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 任柱大战舒家埠,村姑山歌诉衷情
第四十二回 任柱大战舒家埠,村姑山歌诉衷情 (第2/3页)
元454年,宋孝武帝孝建元年即设立县治,古属郢州安陆郡。应城县地处冲要之地,自古就是安陆、荆州二府咽喉要道,郧县、襄阳的东路门户,因此置城为守,故而得名。境内河港纵横,水网密布,湖泊毗连,塘堰密集。清廷在此亦设有军港码头,派兵把守。
任柱、赖文光挥军突然到来,使长江埠守军巡检龚扬麻大为震惊,慌忙之中他带领守港清军慌忙逃走,不慎一脚踏空,掉入那滔滔江水之中,立刻即被淹毙,成为鱼腹之中的免费餐宴了。
任柱、赖文光挥军攻克应城县城,为躲避战乱,居民纷纷奔逃至西河曾家埠,由于河水太浅,舟船被搁浅,官绅无法逃脱,被捻军围困一处,惊吓水淹致死者二百余人。
任柱见此情形即对赖文光说道:“我军所诛灭者,惟官军豪绅也,现无意殃及无辜居民,实在于心不忍,我等可即刻挥军他去,即可解此处居民于倒悬矣。”
赖文光说道:“任旗主言之有理,为今之计,那就立即挥军他去吧。”
于是,二人即可传达命令,集合捻军所属大军,抢渡宋河,军锋直指京山。京山县与应城县毗连,近在咫尺之遥,马队提缰便到。京山守城团勇突闻捻军大军到来,慌忙关闭城门,在城头上架起大炮,盲无目标的对空鸣炮乱射,炮声能传到十里之外,任柱骑在马上对赖文光说道:“炮声虽然杂乱,发射全无目标,不过说明城中已有准备,这时我军再发动进攻已毫无意义,不如绕过此城,折而向东,直取天门更为有利。”
话语即出,早有小旗主将命令传达下去,大军掉头东向,快马加鞭,飘忽急骤,如狂飙刮起,未等天门县城内做好准备,捻军即刻便将县城攻破。全城县官衙役人等全被捻军俘获,只等任柱、赖文光来发落了。
先前时候,巡抚曾国荃曾经率领谭仁芳、姜玉顺等清军将领在麻城、罗田迎击任柱,毫无结果。曾国荃对谭仁芳等说道:“任柱此贼凶狡剽疾,一昼夜能行二三百里,我军皆成尾追之势,毫无战果,白白耗费军力人力,使我一筹莫展,如此下去,不知何日才是终了之时。”
谭仁芳说道:“当初,提督郭松林追击任柱曾经抵达安陆,无意间与太平山贼齐彩凤相遇,那齐彩凤狡黠诡谲,故意引领郭松林转战石牌、臼口之间,齐彩凤巧妙击杀,将郭松林击成重伤,援军又不能按时而至,郭松霖溃不成军,几乎全军覆灭。一个小小的齐彩凤尚且难以对付,更何况握有重兵的任柱呢。”
姜玉顺也说道:“郭松林几乎丧命,他的军队也几乎全军覆没,要不是他的妻子杨秀兰在武汉多方筹资相助,招集社会上的亡命之徒,为郭松林扩充实力,他可真就一蹶不振,从此不复存在了。郭松林之所以能够东山再起,他的妻子功不可没矣。”
曾国荃又说道:“任柱善于飘忽疾驰,官军在后尾追,他知官军饥饿疲劳,精疲力竭,于是便遣派小旗主李泳率领马队,任柱自率步队,在徐家集摆开阵势,以逸待劳,等候官军的到来;赖文光又以别军偷袭我军,那时天色昏暗,赖文光突出马军出现在官军背后,张树珊被围受伤坠马殒命,副将刘登朝、郭有容、都司马寿文、黄瀚均、同知李辉龄皆战死。真是往事不堪回忆,回想起来实在使人痛心!”
待曾国荃遣派谭仁芳、姜玉顺统军到达天门县的时候,任柱、赖文光早已又不知去了哪里了。
那么任柱、赖文光又到哪里去了呢?原来他们二人自从在黄梅县舒家埠村取得对清军的作战胜利之后,又迅速挥军一路东下,乘着胜利的气势,果断占据杨家河,窥视安陆府城。捻军的哨骑马探突然踏过蒿桥村,使安陆城内的官绅豪富大惊失色,团勇们将城门紧闭,乡民无法进入城中,只得在城外昼夜嚎哭吵闹。适逢清军总兵刘维桢带领官兵到来,与任柱蓐食开战,任柱佯败,刘维桢挥军追击,结果中了埋伏,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在一个寅黑之夜,任柱又挥军进攻京山,京山知县陈祖心闻惊之后,仓促之间登上城头,捻军在城外向城上打招呼说:“陈祖心小儿,你不必惊慌,也不必害怕,捻军爷爷只是借路通过,你回家只管搂着你的老婆睡大觉去吧!”
陈祖心在城头上回答说:“你们这些捻匪,向来会声东击西,说什么只是借道通过,谁知你们又会生出何种花样,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呢!”
