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任虎枪挑刘庆谷,大年反目成仇人

    第五十四回 任虎枪挑刘庆谷,大年反目成仇人 (第2/3页)

城,告知光州游击,速带民团出城迎接营救。

    静杉一行则择小路蜿蜒前行,至日上树梢的时候,忽见捻军马步军队大批出动,相距只不过半里路远近,不时即到达面前,然后又从身旁飞奔而过。静杉等人吓得全身颤抖,哆嗦成一团;尤其是几个随从,人人被吓得汗流浃背,几乎不能迈步。为避其锋芒,静杉指挥众人暂到树林中躲避,人人装做当地的农夫,用火石火镰打火吸烟,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时,只见捻军大队也停步不再前进,双方对峙约半个时辰,静杉壮起胆子,带领众随从继续赶路,捻军没有理睬他们,也没有袭击他们,静杉他们排成行列,继续向前行进。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估计捻军不知静杉等人是人是鬼,因此迟迟没有动他们。正在危急时刻,忽见前面尘土飞扬,人喊马嘶,隐隐望见远处有旗帜飘扬,待马队走到近前才知,原来是城中接到静杉派去的人的通知之后,特派马队来迎接来了。捻军望见城中来的团兵,亦未与之接战,而是改变路线,顺旁路而去。

    静杉等人被团丁护送进入城内,静杉等人一直紧吊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待喘息稍定之后,按例接见地方绅董耆老和地方官员人等,众人告诉静杉,光州城被任柱、赖文光大军围困已经有七日矣。人们早已接到上谕,知道有一位新州官要来光州履任,故而期盼已久,由于道路梗阻,今日方得相会,新州官在任驻大军重重围困之中,能安然无虞地到达城中,实乃不幸中之万幸也!

    静杉一到城中,便开始发号施令,履行职权。他急令部下千总孙成德带人出城探访,打探任柱、赖文光的最新行踪,不久孙成德即返回禀报说,任柱、赖文光已领军远去,离光州城已有一百多里矣。不久又有逃难难民涌进城内,静杉命人将他们传至州衙,亲自进行询问。据难民述说,任柱、赖文光在斗山寨即闻有新官上任,曾经遣派便衣出探,不成想静杉一副平民打扮,这才避开捻军耳目,顺利进入光州城内,此事令任柱、赖文光十分懊恼。

    当时,捻军私探对任柱、赖文光回禀说:“在茅屋内夜遇一伙人,行迹十分可疑,但见领头之人衣服敝陋,随从寥寥,所带行李包裹也很少,仅一二件而已,形如平民商贾,与新上任的新官似乎无缘,为防止惊扰良民,因而放行。”为慎重起见,私探又尾随跟踪,见静杉在林中停住脚步,恐怕林中有埋伏,未敢向前缉拿,不想此时城中团丁骑马涌出,将静杉迎进城去,为防止新官用计,又恐中团丁埋伏,故领军遥相观望,方才错失良机。云云。

    静杉闻听难民如此述说,不觉心中窃喜:“没想我静杉略施小计,轻车简从,着装简陋,未讲排场,竟能顺利到达新任,还保全了一条性命,真也是兵不厌诈,成全我之大事也。”

    十余日后,任柱、赖文光又领军回到光州城附近,静杉派出暗探,侦知任柱、赖文光在距州城百余里处,人数约有数万人,在那里修筑寨堡,所筑营垒高墙壁垒,墙高与城墙相似,寨堡四周挖有深濠,深阔皆有数丈,看样子是要作久居之计。任柱、赖文光的这一举动,使静杉这位新任州官大为不安。

    毕竟静杉是新上任不久的州官,对州城内的情况还不十分了解,这一天他找来千总孙成德,向他了解情况。

    静杉首先问道:“我欲向捻贼开战,对城中的军事实力还不甚了解。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连城中军队到底有多少都不清楚,叫我怎么指挥打仗呢?不妨请孙千总给我做个详细介绍好了。”

    孙成德说道:“据在下所知,目前光州城中练勇有马队一百余名,由原捻贼投诚都司张俊统带;另有炮队二百名,由原捻贼投诚守备魏凤魁统带;有长枪队二百名,由原捻贼投诚千总孙成德,也就是我本人来统带;另有北乡乌龙集练勇三百名,系由候选训导段式濂统带。上述练勇人等,其饷银发放,均由官府绅民分半担当。”

    孙成德一边叙述,静杉一边牢记在心。稍停之后,孙成德继续说道:“自打先生您到任之后,操阅视察全队,也已经知道都是久练之勇,曾经多次出队打仗,前任州官何公曾经亲率各队对捻贼进行攻剿,很是得心应手。先生乍到新任,目睹绅民被捻贼烧杀之状,连日进城哭诉哀嚎,何不令人痛心之有!”

    常言说得好:会讲的不如会听的。孙德成说者无心,静杉却是听者有意。听完孙德成的叙述之后,静杉心中暗想:“什么久练之勇,什么多次出队作战,连你们这些带练之人都是从捻贼中投降而来,鬼才知道你们心归何属,尔等对朝廷的忠心到底又有几分是真诚的呢?与你们这些不知是人是鬼的人打交道,我静杉可要多长几个心眼,否则我静杉的头颅将会不保矣!”

