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任柱威震汝宁州,野猪岗承惠丧命

    第三十四回 任柱威震汝宁州,野猪岗承惠丧命 (第2/3页)

庄。不过以我的揣摩,刚才大石桥上不是刻有‘大石桥’三个字码,我想此村就应该叫大石桥村吧?”

    承惠听田玉梅如此回答,不禁脸上变色,他勃然大怒,说道:“放你娘的臭狗屁!本官为保你县平安,出城来与捻贼厮杀,因为道路不熟,这才要你等出面引路,不想你竟如此昏庸,作出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你这不是有意耽误本官的大事吗?当下正是捻贼猖獗之时,却让你等如此昏官大当其道!一问三不知,要你有何用!你太令本大人大失所望了!”

    当即便从腰间取下宝剑,举剑对着田玉梅就要砍。候补府王荣烈急忙走向前去,一把将承惠手腕抓住,劝解道:“总兵大人,您且息雷霆之怒。想这田玉梅说的也是实话,现在正当多事之秋,吃饱饭了无事做,他田玉梅到乡下来转悠什么,那还不是自找不利索吗?”

    承惠怒气未消,两只眼睛仍然瞪得圆圆的,他喘了一口粗气,又说道:“我大清朝就是因为豢养了你们这些无用的狗奴才,才使得朝廷耳目闭塞,目光短浅,以致搞得民怨沸腾,民不聊生。像你这等人少一个不少,多一个净添麻烦,你两个肩膀扛一个头,活在世上也是白白耗费口粮。真乃我大清国之不幸,朝廷之累赘也!”

    田玉梅心中愤懑,嘴里咕咕哝哝的说道:“承惠大人,您身为总兵官,刚才说话可有失公允啊!”

    承惠把眼一瞪,问道:“本官领兵多年,向来说话都是有理有据,毫不逶迤,而且我总是以理服人,决不会动粗。我哪里有失公允,请您田大人明言指正便是!”

    田玉梅嗫嚅着说道:“您刚才说我田玉梅是一问三不知,这才使您大动肝火,几乎要将我的头颅割下。我记得十分清楚,您只问了我一次,我也只回答了您一次,怎么就说‘一问三不知’呢?我只不过才一问一不知而已嚒!”

    听过田玉梅的表白之后,王荣烈、阎敬轩等人在一旁笑得大捧其腹,引得承惠也忍禁不住大笑起来。承惠突然收住笑容,对田玉梅命令道:“现在我命你带上你的团丁,一路向南,去探听捻匪的踪迹,一旦发现形迹可疑之人,不可与战,立即派快马回来禀报,如有贻误,这次本官定将你碎尸万段,定斩不饶!”

    田玉梅明知承惠这是在借机报复他,但官大一级压死人,田玉梅真是有苦说不出,把冤屈净往自己的肚子里吞。军令如山,不敢稍有违抗,他只得带上十余名团丁,各骑战马,出了大石桥村,一路小心翼翼的向村南搜索而去。

    承惠带来的两万多人马,有的下马卸鞍,暂歇于村庄之内;而大部分人则露宿于原野之上,村外的田地旁,大树下。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怀抱长枪打着瞌睡。战马也都拴在了一旁,任凭它们啃食田间禾苗,也心安理得,不去理睬。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午后申时时刻,仍不见田玉梅和他的乡兵回来禀报。此时,清兵人人都已是饥肠辘辘,腹中饥饿难耐,只好支锅做饭。不但士兵斗志松懈,毫无敌情观念,就是总兵官承惠,也早已是人困马乏,双眼皮老是打架,恨不得睡他个痛快。

    清兵们吃过晚饭之后,已经是太阳西落,大地变成昏暮。时间已经渐渐到了村人睡眠的时刻。承惠心中焦急万分,只是仍然不见田玉梅派人回来报告。

    承惠不免心中怀疑,他对王荣烈说道:“莫非田玉梅惧怕我对他军法惩治,带人逃跑了不成?”

