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赖文光草丛伏击,刘启福中枪殒命
第四十八回 赖文光草丛伏击,刘启福中枪殒命 (第2/3页)
必客气,只要你将饭菜做得干净,下肚之后不使我等争着去出大宫,也就万事大吉了。”
王掌柜爽快地回答道:“我王五自小就是个爱清洁的人,众侠客吃我做的饭食,尽管放心就是了。”
说完即去准备饭菜。不到一个时辰,一海锅白米饭和一大锅猪肉炖粉丝就做好了。众人都是长久未吃东西了,俗话说饥不择食,不到半个时辰,饭菜就被争吃一空。吃饱喝足之后,谭四姑对众人说道:“虽然说此地乃是偏僻去处,为安全着想,咱们还是尽早离开此处,早一点与张洛行的大部队会合,方得免除后顾之忧。”
说完,即拿出十两纹银,付清了饭钱,告别王掌柜,带上众人继续上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谭四姑带领众人,专拣偏僻的山间小路向前行进。经过约三个时辰的长途跋涉,一个风光秀美、林木环抱、犹如人间仙境的村庄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一阵阵军队操练的声音,时时从村中传出,众人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上顿时充满了力量,不知不觉便加快了步伐,呼啦一声便涌进了村庄。
一个身形矫健,身着黄色袍服,红怕裹头的捻军将领,老远即看到谭四姑和陈大喜,一边大步流星的跑过来迎接,一边说道:“许多时日不见,没想到一阵风又把你们给吹回来了。大喜弟,看见你战袍上染上血污,准又是经过一场恶斗撕杀,本想通知你们尽快撤离九里关,但是事情紧急,还未等我派出探马前去,清军就已先动起了手,今天你们能活着到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陈大喜几步走到张洛行身边,已经止不住热泪盈眶,他紧紧握住张洛行的双手,声音哽咽地说道:“洛行哥,是陈大喜思想麻痹轻敌,指挥失误,以致才造成了这次重大损失,我陈大喜有罪,是杀是剐,就有你总旗主来处置吧!”
不知何时,龚德也来到众人近前,他诙谐地说道:“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你能从虎口中平安逃出来,这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我看杀刮就不用了,罚你三天不吃不喝,闭门思过,也就算是对你的惩罚吧!”
龚德的一席话,将众人都逗乐了。陈大喜说道:“此次我和百余名弟兄能够顺利从九里关撤出,多亏有谭女侠的帮助,否则已是全军覆没,身首异处了!”
龚德说道:“前不久,我与总旗主曾经有幸面会女侠芳容,本想与女侠多叙几日,无奈女侠执意要走,不想一别又是一月有余。不知谭女侠是如到得九里关,又是如何冒死从炮火中将我大喜兄弟救出来的呢?”
谭四姑说道:“如按着常理来说,像我这样的江湖侠客,是不应卷入这场纷争之中的,但是我的所见所闻告诉我,大清帝国的政治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即使扁鹊、华佗再世,也已是无药可医了,唯一的药方,就只有改朝换代,让贤达之人取而代之。相比之下,你们捻军就是我的希望。所以我这才出手相助,这就是我为什么总是在你们处境危难的时候,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原因。”
这时,安娇跑过来对众人说道:“诸位不要光在户外讲话,长途跋涉,旅途劳累,还是回到屋里,一边说话,一边休息好了。”
于是,众人遵照安娇的提议,由张宗禹带领众军兵到另处休息,谭四姑、陈大喜则跟随张洛行、龚德走进一户大院落,这里就是张洛行、龚德下榻办公的地方。众人一脚踏进大院,就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谭四姑不禁脱口而出,说道:“芸台踱步闻幽香,浓郁充鼻欲断肠;流水落花今犹在,农家院内斗芬芳。”
龚德应答道:“三秋木犀俏枝头,十里河塘淤泥香;抬头忽将桂树望,方知花仙吐芬芳。”
张宗先忽然插话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方才谭女侠与军师的对话,都是由院内这棵桂树而起。据这家主人说,这棵桂树是他的爷爷在乾隆年间栽植,至今已有近百年的树龄,到现在仍然枝繁叶茂,花香四溢,使整个院落都充满香气,使人闻之而陶醉!”
说话之间,众人即走进屋内。安娇早已将座位摆好,众人落座,顿觉一阵轻松。这时,张宗禹突然从外面走进屋内,对众人说道:“据探马探禀,任柱、赖文光在平靖关之前,又与清军将领周盛传开战了,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呢。”
龚德问道:“不知任旗主和尊王是何意图,他们是想夺取平靖关,借道北进呢,还是攻下平靖关久居此处呢?”
张洛行回答说:“任柱年轻有为,勇冠三军,赖文光满腹文墨,熟读兵法,他们均非草莽英雄所能比,我想他们绝不会为占据关口而战,而是借道平靖关北进,因此才与周盛传决战。”
张宗禹说道:“叔父所言极是。任旗主和尊王均称得上是战略家和军事家,占山为王的后果他们不会不知,再说九里关惨败的例子就在眼前,难道他们还要重蹈覆辙不成吗?”
