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借设厘局巧贪污,赵书升丢掉性命

    第四十五回 借设厘局巧贪污,赵书升丢掉性命 (第3/3页)

赵大人您海涵才是!”

    赵书生说道:“这汝州地方,离大海远着呢,如何叫我海涵?我断定你与捻贼暗地里勾搭连环,定是有他们在背后给你撑腰,你才敢如此大胆放肆,不遗余力的辱骂本官,今天你若是不说个子丑寅卯来,本官绝不轻饶于你!”

    萧文信求告道:“我当时骂人,只是信口开河,哪里有什么捻贼支持和怂恿,您若是把我与捻贼挂钩,我萧文信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正在赵书生审问萧文信的时候,互有门吏来报:“赵大人,大事不好了,王爷僧格林沁已到达府门外,您快去亲自迎接吧!”

    赵书生听得门吏此言,早已吓得三魂去了二魂半,哪里还顾得上再审问萧文信?他三步并作一步,慌忙朝署衙大门外跑去。刚到署衙门口,就见一个身着戎装、身高七尺、体态略显肥胖的中年将官正翻身下马。不必多问,这肯定就是僧格林沁无疑了。

    赵书生赶忙走向前去,撩衣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口中大声说道:“不知僧王爷大驾光临,南汝光道赵书生迎接来迟,望王爷海涵才是!”早有护卫兵走向前来,从僧王爷手中接过了马缰绳,牵往他出去遛马饲喂。僧格林沁说道:“你原来就是河南汝光道赵书生啊,久闻大名,久仰!久仰!今日为追剿捻匪,大兵偶从贵境路过,少不了惊动打扰,还望你包涵一二。”

    赵书生忙不迭地说道:“王爷您说哪里话来。像您如此高贵的身份,我们请都请不来,平日里也是难得一见,似这等终生难遇的事情,多遇上几次才好呢!”

    二人一边交谈,一边向署衙内走去,僧格林沁一派军人气度,风格威严,走起路来总是昂首挺胸,大步流星,赵书生唯唯诺诺紧随其后,不几步就到达审讯大堂内。此时的赵书生,由于内心的紧张和慌惧,早已将审问萧文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及至走进大堂,一眼瞧见仍然跪在地上的萧文信时,方才想起方才正在审讯的事情。

    这一下可把赵书生给吓坏了。萧文信的罪名,本来就是小题大做,借题发挥,打击报复,欲加之罪尚且不足,如何按律定罪?不想此事被僧格林沁偶然撞见,他临时再编造谎话来应付搪塞,也已为时过晚。

    僧格林沁一走进大堂,一眼望见跪在地上的萧文信,口中说道:“没想到赵大人正在审问案件,突然冒昧闯进大堂,有干扰公务之嫌,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在此暂歇一时,聆听赵大人审问案件了。”说完,随手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早有差人端过茶水,递到僧王爷手中。

    僧格林沁的此一举动,倒使赵书生陷入尴尬之中。继续审问下去吧,本来就理屈词穷,把一个辱骂他赵书生的案件硬和捻军扯上关系,一旦被僧格林沁看出破绽,那不就越审越复杂了吗?此时的赵书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真是审也不是,不审也不是,霎时便急得他满头大汗。

    僧格林沁坐在椅子上,眼看见赵书生惊慌失措,浑身颤抖,欲言又止,好像他不是在审问别人,而是被别人在审问似地,不免心内疑惑。僧格林沁突然大声说道:“赵大人,你怎么不审下去啊?难道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一问不打紧,赵书生本来心中就有鬼,被僧格林沁如此大声诘问,竟然被吓得连说话都困难了,他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回王爷,书生无鬼!书生无鬼!”

    僧格林沁说道:“既然无鬼,何不继续审问?审!”

    没想到赵书生听到僧格林沁大声说出一个“审”字之后,竟然也紧随其后,也大声说了一个“审”字,这不仅激怒了僧格林沁。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赵书生大声喝问道:“赵书生,我叫你审案,你竟然嘲笑本王,是何道理?看来你心中一定有鬼了。来人,将赵书生给我拿下!”

    僧王爷本来就是带领几万劲骑的将军,说是一呼百应,并不是虚夸。随着僧王爷一声令下,早有十几个护卫应声而出,将赵书生从案堂后拖了下来。这时,已在大堂下跪了半天的萧文信也被这一幕给惊醒了。他双膝跪爬到僧格林沁面前,又是叩头,又是作揖,对僧格林沁说道:“举人萧文信久闻僧王爷大名,只是无缘相见,不想今日王爷突降小民面前,这真是小民三生有幸了!文信并无大错,只是对他多次聚敛钱财心生不满,气愤之下,骂了他几句,他便将小民缉拿审问,小民实在是冤枉,望僧王爷给小民伸冤!”

    僧格林沁当即叫来办案公差,问明了来龙去脉,当即将萧文信释放回家。觉得这个赵书生不是凡人,定有不可告人的隐私需要查核。当即责令鄂督官文亲理此事。经过几天查核,赵书生借办团练为名,大肆贪污的行为便大白于天下。

    僧格林沁对官文说道:“官督抚,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你我身为武官,整日里领兵打仗,叱咤疆场,抛头颅,洒热血,为的还不是咱大清江山?没成想竟让赵书生这样的蛀虫,玩弄于鼓掌中,是可忍,孰不可忍!对赵书生此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显国威,我定斩不饶!”

