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刘铭传翻脸杀人,彭仲仁在劫难逃

    第三十九回 刘铭传翻脸杀人,彭仲仁在劫难逃 (第2/3页)

来。彭仲仁也伸出粗壮有力的臂膀,紧紧将妻子搂在怀中,在这一时刻,好像世界上的一切人、一切事物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仍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阵疾风暴雨般的亲吻拥抱之后,一切这才又恢复了平静。此时,内房门外传来了大女儿彭秀芳的声音:“爹,妈,我已将午饭做好,你们快到客厅来吃饭吧。”

    杜兰芳回答说:“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彭仲仁手携着妻子,迅速来到了客厅。大女儿彭秀芳早已将做好的饭菜摆上了饭桌,众人各自落座,在方桌四周对坐,这是近十天以来全家人吃的第一顿团圆饭。

    彭仲仁看着桌上的饭菜,不禁想起了在夫子河村与任柱等众人一同进餐的情形。他脱口说道:“这顿饭食,比起夫子河村人家对我的招待来,可就有天壤之别了。”

    杜兰芳等人一时陷入懵懂之中,搞不清丈夫在说什么。因此问道:“你到夫子河村去干什么?你在夫子河村有朋友吗,他们还对你办了招待吗?”

    彭仲仁这才如梦方醒,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在无奈之下,不得不将自己在夫子河村的种种遭遇和盘托出。

    小女儿听后,感到十分新鲜,她的问话便像大河决堤一样,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她说道:“官府,不,俺大爷,经常说人家捻军是土匪,是强盗,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妖孽。没想到人家竟还如此仁义,捉住了刺杀自己的人,不但不辱不杀,还好酒好菜的招待,然后还把你给释放了回来,试问天下哪有这样的土匪强盗?要我说,这任柱、赖文光比当年水浒的宋江、晁盖还仗义呢。”

    杜兰芳说道:“孩子们,特别是你小三子兰兰,刚才你父亲讲的这些话,都是在咱自己家中的私房话,你们只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多出就是了,千万莫当成新闻到处去乱说,那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彭兰兰俏皮的说道:“你不要总把我们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我们啥都知道,这就是私房话只在家中说,对外人不可全抛一片心么。只有傻子,才会拿自己的脑袋往刀口上撞呢。”

    大女儿彭秀芳也说道:“刚才听爹爹讲起,说是在他们捻军中还有娇艳出众、美丽无比的女兵,这可是真的吗?”

    彭仲仁说道:“要不是此次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当时我们三人在路边树林中隐藏,见是些女兵,就有些瞧她们不起,心想,女人么,不就是些花束装饰么,要动起刀枪来,她们还不是靠边站。因此,就猛然冲出树林,朝他们杀将过去。谁知一交上手,我才发现自己并非是她们的对手。由齐彩凤带头,牡丹、芙蓉、赵秀敏殿后,她们个个身轻如燕,就像羽毛一般在我们的头顶上飞来飘去,凭我的轻功,也不是她们的对手。没战到只几个回合,只听彭仲泰兄弟一声惨叫,就被任柱的大铁锤一锤毙命;我的肩胛上也被齐彩凤一剑刺中,失去了抵抗能力;再看张星焕,也早已被牡丹、芙蓉二人活捉,还有一个赵秀敏,她根本还未出手,正持剑站在一边讪笑呢。”

    一直未说话的儿子彭延年说道:“从古至今,无不是新生战胜腐朽,先进战胜落后。从爹爹的叙述来看,任柱他们代表了新生一代,所以才焕发出来无穷的力量,这是腐朽的大清朝无法与之相比的,看来爱新觉罗家族的灭亡和让位只是迟早的事情了。儿子的话是否准确,你们就等着看吧。”

    彭秀芳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是爱新觉罗氏们也不是泥捏的,还有像刘铭传这样的忠实门生,他们虽然身为汉人,却总是仰朝廷的鼻息而生存,哪里还有一点汉人的骨气?他的军队就驻在罗田城内,净干些欺压良善的勾当,现在想吃猪肉、鸡蛋,大街上根本无法买到。两个鸡蛋卖纹银一两,一斤猪肉卖纹银十两,就是这样的天价,还无法轻易买到。今天这顿饭,我是流着眼泪才做出来的。我看再这样下去,我真无法想象,我们还能不能有活命呢。活在这个动乱的年代,我才真正体会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确切含义了。”

    正在此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彭仲仁向儿子努了努嘴,说道:“延年,你到门口去看看是什么人在敲门?”

    彭延年去过不大一会,便返回屋内对彭仲仁说道:“是刘将军的护卫来传信,他们让你速到刘铭传府上去禀报军情呢。”

    彭仲仁说道:“我前脚进家,连腿脚还未缓过劲来,刘铭传就派人找上门来了,他的消息可真灵通呀。”

    彭仲仁的妻子杜兰芳怀疑的说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不知这麻皮将军又要出什么妖蛾子了,他不会又设计坑害你吧?”

    彭忠仁说道:“刘铭传诡计多端,他的计谋就像他身上的麻点一样多,他的心思也无人能捉摸的透,要不然,他也不会从一个乡村小混混而一跃成为淮军的将领了,和这种人打交道,总之要多留几个心眼才行。”

    彭延年说道:“要不,为了防止意外,我陪爹爹走一趟吧?”

