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邬大年诡诈狡猾,众捻军决妙破寨
第五十五回 邬大年诡诈狡猾,众捻军决妙破寨 (第1/3页)
赖文光说道:“旗主言之有理。别的寨主咱们尚且不说,就拿邬大年来说吧,前几天他还剀切陈述,如何与清廷势不两立,不共戴天,要一反到底,决不食言,云云。时过一夜,不知他哪一根筋又转了,却突然又调转枪口,调转炮口打向了我们。我至今也未弄明白,他到底是受了谁的蛊惑,又迅速走向了反面?”
任柱说道:“这就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也。究其根源,邬大年投向我捻军也好,而后又回到官府的怀抱去也罢,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都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家庭利益。我估计,不是他受到静杉的什么威胁,就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挑唆,因此才迅速倒戈。为今之计,我看唯有在邬大年的头上动动手术,方能阻止其他寨主的见异思迁之风。”
二人经细致商议决定:先派一能干之人到邬大年寨堡四周调查打探,摸清他寨堡内的情况,然后再制定破寨计划。三天之后,前去摸查情况的人回来报说道:“根据未倒戈的乡民说,邬大年巢穴之中约有守丁二千余名,其亲党姚心富最是智谋过人,邬大年不但视如手足,且唯姚心富之言是听,可以说是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邬大年寨中还有一名猎户名叫王裕和,此人善用鸟枪,枪法娴熟,百发百中。邬大年还有一名至戚名叫杨培公,不过杨培公另筑一寨,两寨相距有五里路远,寨内亦有一千余人,互为犄角,又互相沟通信息,互为声援。以上即是邬大年寨中之大概情形。”
听过军兵的汇报之后,任柱思忖良久,然后说道:“邬大年所依仗者,唯有寨堡也。他的寨堡高墙壁垒,且壕沟又宽又深,不易我军攀爬攻击,倘若强攻,必然要付出巨大牺牲。再加上杨培公的及时援救,这就更增加了我军夺取他寨堡的困难。如何攻打,是要很好筹思规划一番才行。”
赖文光说道:“要攻破邬大年寨堡,除了强攻之外,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采用计攻。我们不妨在他寨堡周围乡民中,物色一个与邬大年相识相熟之人,带上以你我的名义写的书信,晓之以大义,劝其重新反叛清廷,如若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即可免去大动干戈之灾也。”
任柱说道:“邬大年既已叛降清廷,要想再使其回头,恐怕也难。常言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可借规劝其回头的名义,趁机派人混入邬大年寨堡内,察看形势,摸清底细,为以后攻破他的寨堡打下基础。”
商议已定,从外寨找来一个与邬大年相熟之人,此人名叫赵升,手持任柱、赖文光的亲笔书信,委派他先至杨培公寨中,沟通关系。
杨培公见捻军派人前来递交书信,心中十分恐惧,为防不测,他腰佩利刃,带上亲随护卫,另有兵丁上百人,各带刀枪,站立于寨门两旁,气势紧张,如临大敌一般。
赵升一见杨培公,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带笑容,言语亲切,想以此来打消杨培公的戒心。
赵升先对杨培公施礼,然后说道:“我受任旗主和尊王的遣派,特到贵寨堡传送书信,我是只身前来,且手无寸铁,杨寨主不必如此惊慌,你这种如临大敌的阵势,叫邬大年看了,岂不被他耻笑!”
赵升的话,使杨培公听后十分尴尬,他当即挥退兵丁,问赵升来寨之故。赵升先未答话,只将怀中书信奉上。杨培公打开书信,从头至尾认真拜读了一遍,然后笑曰:“任旗主、尊王既然不来围攻我的寨堡,那我杨培公也断然不会多事,你可速回捻军营中,如实向任旗主和尊王禀说清楚我的意思。”
赵升回到捻军军营,对任柱说道:“我看杨培公之言,倒也诚实可信,只要他不去援救邬大年,则我可放心攻打邬寨矣。”
任柱、赖文光听信了赵升之言,即日移营至王家围子,此处距邬大年寨堡只有六里路远矣。并立即传谕各营,定于明日卯刻时分,各带口粮,进攻邬寨。
任柱亲督各营进逼邬大年寨堡墙下,任柱骑马绕视寨堡一周,见邬大年寨堡寨墙甚高,墙根之下遍布荆棘,寨外濠水又深又阔,寨东半里路远,栽种有竹林一亩有余,寨西有破屋数十间,皆距邬大年寨堡有两箭之地。寨堡上的兵乡,居高临下,见有捻军兵马齐聚墙外,不觉心中发慌,于是,他们枪炮齐放,任柱见寨堡易守难攻,骑马环视一周后,即令退兵。
寨堡中的团丁眼见捻军不战而退,一时气焰嚣张,众团丁打开寨门,在背后摇旗鼓噪,追击而来,任柱也不予战,团丁们追出一里路左右,忽听的头领一声呼哨,便转身回到寨堡内,将寨门紧闭。
任柱回到军营之后,甩蹬下马,走进营帐。此时赖文光早已在军帐内盘膝而坐,一见任柱回来,便笑脸相迎。任柱问道:“我等不战而退,毫无结果,不知尊王为何还要发笑哇?”
赖文光说道:“虽然说并未开战,我却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不久的来日,就可一目了然。我正在为此心中喜悦,因而发笑。”
任柱说道:“咦!尊王发现了什么秘密,我怎么一无所知?快快说来我听!”