    王荣烈心中虽然也有疑惑,但他仍然口不应心的说道:“我想这田玉梅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捞到一个县太爷的差事,他怎么会舍得轻易放弃呢?”

    承惠盼着想着,实在是劳累已极,便身依马鞍,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当他一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卯时时刻。由于众多兵士皆是露野寄宿,不少人因受风寒而得病,咳嗽不止。此时承惠的军队,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本领。

    承惠焦急的问军士道:“田玉梅送信来了没有?莫非他真的逃走了不成?”

    直到太阳升上树顶,仍然没有任何田玉梅的信息。承惠心中焦怒,命令候补县丞阎敬轩道:“俗话说的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田玉梅等人一去未归,只好有劳你阎县丞再亲自出去打探一番了。”

    阎敬轩嘴上不说,心中却暗暗骂道:“好你个狗官承惠,你真是闻不到羊膻宰狗吃!你有军队不用,却净拿我们地方团丁来出气,将来你小子也准不得好死!”但又不敢公开违拗和顶撞,只得带上二十名乡兵,骑马而去。

    承惠一直等到日中,眼看日头又要偏西,仍然得不到田玉梅和阎敬轩的任何消息。承惠不免心中纳闷:“一个逃走,把不准又逃走一个不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可真他妈的奇哉怪哉!莫非土地爷专和我承惠作对不成么?”

    等到日头大大偏西,田玉梅、阎敬轩仍然是毫无踪迹消息。这时的承惠,开始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了。他大声喝令王荣烈:“前两批我派出去的都是些酒囊饭袋,现在轮到你这个饭坛子大显神威了。你是我清朝的栋梁,又武艺高强,有多年领兵打仗的经验,这次你带领二百军兵,再继续出去打探,我还就是不信探听不出一个结果来!”

    王荣烈心想:“前两次两县官只随身带领一二十人,可能不敷应付。这次我可是带领二百多人,不可能再发生不虞之事了吧?”想到此处,王荣烈一挺胸脯,响亮的回答道:“请总兵大人把心放宽,这次要是再打探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王荣烈绝不回来见您!”

    王荣烈当即点了二百多名身体强壮、好勇斗狠的青壮士兵,有的骑马,有的步行,走出大石桥村,沿着老路向南而去。

    当王荣烈带领他的清军离开大石桥村二十多里路的时候,前面出现几座土丘,土丘下面沟壑密布,河汊曲折迂回,沟渠两岸怪石林立,丛林密布,即使微风吹过,树木也飒飒作响,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王荣烈骑马来到土丘近前,将战马勒住,对营官刘顺佐说道:“我怀疑密林中有埋伏,为防止发生意外,你先带领几十名军兵到树林里边去查看一番,如有埋伏,我即统领大军发起攻击。”刘顺佐领命而去。

    刘顺佐带领几十名清军进入树林不大一会儿,即十分惊诧的返了回来,一边跑得气喘嘘嘘,一边差异的喊叫道:“禀报王大人,大事不好了!”

    王荣烈急忙问道:“你为何事惊慌?难道遇到捻贼埋伏不成?”

    刘顺佐结结巴巴的回答说:“没有遇到任何埋伏,只是田玉梅他们全都被杀死了,一个个呲牙裂嘴,太恐怖、太吓人了!”

    王荣烈命令大军在前面开路,所有清军都下马步行,牵马进入茂密的树林之内。当他们进到林内,不看则罢,这一看倒把大家都吓出一身冷汗来。那么众清军都看到了什么?只见在几十颗树木上,全都吊挂的是田玉梅和他带来的十余名乡兵的尸体。这一下王荣烈全明白了,为什么左等右等总不见田玉梅派人回来禀报的原因了,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消息回禀呢!