    彭仲仁严肃的说道:“除非他刘铭传不害你,如果他诚心要害你,莫说你一个人陪我去,就是咱们全家都去又如何呢?他有几万名淮军驻扎在罗田城内,连地方大员都尚且让他七分,你爸我区区一个武士,又能奈何刘铭传什么?”

    杜兰芳说道:“自古以来,就有伴君如伴虎之说,刘铭传虽只是一名将军,但在咱这小小的罗田城内,也唯他独尊了,只要他跺一跺脚,全罗田县城都要颤动起来,他俨然就是一个土皇帝,与当代的圣君又有何两样?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多多提防为妙。”

    彭仲仁吃罢午饭后,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情,在妻子的安排下,他重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紧身打扮一番,这才跨上他的腰刀,告别了家人,独自一人朝刘铭传的临时府第走去。小小县城,虽然街道纵横交错,但对从小就熟悉地形的彭仲仁来说,走街串巷,很快便来到刘铭传的府门前。

    彭仲仁走到门前看时,只见大门洞开,门首并无人护卫,彭仲仁稍微迟疑了一下,便抬起脚步,大踏步朝门内走去。但等到他的双脚刚踏进大门内时,忽然从大门两侧窜过来十余个彪形大汉,还未等彭仲仁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便七手八脚,一下将他按倒在地,然后用事先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彭仲仁抬头一望,正是他心中十分惧怕而又恨之入骨的刘铭传。刘铭传未穿官服,只穿了一件长马褂,一条长辫垂在脑后,脑门上的麻点显得十分突出。刘铭传奸笑了一声,说道:“你们都背后说我身上的麻点多,点子也多,这不是有应验了吗?彭壮士,你没有想到吧,从你走出城门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行动无时无刻无不在我刘铭传的监控之中。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的刺杀计划完成的怎么样了?你带去的那两位弟兄,现在都到哪里去了?你快一五一十,如实招来!”

    彭仲仁气得直摇头,他无力的辩解道:“我与彭仲泰、张星焕三个人,遵照您的吩咐,到夫子河村去伏击刺杀任柱、赖文光,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因此便吃了大亏,一人被当场杀死,一人后来也被斩首,只剩下我一人活着逃回来了。”

    刘铭传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让我来更正一下你刚才的说法吧,你不是逃回来的,而是被任柱、赖文光礼遇有加,礼送回来的,彭大壮士,你说我说的对也不对?”

    听刘铭传如此说,彭仲仁立时便被吓出一身冷汗来,豆大的汗珠顿时从额头上滚落下来。直到此时,他才真正见识了刘铭传的厉害,心中暗想,这回可真正是凶多吉少了,我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想到此处,彭仲仁只好强打精神,平静的说道:“刘将军可真是神通广大,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你真和神人无异呀。”

    刘铭传嘿嘿奸笑一声,说道:“要说神人我可不敢当,我这个人没有别的本事,就是点子多了些。你们走后,为了检验你们对朝廷的忠心,我又委派一名武林高手,让暗暗尾随在你们身后,我给她的使命,不是去刺杀任柱、赖文光,而是监视你们的行动。你们在夫子河村所做的一切,包括你们被杀、被捉,而后你又被任柱设酒宴款待,最后又被释放的全部经过,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你可能要问她到底是谁?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了,她就是在淮河两岸、大江南北,鄂、豫、苏、皖大地上来无影、去无踪的武林大侠、鬼见愁谭四姑是也!”

    这谭四姑到底又是何许人也?这谭四姑原是亳州谭阁庄一户农民家的女儿,父亲名叫谭仁义,在谭四姑刚满一岁时他便因贫病而过世,谭仁义终生无儿,就生了四个女儿,谭四姑的三个姐姐长大之后都已先后出阁嫁人,嫁到外村去了。只有母亲一人与谭四姑艰难度日。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谭四姑九岁那一年,母亲也不幸染病夭亡,只剩下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求助无门,无依无靠,不得不离开家门,独自一人逃荒度日。

    有一天,谭四姑讨饭来到一个叫做牛占鼻的村庄,被该村一位名叫牛玉红的侠女收留,牛玉红见谭四姑人生得聪明机灵,又十分懂事,便将其收为义女,每日教她练功习武。在谭四姑长到十五岁的时候,她已经出落成为一位娇艳美丽的大姑娘,武艺也大有长进。尤其是她的轻功十分了得,弹跳腾挪,蹿房越脊,无一不能。她还学会了隐身之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使人无法寻找到她的踪迹;也能在大庭广众面前隐饰自己,使人无法扑捉到她的影踪。

    不幸的是,她的师傅加养母牛玉红,在一次比武当中被人暗算毙命,谭四姑从此便又失去了依靠,不得不一人走出牛占鼻村,靠闯荡江湖卖艺为生。就在前不久的一天,谭四姑只身来到了罗田城内,在大街上摆摊练功,不想被偶然路过的刘铭传发现,于是他心生一计,把谭四姑请到府上,对她说道:“女侠有这么一身好武功,为何不在官府找个差事谋生,要甘愿流落街头呢?”

    谭四姑回答道:“小女虽然有一身好武艺,但我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官府都是男人的天下,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再说,小女子从小过惯了无拘无束、独来独往的生活,如若为自己找一个婆婆来管束自己,我实在受不了别人对我的指手画脚,因此还是独自游荡江湖来得痛快。”

    刘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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