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夜见连营数十里,火光荧荧如繁星

    第六十回 夜见连营数十里,火光荧荧如繁星 (第1/3页)

    刘道成说道:“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有哪一位父母能狠心的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往火坑里推呢?梁山上的一百单八将,不都是被逼无奈才上梁山的吗?我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但凡有一条生路,我也不会这样做。这样做可能会死,不这样做也肯定更是死。因此,我掂量来掂量去,还是决定让两个孩子们跟你们捻军去,说不定还会有生存下去的希望哩!”

    齐彩凤说道:“你把孩子送走了,他们是安全了。可是你们两位老人可怎么办呢?难道你就不怕唐训方他们回来报复你们夫妇吗?”

    刘道成回答得很干脆:“我早就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待孩子们走后,我和孩子他妈暂时到郧西县他姥姥家去躲避几日,待风头过去,俺再返回家来。”

    谭四姑说道:“既然女娃子不愿上武当山去孤守灯影当道姑,去过那种苦行僧般的枯燥生活,我就只好把她送往张洛行的军营之中,去做一名叱咤疆场的战士了好了!”

    刘大英一下子扑倒在谭四姑的怀抱之中,娇嗔地说道:“这才是俺想要的结果,谭女侠,不,谭师母,您就是俺们的好师傅,俺刘大英的救命恩人呢!”

    齐彩凤说道:“既然师父也认了,师母也叫了,你还像木头桩子般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跪下,给你的师母磕头!”

    刘大英被齐彩凤的话提醒,说道:“哎呀,你看我可真憨透了,怎么把这个茬也给忘了呢!”话一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连给谭四姑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还不停地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母,我刘大英这一生算是跟定您老人家了!”

    谭四姑心中喜悦,嘴上却说道:“众人可要给我作证,我谭四姑有这么老吗?”大家听后,不禁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

    任虎说道:“现在刘大成、刘大英兄妹的事情都已经有了交代,我也该回到河南去与我的兄弟任柱会合去了,齐彩凤寨主也该回到你的太平山寨去了,你我就此分别,各履其职,来日再见吧。”

    齐彩凤说道:“常言道,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朋友相聚也终有一别,此次任将军救齐彩凤等众姐妹于危难之中,真有天高地厚之恩,都说大恩不必言谢,可我的心中总感到有些过意不去,现在就要各奔南北东西了,我还真有些恋恋不舍呢!任将军回到任旗主身边之后,请代我向他和尊王转达我的感激之意,祝愿他们每战必胜,取得更加辉煌的战果,则我齐彩凤也就心满意足矣!”

    众英雄还有说不完的肺腑话,表不尽的离别情,可是因为情势所迫,又不得不就此分别,众人依依不舍,挥泪相别。任虎统领他的一千余名捻军弟兄,离开六里坪村,一路返回河南去了,而齐彩凤则协同牡丹、芙蓉和赵秀敏返回安陆县太平山寨去了。刘道成夫妇为了躲避彭玉麟、舒保等人的报复,也临时离开六里坪村,到郧西县孩子他姥姥家去了。所有的过程不必再多加描述。

    单说任虎统领一千余名捻军弟兄昼夜兼行,避开大道,尽检那僻静山路往前急行,不几日便到达河南境内的南阳县境内。这一日,众人来到一个叫张旗营的村庄,大家还没有进村,便忽然听得人喊马嘶,人声鼎沸,从村中传出来一阵追杀之声。任虎赶紧命令众捻军就地散开,匍匐于大路两旁的沟壑农田之中,静待村中之人前来。

    刹那之间,从村中跑出来五十余人,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手中各执刀枪棍棒,匆匆朝任虎这边疾跑而来。待众人来到近前之后,任虎猛然间一挥手,众捻军从道路两旁迅速窜出来,挡住了那些人的去路。

    来人慌忙之间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官军或者乡团呢,不禁大惊失色,骑在马上的人大叫了一声,差一点没从马上摔下来。但当他定睛观看时,见面前的人穿的都是捻军的服装,紧吊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骑在马上的人面对任虎一抱双拳,客气地说道:“请问面前是哪路英雄,挡住了我等的去路,莫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会是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吧?”

    任虎见面前的人慈眉善目,说话和气,又彬彬有礼,既不是官军,也不像横行乡里的团丁,便挺枪站立,一抱双拳,十分礼貌地回说答道:“我乃是蓝旗捻军旗主任柱麾下马前将军任虎是也,请问阁下是哪路军马?”

    骑在马上的人听说是任虎,便立即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对任虎说道:“今天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今天巧遇任虎将军,我邓大公可算是性命有保了!”

    任虎走向前去,一伸手将那个叫邓大公的好汉拉起来,说道:“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必行此大礼了,你有什么难处,就只管对我任虎说好了,我任虎仅凭自己的一千余人,就可以解你等于危难之中,众好汉不必害怕!”

    邓大公说道:“说来也真是叫人生气,”说到此处,他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人,这才又继续说道:“我与这位杨九老弟,都是南阳城南张旗营村的平民百姓,只因春季来临,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家中米粮断缺,只好向村中大户张勤思借粮度日。谁知那张勤思为富不仁,他不但见死不救,反诬我等聚众闹事,图谋不轨,他还带领民团将我等屠杀驱赶,不免形成一场械斗。我等不是他的对手,只好落荒逃出村外,恐怕那张勤思马上就要追赶而来,望任虎将军搭救搭救我们众弟兄吧!”