    于是,在僧格林沁的督理之下,赵书生,这个为害一时,在当时河南境内最大的贪官,便被枭首正法了。僧格林沁以清廉著称,他刚正不阿,一身正气,不近女色,是清王朝的忠实信徒,是个堂堂正正、响当当的人物。死后仍然青史留名,被世人所敬仰。

    赵书生死后,有他在狱中写的一首诗流传后世,诗题为《狱中静夜思》,诗文如下:

    汝光道台赵书生,因贪钱财断官运;

    大清国里成巨贪,惊世骇众寒民心。。

    钱财本是身外物,窃来之物何安枕?

    劝君莫做狗盗事,东窗事发悔也迟!

    身陷囹圄静夜思,万般忏悔罪难洗;

    有道国法威严在,螳臂挡车何容易!

    噬脐莫及悔之晚,留下骂名辱子孙;

    痛哉悔哉有何用,九泉再去报娘恩!

    劝娘要将逆子忘,生养抚育费尽心;

    老娘大恩无以报,只有夤夜泪沾襟!

    儿与娘亲说再见,辗转反侧恨自身;

    吾将遗言留在纸,告诫世人莫贪心!

    赵书生被僧格林沁斩首的消息,像长上了翅膀,很快便传到捻军大营。龚德说道:“这个科尔沁王爷僧格林沁,本是蒙古科尔沁旗人氏,从小被道光皇帝的亲姐姐过继为干儿子,可以说从小即在皇宫中长大,道光五年时,即袭乘科尔沁郡王爵,是一位正气凛然、不可多得之将才。没成想赵书生这个贪官竟然自己栽在了他的手中,又有这许多罪状,若不被杀头那才叫怪哩。”

    张洛行说道:“贪污腐败本是一对难解难分的孪生兄弟,谁的思想防线若是被这二位仁兄给攻破了,它每天像幽灵般和你纠缠不休,不但你自身不安,就连你的家族也要被它搞得六神无主、终生不得消停。所以我说,为官莫将贪字沾,腐败才能相离远。千古名训,望众人切记莫忘才是。”

    这时,张宗先走到张洛行近前,将嘴巴对准张洛行的耳边,小声说道:“父亲,据探马来报,说清军将领张耀受余际昌之命,正带领五千劲旅,一路由河南信阳向我处袭奔而来呢。”

    张宗先是张洛行唯一的儿子,年方二十五岁,一直在张洛行面前担任书吏之职,是一名非战斗人员,因此咱们就未曾提到过他。今天是他在本书中第一次露面,所以稍费笔墨,加以介绍。

    张宗禹听后说道:“我军来到这襄阳境内,也有半个多月时间了,清军一直未来攻打我们,我正在暗自感到奇怪哩,不想他就及时赶来了,来得好,来得好,我正想借此机会伸展一下手脚哩!”

    此时正是农历三月天气,大地回春,春意正浓,万物复苏,景色宜人,可谓春暖花开气象新,时光流转又一春。面对这和煦的早春景色,百花齐放,百鸟争鸣,最高兴的莫过于巾帼护卫营的姑娘们了。

    这一天用罢早餐之后,莲花、雪花正带领巾帼护卫营的女兵们在村中操练,此时,有三位在村外巡逻放哨的女兵,押解着一名青年女子向她们走来。一个女兵走到莲花面前,先是给莲花行了一个军礼,然后禀报说:“禀报营官姐姐,我们三人在村外巡逻放哨,发现此女子在树林中偷窥你们训练,我怀疑她是清妖派来的奸细,所以将她带来交给营官姐姐处理。”

    莲花举目观瞧,只见被女兵带来的那位女子,身材修长,中等个头,身穿紫红色的紧身衣,身后斜挎一把宝剑,面目和善,行走利索,一看便知是练武之人。女子一见莲花,就面带微笑的说道:“听说您就是女兵队的营官莲花姑娘,江湖女子谭四姑这厢有礼了!”说着,就双手合掌,微微一鞠躬,给莲花施了一个礼。

    莲花见该女子并无恶意,未曾搭话便以礼相待,便也随即以礼相还。然后问道:“我看大姐的穿着打扮,肯定是武林中人,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女侠不在寺庙中练功养息,还独自出外游荡作甚?”

    谭四姑说道:“莲花营官有所不知,如今的大清朝,早已是兵燹四起,湖河悲咽,四处皆动荡不安,哪里还有安定之所?我并非庙中尼庵,自然无所谓在庙宇中安息之说,只身一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身背宝剑,行走四方,无牵无挂,自由自在,不是神仙,胜似神仙,倒也落得个自得其乐,岂不善哉!”

    莲花说道:“不知谭大侠为何又流落到此地,难道欲对我捻军欲行不轨不成?”

    谭四姑听得此话后,敛住脸上的笑容,说道:“莲花营官此话差矣!我虽不是你们捻军中人,却也与清廷的人并无瓜葛,练武之人只知道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与那些鼠偷狗窃,打家劫舍的江湖骗子绝非是同一种人,今天偶然从此路过,见你们操练演习,只是感到新鲜和好奇,便驻足观瞧,何来打探军情之说?”二人还要说些什么,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