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有九均平头落地,袁纯赴死有新意

    第六十一回 有九均平头落地,袁纯赴死有新意 (第2/3页)

  随着任虎的军令一出,不到两个时辰,一切便准备完善。在酒宴上,平时不准饮酒的军兵们,今天也都敞开胸怀,大口吃肉,大碗饮酒,开心的畅饮起来。尤其是袁纯,他跑前跑后,不停地为军将们劝酒敬酒,忙得他不亦乐乎。当他端着酒杯走到任虎面前的时候,他忘形得意的姿态,几乎将任虎吓了一跳。此时的任虎,也装出一副痛快喝酒的样子,而实际上他却多留了一个心眼,他时刻还在想着张勤思、李作梅临死前对他的提醒,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袁纯的一举一动。

    任虎从此时袁纯的眼神中,好像读出了一点什么不祥的预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那眼神中既有饿狼扑食前的凶像,又有猎隼扑获猎物后的兴奋,好像在袁纯的两只眼睛背后,还隐藏着第三只眼睛。这第三只眼到底都隐藏了些什么,任虎一时还无法捉摸出来。

    正在任虎深入思考的时候,忽然听见袁纯说道:“今天你们捻军庆贺胜利,这才是个开始,明天,就是明天,我请任虎将军光临我的寒庄,我再为任将军摆一场更加丰盛的酒宴,你我再来尽兴的庆祝一番,不知任将军可否给袁某这个面子?”

    任虎一听袁纯此话,三分醉意一下子便荡然无存,他以极快的速度在脑海中反复品味着袁纯此话的寓意,不禁产生一个疑问:“一场小胜利,今日既已在军营庆贺,何必还要再到你的村寨去欢庆呢?袁纯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他要摆鸿门宴不成?倘若他真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我岂不要中了他的圈套吗?”

    想到此处,任虎一口回绝道:“亦斋兄的好意我任虎领了,只是咱捻军有咱捻军的军纪,今日设宴,已是破例,如再到贵庄去摆宴庆贺,恐怕任旗主、尊王听说之后,必定要处罚与我,此事万万不可!”

    袁纯并不死心,他接下来说道:“既然任将军不同意宏大的场面,那你就带上一二随从,到舍下一坐,以表我袁某人对任将军的一片深情,我想任将军总不会驳我袁某人的这个面子吧?”

    任虎听过袁纯固执的劝解之后,一下子便想到了太平军英王陈玉成被苗沛霖哄骗到苗圩之中缚而捆之,然后送交胜保大营处死的情形。任虎心中暗想:“莫非你袁纯也要导演一出杀害我的闹剧不成?可惜前世之鉴,后事之师,我任虎还没有那么笨,我怎么会上你袁纯的当呢!”

    想到此处,任虎婉言说道:“我身为一军统帅,决不能脱离军营随意行动,亦斋兄的好意我无法领受,只好不恭违约了!”

    袁纯稍带愠意的说道:“既然任将军不肯给我袁亦斋这个面子,那就算我的话没有说好了,此事也就如此作罢!”

    酒宴一直延续了两个时辰,袁纯自我克制力很强,他的酒并没有多喝,他面色微红,头脑还十分清醒。酒宴结束之后,他闷闷不乐地对任虎说道:“看来,我袁某人与任将军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不过你我既然不能成为朋友,但愿来日也不要成为战场上的敌人才好!”说完,骑上战马,一溜烟朝黄台岗村去了。

    袁纯一进家门,马上有仆人走向前来接过了马缰绳,牵到马槽上去饲喂了。他的妻子王氏走到袁纯身边,关切地说道:“看你面色红润,好像喝了不少酒吧?酒后还要骑马,也不怕有个什么闪失。”

    袁纯心不在焉地说道:“哪能呢,我心里有数,头脑也十分清醒,我只身处在狼群虎穴之中,哪还敢放肆的喝酒呢?人们常说,酒后必然会吐真言,一旦泄露了我心中的秘密,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我还不是自找不利索吗?”

    王氏惊愕地问道:“怎么,你不是自愿去找任虎他们的吗,让他们帮助你剪除了两位眼中钉,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成吗?”

    袁纯愤恨地说道:“前者,我略施小计,借助任虎之手,才将我的两个眼中钉剪除掉,可是扎在我肉中的刺还在不停地刺痛着我哩,叫我如何能高枕无忧?”

    王氏说道:“我听你的言下之意,你好像与任虎他们产生矛盾了?”

    袁纯说道:“不是才产生矛盾,而是这个矛盾从来就存在,我与任虎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马车,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走到一起去的。你想想看,他们这些捻匪亮出的口号是什么?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这与南宋时期的水浒草寇又有什么两样?我也是南阳境内数一数二的豪富之家,本就是他们革除的对象,我如何还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呢?前者,我联合任虎,只是借助他们的力量为我而用罢了,并不是真正把他们当成了我袁亦斋的朋友,一句话说到底,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王氏说道:“夫君,你这个人的脾气就是执拗固执,倘若你与任虎他们反目为仇,如果没有官府大军的帮助,单凭你自己的力量,你是很难对付他们的。我听说这些捻匪可都是些不要命的主儿,他们既有张洛行、龚德、张宗禹等众人做援匪,又有任柱、赖文光、任乾、任大牛等众人为同谋,官军与他们作战,十几年下来,已经阵亡了邱联恩、余际昌、李续宾、李续宜、彭毓橘等诸多将领,你区区一个官绅,手中仅有几百名团丁而已,如何来与任虎他们抗衡呢?”