就这样,陈祖心也真是敬业,为了防止捻军的突然攻击,他带领团勇乡兵一连在城头守护了三天三夜,不敢睡眠和休息,只把他累得精疲力竭,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最后仍未见到一个捻军的人影,枉费了一腔心血,连迈步走下城墙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得不让团丁们将他抬回家去,水米未沾,竟然呼呼大睡了三天三夜,又把那失去疲劳辛苦,都一丝不少的捞了回来,也算是做了一次不赔不挣的买卖。事后,陈祖心每当提起这次守城之事,总是不无自豪地对人说道:“为扫清叛逆,就是再辛苦劳累,也是值得的。俺愿意。”
不日又传来警报,说任柱、赖文光谋走黄冈、孝感,曾国荃檄书刘铭传,命令他挥军尾追。书中说道:“为切断任柱、赖文光西走钟祥之路,特命令刘铭传驻军襄阳,堵住其西窜之路。”
时值岁除,任柱、赖文光乘官军度岁之时,在除夕之日攻打研盘山,初一日又攻打襄阳之王家集,蓝旗捻军全数屯驻于霸王山下,号称十万之众。为了应付任柱、赖文光的挑战,刘铭传统领他的淮军进驻下洋港,并不断派出谍马探听任柱的消息。一日探马回报说:“任柱大军现驻扎在京山境内的永隆河一带,将军可速往击之矣!”
刘铭传贪功心切,好不容易探知任柱的底细,这就要到嘴的肥肉为何要与他人分享呢?于是挥军先进,要与任柱决一雌雄。刘铭传统军正在前进之时,忽听螺号突然响起,数不清的捻军士兵英勇杀出,一阵混战之后,只见一员捻军将领出现在刘铭传马前,他大喝一声道:“捻军旗主牛洛红在此,刘铭传小儿还不赶快下马受缚,我可饶尔等不死!”
刘铭传虽然是淮军统领,他自知自己马上的刀枪之术并不娴熟,不是牛洛红的对手,因此不敢向前迎战。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从他的背后窜出来三位将领,左边是刘铭传的部将李锡增,右边是胡衡章,中间的是田履安,众人一拥而上,来战牛洛红。
牛洛红也立即分出三支军队,一支战李锡增,一支战胡衡章,牛洛红自己则来战田履安。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激战,淮军右军阵中首先就有部将黄桂兰、张士元力怯被杀。淮军立时大乱,一时便溃不成军。李锡增、胡衡章、田履安、吴维章等人皆先后战死。刘铭传见势不妙,也不敢再恋战,值得立即挥军退出战场。
蓝旗捻军乘胜追击,马步军齐头并进,军队摆列三十余里,三路并进,将刘铭传追赶的狼狈逃窜,惶惶如丧家之犬。终究是败逃的兔子比马快,牛洛红追赶一阵之后,不见了刘铭传的踪影,也就只好作罢了。
回到驻地之后,任柱、赖文光皆十分高兴。任柱面对汗流浃背的众首领说道:“今日永隆河一战,大长了咱们捻军的志气,打灭了清妖的威风,还缴获了数不清的战马军械与辎重物资,又够我军消耗半年有余了。似这等好事,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赖文光也说道:“现在,我们的好兄弟、好伙伴张洛行和龚德,也正在河南荆紫关一带与清妖浴血奋战,也不断有胜利的喜讯传来,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戮力同心,再有几年,不愁清妖不灭矣!”
众捻军健儿一听赖文光此话,禁不住欢欣雀跃,纷纷发表誓言,决心在任旗主和尊王赖文光的带领之下,不畏艰险,不怕牺牲,即使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义无反顾的战斗到底!
牛洛红说道:“与尊王赖文光比起来,我牛洛红只是一个粗人,过去只懂得种地,为官府所逼,才走上反叛之路。咱老牛没有大本事,早已下定决心,即使将自己的一腔热血洒在淮北大地上,浇灌出几株茁壮的禾苗来,俺老牛也就心满意足了!”
清军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们正策划与密室,准备以十倍的疯狂、百倍的肆虐,对捻军发起更大规模的进攻。
曾国荃命令提督唐仁廉为左路军,再有总兵徐连升、江自康辅佐之;提督谭胜达为右路军,且有副将军汤顺辅佐之;提督宋国永率总兵陈由立、史兴宗等为中路军,总兵胡良作、袁国祥辅佐之;提督曾成武为中路军的后援之军;提督郭训、受命为左路援军;总兵杨谦万为右路援军;总兵杨德琛率轻锐之军往来游动,为游击之军。
部署方定,任柱、赖文光即率领大军飘忽袭来。官军立即摆开阵脚,开枪开炮进行反击,继之以步军出战,刀矛齐施,战场上人声鼎沸,喊声震天,血雨腥风刮满野,刀光剑影蔽云天。双方鏖战至一个时辰左右,捻军前阵势力不支,后军继进,有如大海波涛,后浪推着前浪,波涛汹涌,前赴后继,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站起,人人以血肉之躯,为最后胜利而战。
清军将领宋国永、胡良作等,也奋勇向捻军阵中突击杀入,中路辅军陈由立、曹志中也大呼冲入阵内,捻军中路之军亦开始气力不支,此时官军的骑兵又呼哨而至,捻军的骑兵也在任柱的带领之下,挥舞刀枪猛冲过来。原野之上一时刀光闪耀,战斗打到了白热程度。
只见任柱一马当先,赖文光挥枪继进,碰上得死,挨上的亡,人人杀得痛快淋漓,犹如割草刈麦一般。此时,牛洛红亦指挥马军张开两翼,犹如疾风骤雨,勇猛地朝官军袭来。双方的人马越积越众,死亡的人也越来越多。官军不退,捻军也不退,只杀了个田野哭泣,大地垂泪悲咽。
正在双方厮杀正酣的时候,在官军阵内突然响起了进步连环枪声。何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