    静杉想到此处,十分冷静地对孙德成说道:“孙千总啊,鄙人初到光州,人地生疏,州情不甚明了,对各方面情况也不熟悉,而且我这个人身无点技,马上功夫一无所长,至于武艺更是一无所能,虽然也有随营见习攻战之资历,究竟未能亲自督队作战,故此为稳重起见,我意咱们先在城内按兵不动,静观四周变化,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如此便一再拖延,未见静杉有任何行动。时过一月有余,仍然不见静杉有什么动作。这一下州内官绅可就沉不住气了,他们纷纷表白:“闻说新任州官胆小如鼠,躲在州府内不敢出兵,可见书生做官,本性懦弱,捻匪近逼州城,大有狎侮州官绅耆之势,我等还等他来保护,如果这样下去,恐怕连他自己的性命也不保了!”

    有人又说:“州官尚且对捻匪畏葸如此,地方官员还有什么可说,如此下去,我等万难图存,假若捻贼大队大举攻城,全城绅民百姓必然与城具焚矣!”

    这些话自然不会不传到静杉耳中,他思忖再三,唯有出示观风,说不定还可借此采访到平叛捻贼之策呢。于是,静杉选择好吉辰良日,在州城内发布告示,声言要考试生童,择优录取,考中者可以录为官员,等等。

    没想到静杉这一招还真见效,犹如一颗大炸弹,在州城内轰然炸响,许多想借此升官发财之徒,纷纷从四乡聚集于城内,摩拳擦掌,纷纷前来应试,不到五天,前来应考之人竟然多达近三百人!

    静杉欣喜万分,除了考试题目之外,他又另挂一个牌匾,牌匾上如此写道:“谕考试生童知悉:现在捻匪异常猖獗,尔等无不日不在水火之中,本州官岂能坐视不问?唯到任不久,贼中情形知之甚少,今欲发兵攻剿,无奈考虑寡不敌众,倘若进击,则无异于以卵击石,因此未敢造次。尔等贤明仁达,藏龙卧虎,必有高人隐匿其中,如有平贼良策,不妨在答卷末尾附陈。如有妙策,无论文章内容优劣与否,一旦被本州官选中,必将其置之前列,而且另外给予重赏!”云云。

    考生们观看此牌匾之后,方才明白静杉所谓“观风”的真实含义。原来这观风一词,语出“易•观”:“观我生进退”唐代孔颖达疏:“观风相几,未失其道”,乃是观察民情风俗,了解施政得失之意。现在被静杉盗来为己所用,足见此人的城府之深。

    考生们已经知道,此次“观风”,文章好坏全在其次,在卷后献计,方才是静杉大人的真正意图,因此,答卷胡乱应付,在卷尾献计者则占十之六七。计者何云?不外乎都是请兵、添兵之说,其中唯有息县考生刘庆谷之答卷,语言激昂,措词激烈。其卷内言道:“童生家住万贼之中,现逃出未久,贼之情形无一不知。现在光州境内捻贼虽多,其中各自分股,各据一村一寨,且互相分散,为争夺粮草而又各有仇隙,众皆离心离德,不相统属,以此便为我各个击破造成大好良机。请求静公亲率兵勇,深入贼巢,集中力量专攻一股,贼必各自据守,不相应援,一贼既破,必使他贼胆裂,我可乘机举发,势如破竹,则捻贼可破矣。如果本考生所述不实,甘愿被州官大人处死!”

    自古以来,无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庆谷出此毒计,当然是由他的本性所驱使,他为了保护自身和他家庭的利益,若是不如此狠毒,那才叫奇而怪之哩。

    静杉采纳考生刘庆谷之言,欲调动民团对捻军发动攻击,不想刘庆谷止之曰:“不可,大人!你切莫操之过急。俗语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今大人对捻贼形势尚无确切了解,就要盲目进兵,实乃兵家之大忌也!”

    静杉说道:“你不是说捻贼皆‘离心离德,不相统属’吗?我等还不趁他们混乱之际,发动攻击,更待何时?怎么事到临头,你又出尔反尔了呢?”

    刘庆谷说道:“我的个静大人!您身为一州父母官,应该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是就总体而言,说他们不相统属,却又存在利害关系;就单体而言,任柱、赖文光却都是有名的虎狼之辈,如果您不分青红皂白,即调动民团前去攻打他们,还有可能被他们一举歼灭。听说任柱到达光州境内之后,即在各处招纳莠民贼党,已有数十个大的村寨投靠任柱,捻贼所恃者,唯此村寨也。这些村寨不但给捻贼提供栖息之所,还供应其粮食草料等物品,如果我们先攻破这些村寨,即等于切断了任柱之血脉矣,血脉一断,还愁捻贼不灭乎!”

    静杉说道:“这真是有志不在年高,没想到你弱冠之年,竟然有如此经天伟略之才,真乃后生可畏也!本官量才使用,现在就以你之策,调动全城民团,先断任柱一肋,以小试我牛刀矣!”

    于是,静杉立即调动各处团兵,定于腊月初七日会合进剿。此时的光州境内,大部村寨都已投降任柱,但实力最为强大者,唯有邬大年一寨,所据堡垒亦最为坚固,寨内储存粮草也最为丰厚,如果攻破此寨,对任柱的蓝旗捻军威胁也最大。静杉心想:“都说擒贼先擒王,打蛇要先打七寸,我今天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先斩断你任柱的手足,你的手足一断,任你任柱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法施展了!”

    如何攻破邬大年寨堡呢?刘庆谷又给静杉献上一计曰:“大人,邬大年的寨墙高厚,墙外又有深沟濠水护卫,若是采用强攻,彼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即使能够将寨堡攻破,必然也是两败俱伤。学生今有一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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