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借设厘局巧贪污,赵书升丢掉性命

    第四十五回 借设厘局巧贪污,赵书升丢掉性命 (第2/3页)

“经军师这么一点拨,我忽然明白起来,别看历代的皇帝都说得天花乱坠,归根结底,他们才是最大的自私贪利者!”

    张洛行也说道:“说一千道一万,天下财富任我贪。皇帝才是最大的贪得无厌者呢!”

    龚德说道:“要说皇帝就是最大的贪厌者,此话也不尽然。一位明君,倘若把黎民百姓的利益看得重一些,把贪恋的私欲尽量摈弃些,使黎民百姓少一些生灵涂炭,人们也就心意满足了。可惜的是,纵观中国历史,这样的明君可是少之又少哇。”

    杜金婵调侃的说道:“假如将来有一天,咱们捻军将爱新觉罗氏推倒之后,你和洛行大哥无论哪一个当上了新皇帝,你们会不会也会如此贪得无厌呢?”

    龚德嘻嘻一笑,说道:“金婵真不愧是优伶出身,总是这么伶牙俐齿,话语犀利,你提出比天还大的这么一个问题,真叫鄙人无法回答了。洛行是总旗主,如果将来真有这么一天的话,皇帝吗,当然他是当仁不让,非此人莫属了!这个问题就让他来回答好了!”

    张洛行在龚德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说道:“我把你个狡猾的龚瞎子!净给俺老张出这种难题。要说未来当什么鸟皇帝,我还确实未去想过。现在是天下大乱,兵燹四起,民不聊生,咱捻军连像样的居所都还八字没有一撇,就议论什么皇帝不皇帝的,这不是纸上谈兵、画饼充饥又是什么!话又说回来,如果我张洛行大难不死,真有当皇帝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当一个天下独一无二的明君!”

    龚德也调侃地说道:“你看看,方才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有考虑当皇帝的事情,三句话下来,这就来了一个急转直下,还没有就位,连就位演说也说出来了!”

    杜金婵说道:“平心而论,听了刚才军师说的话,使人肚中有了个是非之感,人要是能够用善恶之语经常鞭策自己,把头垂下来做人,把头抬起来做事,就不会成为迷途的羔羊,走入那迷途深渊中去了。”

    龚德说道:“好么,明君有了,又出来个明娘娘,不愁我捻军后继无人了!不过我还要说一句,即使我们现在和皇帝无缘,也还是要清廉自励,每到一处,少一些抢掠,少一些杀戮,莫巴黎民当铺垫,而要以衣食父母待之,才可走上不败之路。君子爱财,要取之以道,贪财,贪杯,贪恋,贪色,贪婪,到最后必然变得贪得无厌。古人也知道,‘贪夫徇财’,贪可以使人失去理智,不择手段,贪到最后,遭受毁灭的必然是自己。贪乃万恶之首,凡是为官者,不可不悟矣!”

    这时,安娇突然走进屋来,她笑嘻嘻地说道:“诸位高谈贪官,说贪官,贪官就到。这可真是邪了门了!”

    张洛行、龚德、杜金婵三人一听此话,一时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洛行说道:“安娇哇,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难道我们捻军中也出了贪官不成?”

    安娇莞尔一笑,说道:“哪里的话!目前咱们捻军中还没有这个条件。”

    张洛行说道:“好你个鬼丫头,竟然和你张大叔打起哑谜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快说来我听!”

    安轿这才止住玩笑,认真说道:“据在汝州城的暗窥传来的消息说,清廷南汝光道赵书生,藉办团练为名,攫取银两,大肆贪污,中饱私囊,其行为触怒了地方官绅,他们联名上告,为僧格林沁奏明劾办,现已被羁押狱中。”

    张洛行听后说道:“偌大一个大清王朝,以权攫取金银、中饱肥己者,何止赵书生一人,抓一个赵书生,九牛一毛而已,何能挽救行将寿终正寝的大清王朝呢!”

    龚德也说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抓总比不抓好,似赵书生这等害群之马,要是不抓,任由其以权谋私,中饱私囊,还要国法做什么!”

    论官职,赵书生只是一个五品官,论权利,只不过是南汝光道的州官而已,只比县令稍大一点,他之所以大肆攫取银两,也是借助了他膨胀的私欲,私欲膨胀之时,也就贪心陡增、贼胆包天,连坐牢杀头都忘记了,只要能聚敛到资材,竟然连死活也不顾了。在这种人的眼中,唯财是贪,唯财是命,唯利是图,唯财至上,还有比贪财更重要的事情吗?在此,作者我也要奉劝一切不当得利者,不要等到肩扛枷锁、锒铛入狱时方知悔悟,要知道,再好的郎中,也是无法开出后悔药的啊。切记,切记,莫把好言规劝当作儿戏!

