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风云叱咤武当山,彭玉麟领兵溃逃

    第五十九回 风云叱咤武当山,彭玉麟领兵溃逃 (第3/3页)

,几十名清军一涌而出,都来围攻任虎。任虎反应迅速,他止住战马,将手中的竹竿枪在空中一挥,这是给捻军健儿们的一个信号,早已等得心烦的伍怀志等众人,看到任虎发出的命令后,一涌打马出击,来战清军,双方展开了一场混战。

    六里坪村头,几百匹战马嘶鸣,战尘滚滚犹如沸腾的海洋,喊杀声,枪械的搏击声,清军声嘶力竭的叫骂声,捻军健儿们勇敢厮杀的喊叫声,使山河抖动,是大地颤动,最后的结果是,三百多名清军在唐训方的带领之下,留下一百多具清军的尸体,迅速向襄阳方向败退而去。

    此一役也,捻军也损失了五十余名弟兄,战马二十余匹。这是一次以少胜多的战例,任虎满含热泪将死去的捻军士兵埋葬,又传令将山上的的齐彩凤等人叫下山来,温情的说道:“此次我奉任柱旗主的命令,来解救你齐寨主等人,总算没辱使命,现在唐训方等人已经撤走,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还会重整旗鼓,再来进犯,为今之计,齐寨主不如趁清军喘息未定之时,赶紧回太平山去好了。我呢,也要回到河南境内向任旗主禀报去了。”

    齐彩凤说道:“此次离开太平山寨,本想杀清军一个措手不及,未成想竟然招来彭玉麟等人的围攻,还让二十多名捻军弟兄搭上自己的性命,我齐彩凤真是羞愧难言啊!既然原先的布置都已被打乱,你我再呆在这武当山已经毫无意义,咱们就不妨趁唐训方等人辙兵的空隙,各自挥军他去好了。”

    任虎说道:“生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宝贵的,我也很为死去的二十多名弟兄难过。不过离开咱们彻底推翻清王朝的目标还十分遥远,战斗随时都会发生,不知还有多少弟兄要为此而付出自己的性命呢。让我们记住他们的名字就是了!”

    齐彩凤说道:“任虎将军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心中的阴影一时半会还是抹不去的。想那彭玉麟和舒保都是清廷最忠实不过的走狗和和爪牙,他们虽然都各自受了伤,但是伤得都不严重,只要他们身体一恢复,必然会以十倍的疯狂卷土重来;再说还有那位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唐训方,我和此人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虽然不谙武功,城府却深不可测,他总是藏而不露,隐忍不发,一旦他瞅准了机会,还会反扑过来,我们也不得不多加提防啊。”

    正在任虎与齐彩凤说话的时候,伍怀志突然由外面跑进屋里来禀报说:“报告任将军,你在与舒保交战时救得那个老头,突然跑上门来,说是有话要对你说,不知将军是否要见他?”

    任虎说道:“他主动找上门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哪有拒之不见之理?快快请他进来!快快请他进来!”

    伍怀志得到任虎允准之后,立即返回到大门外,不一时便将刘道成老人领了进来,除了老人之外,他身后还紧跟着一个年轻后生和一位貌美如花的大姑娘。老人一见任虎,便立刻双膝跪倒,给任虎磕起头来。任虎毫无准备,被这一幕惊得手足无措,不知怎么才好。还是齐彩凤手脚麻利,她一伸手将老人拉起来,口中责怪说道:“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本是一家人,哪有老人为年轻人下跪的道理?使不得!使不得!”

    老人的儿子和女儿,见他爹在前面跪倒,紧接着也在后面跪了下来。也先后都被伍怀志和牡丹等人拉了起来。

    任虎为老人让了座,老人待喘息稍定之后,这才说道:“什么官军,我看他们就是土匪!白白宰杀了我家的大肥猪,不给钱不说,还对我的女儿动手动脚,施加调戏,我的儿子气愤不过,上前阻拦,又被那些畜生们痛加暴打,我气愤不过,这才拿起农具要和他们拼命。谁知我根本就不是清妖的对手,刚刚举起手中的农具,便被那狗官一刀斩为两段,要不是任将军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我老汉的命早已休矣!我今日带领两位冤家前来,一是为谢任将军的搭救之恩,这二吗……”

    说到此处,老人家竟然哽咽起来,无法再继续讲下去了。老人的儿子继续接着说道:“通过这件事情,我和我爹娘前后对比,觉得还是你们捻军仁义,只杀官军和贪官污吏,并不祸害咱老百姓,要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恐怕我们一家早就被那些吃粮食,不拉人屎的畜生给杀害了。想这当今之天下,还是爱新觉罗们为所欲为、一手遮天的天下,我们要想活命,唯有拿起刀枪,来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舍此便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齐彩凤说道:“听你们爷儿两个说了大半天,我总算听出一点头绪来了。老人的意思是不是说,你要将自己的儿子送来参加捻军啊?”

    刘道成老人说道:“你的话只是说对了一半,并不完全对!”

    齐彩凤说道:“另一半是什么,老人家您就明说好了!”

    刘道成说道:“俗话说,儿大不由爷,女大不可留,留来留去是祸由。你想我们世代定居在这六里坪村,说不定那些个畜生不知啥时候又来了,与其在家中坐以待毙,到不如将我的两个孩子送给你们捻军,让他们扛枪去和清军厮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存的希望呢!”

