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龚德计克松子关,巾帼女兵显军威
第二十九回 龚德计克松子关,巾帼女兵显军威 (第2/3页)
”
王臣弼一听阎锡纯的话,气得他七窍冒烟,竟自己扇起自己的嘴巴:“我堂堂罗田县令,竟然叫你们这些朝廷反叛玩弄于股掌之间,痛哉!悲哉!惜哉!”
任豹说道:“王县令,我看你就满足吧,要不是龚军师事先有嘱托,恐怕你早就命归西天了!”
王臣弼听任豹如此说,不禁心中一震。他停止了自虐,问任豹道:“小将军,你所说的龚军师,可是龚德、龚德树、龚瞎子吗?”
阎锡纯说道:“龚军师仁义宽厚,事先早已算出你必是一个庸碌昏聩之辈,既然你已为我所用,也算将功折罪,不予杀害。你不但不感激龚军师的不杀之恩,还直呼他的名讳,还添油加醋,肆意丑化,十分不恭,不尽使本将勃然怒起!”
王臣弼知道自己说走了嘴,不免感到后悔。他转而赔礼说道:“本县身为朝廷命官,整日生活在官府之中,一般官绅都是这样称呼你们龚军师的,所以才一时说走了嘴,望军爷多多谅解!”
此时,就听一声战马嘶鸣,从山下走上来一男一女两位捻军首领。前面一位面如红枣,团脸虎背,双目放光,一身捻军正装打扮。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秀眉凤眼,姿色出众的女军人,他与她皆腰间挎一把钢刀,右手持着马鞭。男军人走到王臣弼面前,上下打量了半天,最后开口说道:“你就是罗田县令王臣弼吗?”
王臣弼恭敬地回答道:“正是在下。您是……”
未等他说完,阎锡纯便抢先回答道:“他就是我们总旗主张洛行的亲侄子,黄旗捻军的少旗主张宗禹、张少旗主。”
一听说是张宗禹,王臣弼几乎是一躬到底,然后说道:“您真的就是名冠中华、使大清军队闻风丧胆的黄旗捻军的少旗主张宗禹吗?我王臣弼可是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你我在松子关山顶不期而遇,真乃三生有幸啊!”
听完王臣弼的逢迎之语后,张宗禹不禁感到一阵恶心。心想,这种奉承语言,从一个朝廷县令的口中说出,不知道到底是褒扬呢还是贬损。张宗禹没有再说什么,就对站在身后的安娇说道:“你我带领大军继续前行,留下莲花、雪花和她们的护卫营殿后,待总旗主和龚军师大军一过,再让她们下山归队吧。”
安娇答应一声,便去安排一切。原来,这巾帼护卫营原先的营官就是安娇,现在安娇在张宗禹殿前听命,所以莲花、雪花就肩负起营官的领导责任了。这也是与她们二人乔装改扮打入相山庙中,一举铲除恶僧法明有关。张洛行与龚德都认为,莲花、雪花不但人生得聪明伶俐,又身怀绝技,练就一身好武艺,又具有常人没有的好胆量,所以就被破格任用,委任她们为巾帼护卫营的正副营官。
安娇走到莲花与雪花面前,对她们说道:“莲花、雪花二位营官听令!”
莲花、雪花挺身站立,应声答道:“末将在,静听安首领吩咐!”
安娇说道:“大军必须继续前行,不能在松子关长时间停留。少旗主命你二位带领巾帼护卫营继续留驻松子关,看管好那五十六个团丁,不准他们有任何异动,如有违抗,军法从事!”
莲花、雪花双双挺身站立,以军人的姿态回答道:“末将领命!遵从照办!”
安娇安排完任务之后,便随从张宗禹下山去了。阎锡纯也带领他的军兵一同下山随行,山上就只留下三百余名女兵守护松子关和那五十六名团丁。王臣弼坐在一块石头上,两眼远远望着山下逶迤而行的捻军队伍,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虽身为一县之令,可是与山下这千军万马比将起来,自己显得却是这样的渺小,微不足道。
这时,时间已近中午,女兵们开始支锅造饭。她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米袋子,灶头兵不但身背米袋子,还要背着大铁锅,无论走到何处何地,只要将铁锅一支,就可生火做饭,吃饱喝足之后,拔腿就可走人。所以捻军常常是日行百里以上,这并不是虚言。
此时,只听山顶营房中有人大声喊叫:“捻贼!要杀就杀,要刮就刮,这样将老子无休止的囚禁,何时才是尽头?都快要把老子急疯了!”
听见喊叫,一个看护女兵便将营房屋门打开,屋内团丁一看尽是女兵,不禁更加嚣张狂躁起来。由那位秦团总带头,就要冲出屋外。秦团总前腿刚迈出门外,只见一把钢刀在他面前一晃,他的人头早已身首两分,脑袋骨碌碌滚到山下去了。只见那个女兵将钢刀上的血迹在草丛上擦拭干净,她平静地对屋内的团丁们说道:“你们还有哪个活得不耐烦了,尽管站出来,我管保像刚才那个一样,叫他出不了屋门!告诉你们,现在可是战争时期,就是将你们全部杀死,你们也是无处申诉的!”
众团丁起初可真未瞧得起这些女兵,经过这一翻折腾,他们不禁都吓出一身冷汗,个个缩回了脖子,舌头吐出有一寸长,心中不停地暗自祷告:“俺的个亲娘唻!自古以来,女人都是绣花做饭抱孩子,原来她们也会拿刀杀人啊。看似柔弱的小女子,举刀杀人,干净利落,毫不手软,这些个女魔头可真不好招惹,咱们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们为好!”
