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柳河花巧妙周旋,甘文澜昏庸被骗
第二十八回 柳河花巧妙周旋,甘文澜昏庸被骗 (第2/3页)
急得直跺脚。
余际昌说道:“李续宜,你能听见我说话就好。我来问你,你如何成了这个样子?在什么地方遭遇了不测?你的三百兵马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续宜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龙……廖……美酒……美女……”
余际昌继续问道:“你的三百兵马呢?你带的兵马都到哪里去了?”
李续宜闭上了眼睛,吃力的摇了摇头,便再不说话了。
余际昌对甘文澜说道:“李续宜是如何来到你的府上的?”
甘文澜胆怯的说道:“这,这,你一问柳小姐便知一切。”
余际昌一反常态,用锐利的目光在柳河花的身上审视了一遍,然后用怀疑的语气问柳河花道:“难道李将军的遭遇,与你柳小姐有关?”
柳河花毫不隐瞒,她理直气壮的回答道:“余大人您讲得不错,这件事情的确与我有关。”
众人一听此言,都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望着柳河花,周围的气氛也一下子紧张起来,余际昌、舒保、唐协和都不约而同的将右手按在了刀柄上。
柳河花微微一笑,轻松地说道:“余大人,您是错误的领会了我的意思。我说与此事有关,并不是我加害于李将军,你们都是三军统帅,难道就想象不出,仅凭我一个弱女子的力量,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干不出这样惊天动的事情来呀。”
余际昌等人将按在刀柄上的手挪开,气氛一下又平静下来。余际昌说道:“你既然卷进了这个人命关天的大漩涡,你总该把事情说个清楚吧!”
柳河花说道:“我既然卷进了这个大漩涡,还真的无法说清楚事情的原委出处。我是由罗田返回的途中,在路边偶然遇上了李将军,因为早与他认识,所以才临时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将李将军拉到了舒城县,我这是在见义勇为,做了好事,到反落得一身骚!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你一问李将军,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
余际昌只好走到李续宜身边,再一次追问于他。余际昌摇晃着李续宜的双肩,急不可耐的问他:“李续宜,你听清楚了,你要不做出个明确交代,你的乌纱保不住还是小事,脑袋保不保得住,这就很难说了!”
李续宜一听此话,惊愕的睁开了双眼,好像很想说话,但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两行眼泪夺眶而出。一个不久前还叱咤疆场的青年将领,刹那间便落到了如此地步,使周围的人看了不免也感到心酸。
余际昌对甘文澜说道:“作为舒城县令,你已经尽到了责任,但你救人就要救到底,你的责任还没有最后完成,从今天起,你必须派专人昼夜守护,李续宜的饮食起居,照管护卫,都要有你们舒城县毫不含糊的负责到底,这是本官给你的死命令,不得有丝毫疏忽和大意,在未得到上谕之前,如果李续宜出现任何不测,都由你负全责。柳小姐是胜保大人的人,她的行止我无权安排,她是去是留,就悉听尊便了。”
对余际昌的安排,甘文澜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他哪里还敢有异议,只得服从而已。于是他马上责成手下官吏,迅速去安排刚才余际昌所说的一切。说话之间,又到了正午吃饭的时候,甘文澜安排灶房做好了美馔佳肴,为余际昌三人接风,当然也少不了柳河花的参加。
吃过午饭之后,余际昌、舒保,还有唐协和,便各自跨上战马,回各自的军营去了。柳河花也趁机向甘文澜道别,尽情表示对甘文澜的容留和款待之意。在柳河花临动身之时,甘文澜将嘴巴贴近柳河花的耳边,悄声对她说道:“柳小姐回到胜大人身边之后,就说舒城县甘文澜在时刻惦记着他老人家的健康,让他老人家多多关照小人一些……”说到这里,神秘的一笑,还做了一个鬼脸。
柳河花懂得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好当面驳他的面子,只好顺风推舟,答应照办。甘文澜心中喜欢,开始做起了升迁高飞的美梦。他一直将柳河花送到衙署大门外,这才喜滋滋的返回衙署,继续做他的升官美梦去了。
半个月之后,甘文澜突然接到圣旨,是关于对李续宜的处理决定。圣旨中说道:“查游击将军李续宜,在为其兄长李续宾护送灵柩返回途中,不知中了何方贼人之计,以至于三百军兵无故消失殆尽,李续宜本人亦身中麻药,几近三十余日过去,至今仍然昏迷不醒,今后恐不能再领兵打仗。为示朝廷宽厚之恩,可免其死罪,着舒城县令甘文澜派专人护送其返回湖南湘乡原籍,安心静养,以观后效,今后永不录用。钦此。”
圣旨乃当今皇尚的最高指示,甘文澜不敢稍有怠慢,他立即安排二十个护卫,租用一辆上好马车,在马车中铺盖好暖被铺垫,一路将李续宜送回湖南湘乡老家去了。路上的话就不必再提,这一日便到达李续宜的家乡——湘乡敦行四十四都村。
李续宜由于长年在鞍马上征战,以至于三十七八岁仍未娶妻成亲,他的嫂子李杨氏是他唯一的亲属,护送的人只好将他交给李杨氏一家人继续护理照顾,并给李杨氏留下足够的银两,众人便如释重负,这才打道返回舒城。