    那么,赵书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啊?僧格林沁的铁甲骑兵为追踪程二老坎、姜太凌的捻军之师,由湖北襄阳一路前行,取道河南信阳,疏通驿路,然后会合张耀之军,转战于河南省正阳、罗山、确山、信阳诸县境,一路与程二老坎、姜太凌打打停停,这一天便来到了汝州城内。

    不断有探马禀报,说程二老坎、姜太凌两支捻军,早已走出河南省界,时下已到达湖北省随州境内的小林店与应山境内的观音店,已攻破武胜关,与襄阳境内的张洛行会师矣。

    僧格林沁此时已是人马疲惫至极,若不加休憩,他的马军已是无法再继续追下去了,便有意在光州城驻军小憩。但是二万多人,二万余匹战马,每天吃喝开销就是个不小的数目,按清朝当时惯例,官军走到哪里,驻于何处,就要有那里的州县负责粮秣供给。

    汝光道知州赵书生面对僧格林沁的大军压境,有如此多的人马要吃喝开销,一时竟把他愁得一筹莫展,不知所措。他心知肚明,不敢再向地方豪富筹粮筹银。因为早在僧格林沁大军到来之前,他就已假借筹银举办练勇为名,设立厘局,勒索商贩,筹集盐税,在河道边设卡聚敛钱财,向城乡居军民收取苛捐杂税,名目繁多,不一而足,为捞取更多银子,他使尽了手段,真是多多益善,欲壑难填。其实,他将捞取来的银子都塞进了自己的腰包,举办团练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他还命人捏造名册账簿,为的是有朝一日,好应付官绅富豪和上峰的查核。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咱中华民族的祖先创造出这两句名词,自然是对各式各样贪官们的善意警告,但总是有少数人把这劝告当做耳边风,我行我素,唯我独贪,恨不能从喉咙里长出一只巨掌,把世间所有的财物都一股脑儿地吞进自己的大肚中去!但是到最后不但要将吃进去的帑银吐出来,还要赔上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贪君们,你怎么就如此不自爱、不长出息呢?每当想到这些,如何不令我一介书役为尔等感到既可惜又汗颜呢!

    赵书生事情的败露,也源自于汝光邑黎民的不满。城内有一名家道殷实、小有名气的举子,名曰萧文信,此人满腹经纶,仗着自己文墨了得,免不了就傲视一切,傍若无人。赵书生第一次遣派官人到萧文信家征收粮款,萧文信没问缘由,痛快缴纳:第二次又来征收,萧文信紧锁眉头,虽然心中不满,嘴上还是未说什么:未成想不到十日光景,官人又来家中催要粮款。这一下激怒了萧文信。他说:“今日纳粮,明日要款,后天又来搜刮,虽是千年老树,也架不住尔等天天榨汁,日日吸髓,长此下去,即使有百万家产,也经不住尔等如此盘剥榨取啊!”

    没想到,萧文信的此一番言语,却惹出了大麻烦。官人说道:“我等只是受赵书生大人的遣派,按律行事而已,你若心中不满,就去找赵大人去说,和我等并无干系。”

    萧文信当时也是正在气头上,未加思索就顺口说道:“赵书生怎么的,鸡巴大的鸟官,站着不遮阴,躺下肉一堆,难道我萧文信还怕他不成?”

    官人说道:“大胆萧文信!你一个小小举人有什么了不起?竟敢口出狂言,辱骂州官,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由分说,扬手就是一巴掌,将一个文弱书生打得在地上转了两圈,还未等萧文信缓过神来,官人又飞起一脚,将萧文信一脚踢倒在地,三五个官差一涌向前,有的拳打,有的脚踢,着着实实将萧文信打了个不亦乐乎,再看那萧文信时,已是满脸乌紫,鼻青脸肿,全身骨头散架,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文信挨了一顿毒打,事情并没有风平浪静,更大的灾难还正在等待他呢。第二天,几个差人突然又来到萧文信家,不由分说,便掏出绳索,码双肩,拢二背,将萧文信五花大绑,一路押解到署衙,打入了大牢中。

    赵书生静下心来一想,也觉得给萧文信治罪罪证不足,但是,既然抓来了,若不加惩戒就放人的话,与他的脸面也是无光。思来想去,他想出一个罪名,如果将萧文信与捻贼挂上钩的话,就有了收拾他的理由了。只要是欲加之罪,就不患无词。反正祖师爷秦桧就曾发明“莫须有”的罪名,只此三字,就够赵书生们受用不尽了。

    升堂只是一个幌子,审问也是理亏词穷,既然将你箫文信逮入署衙,即使不让你死,也要叫你蜕几层皮,反正不让你好过,也不能便宜了你。在众衙役的吆喝之声中,审问萧文信的演出就这样开始了。

    赵书生将惊堂木一拍,煞有介事的喝问道:“堂下何人?所犯何罪,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箫文信对赵书生只是只知其名,不识其面,他不知道坐在大堂上的那个人就是赵书生,随便回答了一句:“我被官差们打得懵里懵懂,也记不起我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就糊里糊涂的被抓到署衙来了。”

    赵书生说道:“你抗款抗粮,拒交赋税,还辱骂朝廷官员,可有此事?”

    赵书生回答道:“一直到现在,我还浑身是伤,疼痛难耐,头脑也还嗡嗡作响,糊里糊涂,真的是记不清我到底是说了些么了,请大人提醒,明示才是。”

    赵书生说道:“萧文信,你装什么糊涂?骂我赵书生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以记不清就一推了事呢!”

    直到此时,萧文信方才知道,坐在大堂后面的那个人,竟然就是赵书生。他嘿嘿一笑,说道:“赵大人,当时我也是一时情急,信口开河,说走了嘴,说出对您不恭的话语,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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