还真是让张洛行等众人说对了,任柱、赖文光为清军总兵周盛波、周盛传兄弟二人所逼,统军来到这平靖关前,不想关口早已被刘铭传军所控制,二人不得不摆开阵式,与清军展开激战。
守关者乃刘铭传部将刘启福,此人依仗关口,居高临下,便骄横得不得了,他对部众夸下海口说道:“平靖关有我刘启福占据,一夫把关,万众莫开,再加之刘铭传统领周盛波、周盛传在后面紧紧追赶,你任柱、赖文光就是长上双翼,也休想从平靖关飞过去!”
刘启福并非在吹牛说大话,据险而守自古就是兵家守关之法宝,刘启福能够如此自信,他的信心也是来自平靖关的险峻陡峭,易守而难攻。
前回书中就曾提到,平靖关、武胜关、九里关共称“义阳三关”,早已被历代军事家列为中华九关要塞之一。明代大文豪何景明曾赋诗“三关”一首,诗中这样写道:
楚塞三关隘,云峰入望重,何年戎马地,空有昔人踪。
积水见秋嵘,长烟带古烽,乾坤当失据,饕餮任群凶。
诗中字字句句无不流露出义阳三关的雄险奇伟、奇险壮观。由此上溯到秦汉时代,就有“淮汉兵争要害”、“形胜控淮南,要害辖楚尾”之说。
后有刘铭传的追兵,面前是插翅也难以逾越的平靖雄关,任柱、赖文光几乎陷入了绝境。
但是话又说回来,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英雄面前无困难。任柱、赖文光认真分了形势,办法再难,也都是人想出来的,道路再坎坷也都是人走出来的。你平靖关再高再险,也只不过是土石一堆,毫无生气可言,人们所惧者,是守关的清兵,只要将关口的清兵消灭,道路也就顺理成章地被打通了。
二人经此一想,对从平静关通过反而充满了信心。于是,任柱领军在前,赖文光居中,李允殿后,十几万人马浩浩荡荡向平靖关开拔而去。
此时正是盛夏时节,大地一片葱绿,农人有的在家中乘凉休息,有的在田间劳作,由于捻军纪律严明,在大路上经过时并无打扰,因此农人也未惊慌逃避。
大约在离平靖关还有十余里路的时候,任柱停住脚步,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待命。赖文光策马来到任柱马前,翻身下马,对任柱说道:“此处离平靖关已是咫尺之遥,旗主是否要有所动作?”
任柱说道:“兵书上说,兵者,诡道也。我是在想,我军此次过关,是采取强攻好呢,还是智取为上好呢?”
赖文光说道:“要从得失利弊来讲,还是以智取为妙。这样既可不必兴师动众,以小的代价换来大的胜利,你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任柱说道:“如此甚好,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尊王又有何妙计?”
赖文光说道:“我军并不是初次从平靖关通过,以往两次都是以强攻的方式夺取关口,因此,使许多将士付出了他们的性命。事隔半年有余,据说清军在关口又加筑了碉垒炮台,守关将军也已易人选,为了摸清守敌情况,我们不妨暂且小住一天,待我寻访村中乡亲之后,再作下一步打算,不知任旗主是否同意?”
此时李允也策马赶了过来,但是他并未下马,而是骑坐在马背上说道:“二位为什么停止不前,是不是被面前的山险奇路给吓住了?如果二位胆怯,那就让我李允前去冲关,俺定要杀他个人仰马翻,鸡犬不留!”
任柱说道:“李大哥,你总是压抑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冲关不是不可以,要是能有比冲关更好的方法,咱们何不二者取其一呢?”
李允说道:“和你们这些满腹文墨的人共事,就是麻烦,遇事总不能坚决果断,总是这样罗里罗嗦,拖泥带水,好不使人心焦!”
赖文光说道:“俗话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你李旗主遇事总是这样心急毛糙!咱们是军队,打仗勇敢是一方面,但是也不可忘记多动动脑子,选择对咱们更加有力的方式,这样不是更好吗!”
李允说道:“那你们就寻找更好的方法好了,我可没功夫在这里瞎耽误时间!”说完,调转马头,就往回跑去。
任柱看着李允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李允此人,哪里都好,就是总也改不掉他这个又倔又犟的牛脾气!”
赖文光说道:“看来李将军对我们的迟迟不行动持有异议,一时还想不通,等我们把平靖关夺取之后,再来缓和他的情绪吧!”
到了此时,决意已定。任柱即叫过任乾、任昆、任岚,对他们说道:“我已与尊王商议决定,部队在原地驻扎待命,择日对平靖关发动攻击。你们各自管好自己的队伍,不准对村民进行骚扰侵害,违令者军法从事!”
任乾、任昆、任岚三人领命而去。上述三人,均是任柱的长辈,其中,任昆为长,任岚次之,任乾最小,兄弟三人均在蓝旗捻军中任营官之职,也都是雉河聚义中的元老人物。另外,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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