李杨氏面对仍然昏迷不醒的小叔子,感到百般的无奈,一千个不满意,但是事到如今,惋惜也好,不满也罢,也无法使李续宜再清醒过来,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只好默默承受下这沉重的负担。
女儿李玉仙说道:“想当初,我心中就十分纳闷,我这个叔父怎么就撞到南墙不回头呢。无论对他说什么,他总是油盐不进,不听规劝。这可倒好,不到两个月就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李杨氏说道:“他们男爷们的事情,我们女人总也搞不清楚。我想,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对朝廷的所谓‘忠心’吧。”
李杨氏精心照顾护理着李续宜,不知不觉又过了将近两年。在一个凌晨,当李杨氏按以往的规矩给李续宜喂汤喂饭时,却怎么也无法再使他张口,他用手一摸李续宜的额头,冰凉冰凉,哪里还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于是,李杨氏嚎啕大哭,声音传到宅院外,立即引来不少周围邻居和亲朋好友,大家给李续宜翻动身子,按摩胸部,最后才确定李续宜已经死亡无疑。
话不必多说,人死如灯灭,犹如一盏燃烧的灯烛,忽然被一阵大风吹熄,人的生命也就从此结束了。李续宜死时才刚满四十岁,可谓年少早夭。一个人,无论你有多高的心气,也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死亡的结局全都是一样的。不过有正义和非正义之死而已。为正义的事业而死,其死也重如泰山,当永远为人们所缅怀和记挂;而为非正义的事业而死的人,无论他有多么勇敢无畏,其死也轻如鸿毛,死后还要为人们所唾骂,也还将遗臭万年。
李续宜虽然已经离开人世,但他所从事的那场战争,还仍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胡林翼丁忧期满后,开始处理政事军事。将近半年,清军与蓝旗捻军一直处于对峙状态,毫无战果可言,这不免引起朝廷的极大不满。胡林翼值得上书言表,尽言自己的苦衷与无奈。他在上书朝廷的奏折中这样写道:
“臣于二月移驻上巴河。窃念军兴九年,其失计每在逼城而垒,一意攻坚,士卒摧残,主将不觉;及援贼大至,转以余力乘虚。如七年专力宿松,而贼窜张家塝;八年专力太湖,而贼由商(城)、霍(山)以陷麻城、黄安:前车良可鉴也!臣查黄郡形如园瓯,东为黄梅,与宿松、太湖接壤;东北为蕲州、蕲水;北为罗田,西北则麻城、黄安,皆与霍(山)、英(山)、商(城)、固(始)接壤:皖、楚要害应以黄州为适中。安庆、庐州、六安未复,则黄州宜设重防。且黄郡财赋系重甲于通省,官军血战两载,经营甫定,得之甚难,弃之可惜;臣故专驻黄州以为谋皖之计,非分三路进剿必难成功。”朝廷然其奏言。
于是,胡林翼将他的指挥中心由黄州上巴河移驻蕲州陈德园,接着又移驻英山城。
但是,胡林翼万万没有想到,他能指挥调动清军,却奈何不了任柱、张洛行的捻军。由于胡林翼全力谋皖,清军主力都调动至安徽境内,致使湖北全境兵力空虚,这倒给张洛行、龚德由河南卢氏县突围造成了良好机遇。
于是,张洛行、龚德的十万捻军,纷纷从崤山、熊耳山、伏牛山中巧妙突出,犹如疾风骤雨,直扑湖北蕲水,假借官军旗帜,身穿官军服装,长驱直入,袭破黄州城。不用多说,这一切又都是军师龚德的计谋和安排。
黄州知府周炳鉴、方试士毫无准备,未曾设防,黄州城即被捻军攻陷。这一下可不得了了,就像一场八级大地震,使武昌城也摇晃不止,大为震惊,于是全城戒严,严密设防,使得朝廷的大员们昼夜不得安宁。
在攻克黄州后,张洛行、龚德又立即分兵进攻罗田、麻城、黄安,清廷地方州县又遭受重大损失。此时,清军副将成大吉守备松子关,联合罗田官绅萧樾、周占标等急忙督促团勇前来救援,与张洛行的黄旗捻军发生激战,龚德被清军炮火击伤,捻军死伤三千余人,张洛行不得不临时休战,将捻军撤出松子关。
麻城是由清廷知府黄作揖固守,清将舒保带领部众绕道奔赴团风,配合黄州协副将书绅督促团勇截击张洛行,妄图截断张洛行再次返回河南境内的通路。
内阁侍读学士贺寿慈向朝廷奏言:“湖北省团练得力以黄州府为最,黄州府以黄安、罗田、麻城、黄冈为最。前者,咸丰八年夏,捻贼由九江上窜;咸丰九年夏,捻贼又由安徽上窜,曾经两度进犯黄州境,均被我军截击。此次捻贼过黄州境,屠戮甚惨,地方官署多数为其荡平,捻贼此举,实为泄其前次屡挫之忿。下官请饬大吏激励黄属,照旧团练,前任黄冈县知县葛致远可以总司其事。”得旨如所议行。于是,在湖北各州县又掀起办团练之风潮。
团练乃是由官绅所办的地方武装,专恃维持地方治安,他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给捻军的活动造成重大阻碍。一时狼烟遍起,血雨腥风,捻军不但要对付清朝的正规军队,还需随时提防团练豪绅的袭击,局势对捻军极为不利。
此时龚德被炮火击伤,伤势可谓不轻。铅弹由他的左肩击进,洞穿后背,血流不止,生命危在旦夕。可好军中有一个赛华佗郎中,他用祖传的止血秘方,先为其止血,后又敷上药粉,十日之后,龚德便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
龚德伤愈之后,顽皮的对张洛行说道:“咱老龚就是命大,连清军的枪炮也奈何咱不得,这不到阎王爷面前转了一圈,他说你还未到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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