聂凤兰于不死,这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哩。”

    谭四姑叫来客栈伙计,向他打听道:“请问店家,这秦茂林平时在衙门内公干,你可曾经听说过他家住何处,又何时回家呢?”

    店伙计略加思考后,说道:“虽说这秦茂林不务正业,平时狐朋狗友却也不少,东家请吃,西家请喝,夜不归宿的情况却也常有,他的妻子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去多加干涉。要说到他的家么,就在县衙的西面五百多步远的地方,灰砖砌墙,红瓦盖顶的那家四合院便是了。不知客官问这个干什么?”

    谭四姑说道:“我这个人,生来就有一个癖好,对什么事情都感到好奇,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店家也未再多问,便转身离去。

    在这一天的夜里,谭四姑与柳河花谈话至夜深,柳河花感到身体和精神都已疲乏,便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柳河花被突然刮起的一阵风声给惊醒了,她听着窗外越刮越紧的风声,在黑暗中小声呼叫谭四姑道:“师姐,你听见没有?窗外刮起了大风,是不是要下雨了呢?”她喊了两声,对面床上总也没有人回答,她心中感到奇怪,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对面床铺上去摸索,但是,谭四姑的被窝中还散发着热气,只是没有了谭四姑的人影。

    起初,她还以为师姐是到茅房去方便去了呢,但左等右等,总也不见谭四姑回来,不免就心生疑窦,她便摸黑穿好了衣服,带上随身宝剑,小心翼翼走到茅厕间去找寻谭四姑,但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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