    任虎一听邓大公的言说,不由得气炸心肺,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天下老鸹一般黑,有财有势的人家,都是些心肠狠毒之人!不就是一个村中豪富吗,只要他再敢来追赶你等,我定叫他有来无回,不得善终!”

    正在二人说话之间,就听见一阵人欢马咤之声从远处传来,那些人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刹那之间便来到了任虎面前。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勤思的长子张大虎。除了张大虎之外,还有一百多名团丁也随他而来。

    张大虎骑在马上,大声喊叫道:“你们是何方来的反贼,竟敢拦住本少爷的去路,识相的就赶紧躲在一旁,否则,本少爷手中的长矛可是六亲不认!”

    任虎拨马向前一步,对张大虎冷笑一声,说道:“你我本就是冤家对头,今日在此相遇,也算是你活到尽头了。你知道本将军是哪个吗?说出来恐怕会吓破尔等的狗胆!”

    张大虎骂道:“呸!大胆反贼,死到临头你还在大言不惭,恬不知耻,把那牛皮吹得震天响,你真是说大话也不怕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吹牛也不怕闪掉了你的下巴!本少爷没工夫和你多费口舌,是骡子是马,咱们就用手中的枪说了算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即打马挺枪向任虎冲杀过来。两人初次交战,任虎不知道张大虎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因此并不敢掉以轻心。他双睁圆目,精神高度集中,与张大虎战了二十余个回合,未分胜负。

    此时的张大虎,禁不住心中一阵窃喜,他暗自想道:“在我的眼中,所有的反贼,只不过都是一些乌合之众而已,今日你与本少爷交手,你可算是遇到劲敌了!”

    二马盘旋交会,二人再一次一次交手。只见任虎举起手中的竹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朝张大虎的前胸刺来。张大虎不知其中有诈,还以为任虎真要将他扎死呢,赶忙挺枪来迎。谁知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任虎迅速将竹竿枪收回,紧接着又迅速朝张大虎的前胸刺了过去。张大虎没来得及反应,本能地将身子一侧歪,任虎的枪尖一下子刺偏,正好刺在张大虎的左肩处。张大虎哎呀一声,一下子将手中的长枪丢在了马下,人也从马上摔到了地上。

    任虎见此情景,正欲打马向前,一枪将张大虎结果掉,忽然从团勇阵中猛冲出一匹战马,骑在马上的人一边大声喊叫着,一边朝任虎冲了过来。任虎只好放弃刺死张大虎的打算,转身迎向来人。而跌落地上的张大虎,也正好抓住这一时机,跌跌撞撞的跑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了。

    新到的团丁坐在马上说道:“我只听说在反贼中有个大头目叫做任柱的,任虎的名字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无名小卒,你与任柱是什么关系?赶快说与我听听!”

    任虎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给你听听也无妨。我是捻军旗主任乾的长子,任柱是我的叔伯兄弟,我是他马前的将军任虎是也!也请将你的尊姓大名报与我听,也好让你死后当个明白之鬼!”

    马上团丁说道:“如你所说,我佩服任乾是个人才,任柱亦是一个将才,从你刚才刺伤大虎兄的枪法来看,你的确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在我看来,当今朝廷待我等都不薄,尔等不但不思报效,反而起兵反叛,何也?”

    任虎说道:“你可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痛。你们这些富贵人家,整天不愁吃喝,养尊处优,怎么知道饿肚子是个什么滋味?别的咱先不用说,就说邓大公、杨九二位壮士吧,他们在饥寒交迫之时向你们借点粮食来糊口,也被你们说成是图谋不轨,借机造反,试问在尔等的眼中,还有什么叫做公理呢?”

    马上的团丁嘿嘿奸笑一声,说道:“你们都是反贼,还与老爷我讲什么公理,这不是太幼稚可笑了吗?在这个世界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无理,也能走遍天下,请问公理能值几何?今天我不想与尔等争论这些,更不想与你们反目为仇,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爷没工夫伺候你们!”说完,带领团丁呼啦一声逃回到村中去了。

    任虎正要骑马追赶,邓大公突然出来制止道:“任将军,不要去追,你知道刚才与你说话的是什么人嘛?此人就是南阳城北太乙寨的豪富李作梅,此人满腹文墨,熟读兵书,为人很有计谋,又十分狡诈,我怕任将军盲目去追,恐怕中了他的计谋,吃亏上当。”

    邓大公说的一点都不假,李作梅此人可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他姓李名作梅,字均平,南阳城城北太乙寨村人士,家中骡马成群,拥有土地千余顷,是南阳县境内首屈一指的豪门富户。此人虽然家中极为富有,他却视财如命,从不舍得多用一文钱。每年雇佣长工短工来为自己耕种土地,收获庄稼,他总是用陈粮来支付工钱。他还总是在量器上大动手脚:他在已经做成的量斗中,于斗底上再铺设一层厚厚的木板,以此填充盛粮食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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