自此以后,那些团丁可就老实多了。王臣弼对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这些女兵从附近的山林中捡来枯叶树枝,然后生火做起饭来,不到一个时辰,两大锅白腾腾的大米饭便被做好,香气扑鼻,引诱得人不觉食欲大开。没有菜,她们的灶头兵有随身携带的萝卜咸菜,每人发给一块,吃得也十分美味可口。莲花走到王臣弼面前,递给他一大碗白米饭,外加一块咸菜。此时的王臣弼也真是饿极了,他二话没说,接过饭碗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比平时在县衙时吃的那些鸡鱼肉蛋与山珍海味还香美十分。犹如风卷残云,一碗米饭一会便被他吃了个精光。
雪花就站在王臣弼的不远处,自然这一切全被她看了个一清二楚,雪花心内不禁好笑:原来你县官也是血肉之躯,也得要吃东西呀。别看他平时多么威风八面,若没有五谷杂粮填充肚皮,他一样也得饿死。想到此时,她有意走到王臣弼面前,用讽刺的口吻说道:“王县令,这白米饭就咸菜,比不上你们那些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不过它能保你不被饿死,回去后继续做你的县官。不过今后做事之前可要仔细掂量掂量,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要是将事情做错了做绝了,恐怕连这白米饭也吃不成了。”
王臣弼是何等聪明之人,他能听不出雪花话中的子丑寅卯来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雪花说道:“兵妹妹,我王臣弼十年寒窗苦读,为的是将来能功成名就,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高官厚禄,飞黄腾达,根本没有想到过别人。今日听姑娘这一番话,真是胜读十年书,使我王臣弼茅塞顿开,心中豁然开朗,今后做事,是得为别人多想一想啊。”
这时,一个女兵跑到雪花面前,先是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说道:“禀告副营官,总旗主和军师已经来到山上,莲花营官已经去迎接了,您是否也去迎接?”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我张洛行与龚军师都是四肢俱全的人,我们哪里都可以去,用不着别人迎接,自己来也。”
王臣弼赶忙站起身来,用一双渴求的目光望着走上山来的两位捻军首领。只见两个捻军军人朝自己走过来。其中一个身高八尺,红光满面,年龄在五十岁左右,他目光炯炯,就像两道利剑,叫人看了不寒而栗,但却面带笑容,使人见了威而不惧;另一个人年龄在四十岁左右,长着一双小眼睛,走起路来老是眼光不离脚前,一看便知他眼神不好。
只听小眼睛的军人说道:“将罗田县的父母官冷落在松子山头,真是大为不敬,我龚德这厢赔礼了!请王县令务必手下留情,千万莫要将龚德打入死牢,我恢复大汉的使命还尚未完成呢!”
王臣弼诚惶诚恐,慌乱的他手足无措,他走到张洛行与龚德面前,紧紧握住他们的双手,深感歉疚地说道:“两军交兵,各为其主。我王臣弼身为县令,与你们为敌,乃是形势所迫,本人就是有一千一万个无奈,恐怕也难以洗脱自己的罪责,望二位首领手下留情,不杀小人,放过小人便罢!”
张洛行说道:“王县令不必害怕。我们要是杀你,何必等到现在?一切在罗田县城内不就都解决了吗。这一切都是龚军师的谋划,是他深谋远虑,有意网开一面,这才使你毫发未损,要谢,你就谢龚军师吧。”
龚德找了一块石头,与王臣弼并肩坐在一起,还与他拉起了家常。
王臣弼对龚德说道:“王某久闻你龚军师的大名,想不到今日你我竟以这种方式、在山峰林立的松子关山顶相见,这也算是世间罕见,绝无仅有了。罗田县虽有城门,但并无城垣,目前城中只有几百名团丁,并无守军,捻军铁蹄所到之处,必然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王某想不通,为什么龚军师不动用武力,实行强攻,倒是以诈称官军的方式,又诱使王某为捻军引路,不费刀枪之力,来夺取松子关呢?”
龚德回答道:“王县令问得好!在朝廷和官府眼中,我们捻军就是一批不食人间烟火,只知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烧杀抢劫,无恶不作的土匪强盗。毋庸讳言,捻军既是朝廷的叛逆,军锋所向,是免不了要杀人的,但是,我们都是杀那些该杀之人,并非不分青红皂白,乱杀无辜。此次之所以以计夺取松子关,就是为了少杀人。如您所知,到目前为止,我们只不过才杀了一个不知好歹的秦团总么。战争免不了要杀人,甚至要杀很多人,但是杀人只是手段,并不是目的。我们捻军的目的,是要推翻清朝的腐败统治,进而开创一个全新的新社稷。”
王臣弼接话说道:“听完刚才龚军师的一番话,臣弼倒认为我与你们是殊途同归,你我走的是不同的道路,最后都可以达到同样的目的。”
龚德不解地问道:“我不懂王县令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让我们放弃造反不成吗?可是这是我们无法做到的呀。”
王臣弼说道:“我从小就寒窗苦读,为的是长大后能当官光祖,报效国家,使国家富强,为此,我也在尽心尽力,不负国家的粮赋薪俸,一朝国家强盛,吾心足矣!”
龚德说道:“听君一番话,使我懵懂之人茅塞顿开。我不否认知识可以救国的道理,但是且不可以忘记它的时代前提。俗话说,俊鸟攀高枝,良将栖明主。如果在康熙、乾隆时代,你的抱负也可能成为现实,但在嘉庆、道光以后,你这种想法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了。你作为罗田县的父母官,不可能对黎民百姓每日挣扎在痛苦深渊的情形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朝廷官员贪腐成风,见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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