    任虎说道:“不瞒你老人家说,我们蓝旗捻军中,可是清一色的男人的天下,这位兄弟我可以收下,至于这位小妹妹,我可就难以从命了。”

    齐彩凤说道:“在我的太平山寨中,一百多人中间,也只有我们牡丹、芙蓉、赵秀敏四位女性,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四位都是练过武功的人,遇到清军都能拼杀抵挡,要是将这位小妹妹带在身边,必将成为我等的负担。不过我看此事也很不好办。”

    牡丹说道:“在张洛行总旗主的黄旗捻军中,倒是有一只神通广大的女子巾帼护卫营,那里边有几千名女兵。不过她们此时在哪里?又如何将这位小妹妹送到她们的队伍中去,这也是个不小的难题呀!”

    正在此时,突然从门外传来一声女子的说话声:“你们不必再为这位小姑娘发愁了,你们就将她交由我来处理好了!”

    众人打眼望去,只见一个武士装扮,年龄三十岁开外,四十岁不到、面色光泽耀人、双眼散射着炯炯目光的女侠客,身后背着一把防身用的宝剑,一边说话,一边从外面走了进来。

    齐彩凤反应迅速,她已经猜出来的是何人了。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如果我猜得不错,您一定就是行踪飘忽,脚步遍踏苏、豫、皖三省的女中豪杰谭四姑吧?”

    来人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我就是曾经多次帮助过你们的江湖女子谭四姑。记得你我初次相识,是在夫子河村,那时刘铭传设计害死了侠客彭仲仁,不就是我为你们通风报信的吗?不想这一别又是一年有余,真可谓时光如梭,光阴荏苒啊。”

    任虎也说道:“谭女侠总是独来独往,行踪让人无法捉摸,不知今日又为何来到这两军交战之地呀?”

    齐彩凤为谭四姑拉过一把椅子,谭四姑坐定之后,说道:“我此次来到这武当山六里坪村,可不是行踪不定‘飘’来的,我可是因事而来。十日前,是我的恩师牛玉红她老人家去世三年的祭奠之日,我由河南到达湖北牛占鼻村,是为了祭奠我的师傅。祭拜过后,又忽然想起师父生前对我说的一句话,她说在武当山的南岩寺中,有一位年近六旬的清虚道长,曾是她的一师艺妹,嘱咐我在有机会的时候,上山去看看她老人家,因此我便从牛占鼻村来到了武当山。你们与清军打斗的事情,我都一一看在眼中,本打算出手相助,眼见得任虎将军连伤两名清将,清军大败而去,我也就没有声张,只是暗中观战而已。”

    齐彩凤一听谭四姑的话,竟然高兴地大叫了起来,说道:“谭前辈,原来南岩寺中的清虚道姑是您的师叔啊,那她一定也是一位武林高手了,可是我与她相处好几日,从未听她提及过武艺的事情,这是为何?”

    谭四姑嘿嘿一笑,说道:“这也没有什么奇怪,你想我师叔已是近六十的人了,她阅历深厚,这世间的事情,啥事情她没有经历过?她早已厌倦了人世间的互相争斗,所以才来到这武当山中,当了一名道姑,离别了凡间的缠绕,这也是她人生的必由之路啊。”

    刘道成老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们众人只顾交谈叙旧,倒是把我们爷儿三个给冷落了,我儿子闺女要当捻军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呀?”

    任虎说道:“我早已说过,刘大成兄弟我是收定了,至于刘大英妹妹,就等谭女侠的一句话了。”

    谭四姑一手将刘大英拉进自己的怀抱中,用手抚摸着她的头顶,说道:“见危不救非侠客,见死不救非好汉。我有意栽培这小姑娘,可是她早已过了练武的年龄,为今之计,有两条路摆在她的面前,一是我把她送上武当山,去跟我的师叔清虚道姑去做一名小道姑,再就是我可以护送她到张洛行的黄旗捻军中,把她交给张宗禹,在她的巾帼护卫营中去做一名女战士。两条路尽有她挑选,不知大英姑娘要选哪一条哇?”

    刘大英听完谭四姑的话后,十分执拗地说道:“若是上山当道姑,我家就住在这武当山下,俺何必等到现在?当道姑每天就和深山树木打交道,多没有意思,我死也不干!我要去当女兵!”

    齐彩凤说道:“当兵打仗可是家常便饭,死人的事情经常发生,你年纪轻轻,难道就不怕死么?”

    刘大英一波愣脑袋,说道:“在这贪官污吏当道的今天,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俺家的大肥猪招谁惹谁了,不是也被那些挨千刀的给宰来吃了吗?俺这洁净的身子,差一点没被他们给糟蹋了,与其窝囊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倒不如战死在沙场上,也好死个干净利索!俺可不怕死!”

    谭四姑哀叹一声,说道:“自古以来,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说法,叫做好铁不捻钉,好汉不当兵。刘老汉自愿将自己的儿女送去当兵,这在千百年来也算是绝无仅有了。只是你的两个孩子此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能不能再有见面的机会,我看也是很渺茫的事情了。刘老汉你真舍得让他们去当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