    王荣烈十分恼怒,也心有余悸,田玉梅等人死得如此惨烈,又如此蹊跷,甚至连一个杀人凶手也不曾看见,不用说,阎敬轩等人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下一个会不会该轮到自己的头上了呢?他不敢再想下去,将一腔怒火全发泄在自己军兵的身上。王荣烈大声对军兵们说道:“我看田玉梅和他的乡兵,都是些无用的酒囊饭袋,人活着也是白白糟蹋粮食,倒不如死了倒还痛快。众军兵听令:用你们手中的军刀,斩断吊挂田玉梅等人的绳索,就地挖个大坑,将他们统统埋葬算了。”

    众军兵不敢抗命,只好遵照王荣烈的命令,顺着地形地势,草草挖了一个大土坑,将田玉梅等十余人的尸体,填埋在了一起,草草掩埋了事。

    王荣烈又带领他的军兵翻过另一个土丘,面前又出现一条沟渠,众军兵好不容易才翻爬过沟渠,面前又出现一片树林,人喊马嘶,吵闹惊吓,将树林中的飞鸟惊得展翅乱飞,原本寂静的一片山林,也开始变得不安宁起来。

    正在众军兵艰难前进之时,忽听前面又有人大声吵嚷起来。王荣烈走近一看,刚才田玉梅等人的一幕惨剧又重新上演了。只见在十几棵树木上,吊挂着阎敬轩等人的尸体,多数人的面部都被林中野鸟啄食的不成人形了,众乡兵包括阎敬轩在内,早已经断气身亡,其状比之田玉梅更加惨烈悲惨。

    王荣烈面对此景,当然心内不悦,他对军兵大发雷霆道:“我王荣烈从军二十余载,似这般无缘无故的断头案,还是头一次遇见。我哪里还是领军打仗的将军,简直成了专门收尸的杂役苦工了!我这个霉今天算是倒大了!”

    自从离开大石桥村以来,眼看一天就要过去了,却连一个“捻匪”的人影都未见着,映入眼帘的都是乡兵们的尸体,这个仗算是没有办法打了。此时日已西沉,军兵们个个都饿得前胸紧贴后背,人人都无精打采,萎靡不振,尽管王荣烈不停的喝斥,军兵们还是振作不起精神来。王荣烈心想:“我可不能操之过激,过激则可能会引发哗变,一旦乡兵们反戈一击,到那时恐怕连我自己的小命也难保了。”

    想到此处,王荣烈吩咐众清官道:“就地扎营,埋锅造饭!明日再定夺行止。”

    众军兵一听此令,个个都像是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人人喜出望外,众人解下马鞍,栓马歇息。灶头兵则支下锅灶,捡拾来干树枝,在林中空地上生火做饭。待一切都做完,将热饭吃进肚内之后,又已是日头落山,夜幕降临了。此时的王荣烈,折腾了一整天,也已是人困马乏,倦意浓浓。如果此时再命令军兵前行,好像是不近人情。只好再传军令,就地歇息,明日再定夺行军之事。

    大约到了深夜子时以后,睡梦中的清军忽然被一阵吓人的喊杀之声惊醒,众人睁开眼睛观看时,只见树林四周人影绰绰,万人骚动,数不清的竹筒火箭万箭齐发,树林中火光冲天,所有树木都被点燃,烈火熊熊,烟雾弥漫,整个树林都已变作炽热的火场,众清军被从睡梦中惊醒,哭爹喊娘,吵吵嚷嚷,带着满身的火焰,只顾各自逃命。捻军从四面杀入,一边大声呼喊,一边还不停地施放火箭,见有企图逃走的清军,便随即施以刀枪,清军还未来得及逃出树林,便都一命呜呼了。

    整个树林被火光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王荣烈被喊杀声从梦中惊醒之后,见四周都是数不清的捻军,他眼见大势已去,只好在十几名亲兵的护卫之下,妄图夺路逃走。他骑马刚走出树林,在火光映照下,见一位捻军大将骑马举锤站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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