赖文光说道:“人人都清楚的事情,那还叫什么秘密呀?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你,就请旗主先忍耐一时好了。”
由于邬大年的寨堡墙高壕深,空手攀爬绝无可能,因此,任柱不得不令任虎、任大牛等人抓紧制作云梯等攻城器具,实在不行就准备实行强攻。但是任柱经过进一步观察之后,这才又发现,由于濠阔数丈,水深也两丈,即使再长的云梯也无法越过深濠去架设。无奈之下,只好又舍弃架设云梯攻城的计划。
任虎又提出,给攻城士兵准备好护身藤牌等物,涉水跨越城壕,然后再强行攀上城墙,最终完成攻城任务。赖文光摇头说道:“强攻并不是唯一的途径,咱们捻军自扯旗造反以来,大仗硬仗打了无数次,强攻的战例也数不胜数,不过此次我绝不主张强攻,为了一个两千人的寨堡,我再损失两千人,不值!”
任柱说道:“这不行,那也不行,尊王啊,你到底有什么高招,快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吧!”
赖文光说道“心急喝不得热糊涂。我一直在思考攻取邬大年寨堡的计策,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计而攻克,以小的代价换取大的胜利。可是用什么计,怎么用计,我还正在思索之中。”
任大牛说道:“俺任大牛是个粗人,只会带头冲锋,从不懂得什么计策。不过听尊王提到用计二字,我也突发奇想,想出一个点子,不知行也不行?”
任虎说道:“有话你就快说,还这样罗嗦干什么!”
任大牛说道:“尊王不是文武全才吗,你不妨模仿静杉的口气,给邬大年写一封书信,诈开他的寨门,咱们再在四周埋伏好伏兵,到时候一涌而进,将邬大年的寨堡拿下。至于如何写法,那就靠你尊王的雕琢发挥了。”
赖文光听完任大牛的陈述之后,欣喜地说道:“人都说大牛粗而且壮,只会冲锋和打仗。想不到今天他竟然能够想出如此好的点子来,我真应该对他刮目相看了!我这就依计而行。”
赖文光本是个满腹文墨的人,写一封书信对他来说毫不费劲,不多时,一封寓含分化瓦解的书信,就被他一挥而就。赖文光写完,即交予任柱等人观阅。信中这样写道:
字致姚心富知悉:尔既约我带兵至此,开门内应,今本旗主既已到此,何又坚闭寨门,不准我大兵进入?尔如果反悔,待我军破寨之后,定将尔等一并屠戮!捻军乃仁义之师,良莠从来分明,助我者生,违我者亡,切切此瞩,望尔等牢记焉!某年某月某日,任柱、赖文光拜上。
这本是一封颠倒黑白、有意引起寨堡内互相猜疑的书信,至于书信落到谁的手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在寨堡内引起混乱,则任柱、赖文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任柱当即派任虎将书信用弓箭射入寨堡内。恰巧书信被堡内乡兵小头头罗凤魁捡到,他手赍(ji)书信,立即送与大寨主邬大年观看。邬大年看罢书信之后,心中记恨,但却不露声色,引而不发,静观其变。
事隔三日,在一个月黑风清的三更之夜,任柱派伏兵埋伏于寨堡门外大路两旁,擒获一名由寨堡内外出送信的团丁,被扭送至任柱营帐内,由赖文光询问寨中情形,团丁供说道:“邬大寨主得到此书信后,即马上找来二寨主姚心富对质,但是姚心富拒不认账,邬大年以此信为据,认定姚心富为捻军内应,立时反目,就要将姚心富斩首问罪。在众团丁的力劝之下,邬大年方才承诺,暂且缓杀姚心富,但二人从此龃龉不合。邬大年骂姚心富说:“尔等皆是黑心之人,如何能再被我邬大年信任?”于是,邬大年从此以后,不再信任任何人,甚至连夜间看守寨门,他也势必亲躬,恐怕有人伙同捻军谋害与他也。每日饮食,非自灶之饭不食,非自汲之水不饮,枪炮非经过自己验证,装有铁弹之后,才准施放。姚心富不堪受侮,于是,乘夜黑人静时,即逃出了邬大年寨堡。
尊王传讯过后,立即传令进兵,任虎领军在前,任大牛领军殿后,浩浩荡荡,个个摩拳擦掌,个个奋勇争先,直逼邬大年寨堡大门而去。
任虎站在寨门不远处,大声辱骂道:“邬大年小儿,是你主动向我捻军投诚,一夜之间忽而又背叛,做事十分龌龊,为我等所不齿,似尔等这样的人,还有何颜面活在人世之间,还不跃身从墙头上跳下,结束你自己的性命,否则待我等将你抓获,定将千刀万剐,方能解我等心中之恨!”
任虎是受了赖文光的嘱托,想用谩骂来激起邬大年的激愤,打开寨门,出来应战,捻军即可借此冲进寨堡,将邬大年擒拿或击毙。无奈那邬大年亦是个老奸巨猾、老谋深算之徒,不管任虎如何谩骂,他就是既不出战,也不答理,紧闭寨门,坚不出战。
任虎无奈,只好下令让军兵脱去衣裤,跳入壕沟之中,强行攻寨。由于正值严寒时节,天寒地冻,军兵双足入水之后,马上即被冻僵,再加上濠水极深,双脚不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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