    袁纯说道:“说到那些官军,我除了佩服僧格林沁王爷一人之外,其余将领都不在我的眼中。他们除了会杀良冒功,祸害百姓之外,其他均无所长。再说啦,我自幼熟读兵法,虽然不能与卧龙岗的孔明相比,起码也不比曹孟德逊色。打仗凭的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力量的对比不仅是人数多少的较量,最主要的是把敌人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以少量的兵力去打败貌似强大的敌人,如此才可显示出是庸才还是将才的试金石呢!”

    王氏听完丈夫的话之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此说来,你非要与任虎他们反目不可了?”

    袁纯骄横的说道:“现在张勤思、李作梅都已为我所灭,这不但去掉了我的心腹之患,他们的团丁也可以由我来控制驱使,三方面的团丁加在一起,至少也有两千多人,用来对付任虎的一千余名匪兵,已是绰绰有余了。待我将任虎歼灭之后,在这南阳境内,还有何人胆敢与我袁某人相抗衡呢?那时还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咱先不说袁纯如何去做准备,如何去调动他的团丁。返回头来再说说任虎。自从袁纯骑马走后,任虎想到他在酒席间的怪异表现,总是觉得心中不安。任虎马上调来各路军将,对他们说道:“袁纯此人,在南阳县境也是首屈一指的富户,以他的实力而言,与张勤思、李作梅相比,也毫不逊色,回想到他在酒宴上的种种表现,我对此人总是有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不知他欲要何为?我们与他只不过是一面之交,对此人缺乏深厚的了解,与其陷在迷茫之中,倒不如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我的意思是,为了防止不虞事件的发生,咱们今夜即刻就撤出张旗营村,另寻他处暂且居住,以防袁纯突然来袭。”

    任虎命令一出,全军即刻行动,不到半个时辰,一千余人便走得无影无踪。

    古人常言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任虎跟着任柱、赖文光出生入死十几载,也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了,仅凭他的直觉来处理问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这次的机断处理,又使他和他的军队避免了一场劫难。

    细心的任虎又派出八个人,分成四组,作为探马,到袁纯居住的村子附近,随时监视着袁纯的的一举一动。大约寅时过后,即有探马回来报说,说袁纯已经将一千多名团丁集合好,不知意欲何为。接着又有探马来报,说是袁纯骑马在前,大批团丁随后,已经浩浩荡荡朝南奔来。第三批探马又来报说,袁纯的团丁行动诡秘,马蹄都用棉布包裹,团丁乘夜衔枚而进,他们所要去的方向,好像就是捻军刚刚撤出的张旗营村。

    任虎听完探马的回报之后,微微一笑,说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好你个袁纯,你的狼子野心果然暴露无遗了。既然你不仁在先,也就莫怪我任虎不义在后了!各军兵听我调遣!”

    捻军各军兵听说又要打仗,个个都乐得手舞足蹈,人人都摩拳擦掌,准备与袁纯决一雌雄。

    任虎望着情绪激昂的众军兵,立即发布命令:“各百夫长听令!刘三,你带领二百人,埋伏在袁纯返回的路途两旁,在他兵败返回时,可突然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刘六,你也带领二百人,在你哥哥刘三与袁纯交战之后,从后面突然杀将过去,协助你兄刘三将袁纯一举拿下。伍怀志等人随我行动!”

    吴怀志咱们不必多介绍,刘三、刘六本是亲弟兄两个,他们原本都是河南省柘城县人士,为生活所逼,逃亡至安徽省定远县,在城内卖烧饼为生,后为昏官黄昏所逼,只好撇家舍业,到任柱军中当上了捻军,在定远县城东刘铺村中,在柳河花的旧宅院中,不是还有他的妻子张桂菊和女儿小刘河花在那里苦守空房、等待着他们回家吗。这在前回书中咱们已作过交代,不必多述。

    袁纯依仗着轻车熟路,引领着他的团丁悄悄扑上了任虎原先的驻地——张旗营村。天色昏黑,村中一片寂静,由于人多走路的惊动,偶尔引得村中的狗发出几声吠叫声。袁纯一边向村中摸索前进,一边暗自琢磨:“任虎哇任虎,你就安心的睡大觉吧。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前不久我还带领你们去攻打南阳城,昨日我还与你们举杯畅饮,今天,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我却又与你们反目为仇,带领着团丁来攻打你们了,当你明白过来的时候,恐怕早已变成我袁某人的刀下之鬼了!这能怪谁呢,怪就怪你的命运不济,怪就怪你憨乎乎的毫无准备!”

    袁纯如此想着,不多时便来到了昨日喝酒的院落门外。为了不惊动院中可能还在熟睡的任虎及他的捻军,袁纯小声下达命令,命两位身手矫健的团丁纵身一跳,翻入院墙之内,并悄悄打开大门,将门外的团丁放了进去。奇怪的是,一直到现在房内仍无动静。袁纯骂了一声:“说你任虎笨吧,没想到你竟然笨到了这种程度,眼看我的刀就要架在你的脖子上了,你却还在呼呼大睡!”

    袁纯示意团丁们,众团丁一拥而上,合力将房门撞开,灯笼火把照耀如同白昼,袁纯在灯光映照之下,看得十分清楚,房中空空如也,哪里还见一个捻军的影子!袁纯不由的大声叫道:“不好!我等可能中了任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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