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戴朝阳盛宴女侠,齐彩凤善济菊花
第二十四回 戴朝阳盛宴女侠,齐彩凤善济菊花 (第1/3页)
真没想到,一个将牛皮吹得响彻云天的豪绅恶少,竟然在没中一刀一剑的情况下,被吓破了胆,殒命归阴,撒手人寰。这也正是齐彩凤对付这种人的手段高超和她的聪颖过人之处。谭鲯此人,依附官府,狗仗人势,在乡间闾里专横跋扈,恃强凌弱,做尽了坏事,早已经失去人心,被众人所厌恶唾弃,所以,他的突然死亡,在乡人中间并未引起什么震动,相反,人们倒是觉得四侠女为他们除去了一个大祸害,因此人们无不为之拍手称快。
此时,时已近黄昏,齐彩凤问戴朝阳老人道:“您老人家为人豁达大度,对我们偶然过路的四姐妹还鼎力相助,这叫我内心十分感动,我相信不远的未来,你我定能够再次相见。现在天色将暗,我们四姐妹准备找一家客栈安歇一宿,明天早晨再赶奔路程。”说完就要动身前往。
戴朝阳说道:“这泡桐店子村地处深山丛中,村中无有客栈,如果你们要走,朦胧黑夜,又加之山路崎岖,坎坷难行,再说你们又都是外来之人,路径不熟,一不小心跌入山崖,可就一命休矣。我怎忍心让你们去冒这个险啊?”
齐彩凤执意要走,戴朝阳执意要留,这时天可就渐渐黑了下来。戴朝阳生气的说道:“孩子们,你们看到没有?连天老爷都不同意你们去冒险赶黑路,这不就给你设下了一道夜幕屏障。你们快牵上自己的马,跟着我走吧!”
齐彩凤见老人执意要留,并且出自一片真诚,她怕再继续争执下去,挫伤了老人的善意诚心,所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四姐妹各自牵着自己的战马,一路跟随老人朝村内走去。其他围观看热闹的人,兴致亦衰,也都各自回自己家中去了。
四个人紧跟在老人身后,拐过一条窄巷,又进入一条大巷,面前出现了一处宅院,高大的门楼,两扇黑漆大门大开着,大门两边分左右安坐着两头石雕大狮子,呲牙裂嘴,双目远视,好不气派,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戴菊花母女也跟在四位姑娘身后,先后跨入大门之中。
虽然是在夜幕之下,也能看得出这是一处非常宽敞的院落,坐北向南的是一排房屋,一共有七八间,东西两边是配房,也有七八间,均是一色的青砖筑墙,红瓦盖顶,十分整洁和幽雅。穿过设在东北角的一个便门,可以进入另一处宅院,戴朝阳老人称之为后院,那里是饲养马匹和存放杂物的地方。
一进到院内,戴朝阳就大声呼喊道:“张敬,快将马牵到后院去饲喂!”
紧接着,就见一个中年汉子从一间配房中跑出来,走到戴朝阳身边问道:“老爷,您有何吩咐?”
戴朝阳说道:“四位姑娘拼搏了一整天,人累了,马也肚子饿了,你快将它们牵到后院去,添加上最好的草料,再多加些豆料,喂得饱饱的,姑娘们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张敬遵照戴朝阳的吩咐,分作两次将四匹战马牵到后院去饲喂了。
芙蓉对着齐彩凤一吐舌头,还做了一个鬼脸,说道:“真没想到,在这样的山村之中,也有如此气派的大户人家,不简单!”
不想这句话还是被身后的戴朝海听见了,他说:“这些都是祖上留下来的遗产,要是单靠我们弟兄两个,累死也制不下这样大的产业。”
这时,戴朝阳的妻子已经将房中的蜡烛点燃了,不论房内或院内,都一下子明亮起来。戴朝阳招呼道:“四位侠女姑娘,都快快进屋里来,一整天旅途劳累,又被谭鲯那个混蛋纠缠了一下午,你们茶水未进,滴米未沾,我猜想早已经累饿得不行了。我已经吩咐梅花他妈去准备饭菜,你们先喝杯茶,休息一会,等到饭菜做好了,咱们马上便开吃。”
屋内并不见戴菊花母女,一问戴朝阳老人,才知道她们母女二人是到厨房去帮厨去了。
屋内只有戴朝阳弟兄二人陪着齐彩凤她们说话。戴朝阳说道:“都说山不转水转,地不行人行,我与四位侠女可说素昧生平,我一出生就处在这深山僻壤,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今日一见四位女侠的武功,可是真叫我开了眼界了。白天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没敢多问四位女侠的来龙去脉,怕说出来多有不便。现在是在小老儿家中,说出来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齐彩凤说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都是从太平山上下来的女强人,是到黄州去找蓝旗捻军的首领任柱、赖文光的。我说出了真话,不会吓着二位老人吧?”说完,还用双目紧盯着戴朝阳老人的脸面。
不想戴朝阳老人听齐彩凤说出实情之后,一下子便兴奋起来,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冒昧的问一句,传说太平山上有一个会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来去无影的女神侠,叫甚么齐寡妇的,你们认识不认识此人?”
赵秀敏忍不住“扑哧”一笑,说道:“你说的那个神人齐寡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着,她用手一指齐彩凤:“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你所说的人,她就是我们的寨主齐彩凤!不过她可不会腾云驾雾,更不是什么神侠。她也是两只胳膊两条腿,平常人一个!”
戴朝阳说道:“我原先以为,齐寡妇者,怎么也得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生得如花似玉,像一朵含苞怒放的鲜花,正值娇嫩美颜之时,怎么就守起了寡呢?”
齐彩凤哀叹一声,便将与王福臣比武,被他设计将自己的丈夫鄢火害死的事情,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戴朝海听后,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原来我想,只有我们这里有一个坏蛋谭鲯,没想到大清朝到处有这种坏蛋,我看努尔哈赤家族亡朝亡国的悲剧,是无法避免了!”
戴朝阳也说道:“虽然生活在这深山大谷之中,可也不时听到外面的消息,说是在安徽出了一群朝廷的反叛,他们杀人放火,四处抢掠,搅得州府县衙鸡犬不宁,是些杀人如麻的土匪强盗。你看,朝廷净讲他自己的道理,自己到处豢养一些流氓恶棍,光干些欺压良善的龌龊勾当,怎么能不叫人反叛?我说,你们反得好,反得对,从根子上把这个腐朽透顶的大清朝推倒,那才叫过瘾呢!”
戴朝海说道:“从古至今,谁都明白一个道理:失民心者失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一个政府,就像浮在水面上的一条大船,水载着船,顺风顺水的向前航行,方能平安无事;一旦水下起了波澜,或者遇到疾风恶浪,要是不翻船,那才叫怪哩。”听过戴朝海的话之后,四女侠都默默的点点头。
戴朝阳紧接着也说道:“听说张洛行在涡阳雉河集一带,也是有地千顷的豪富,连他这样的人,都扯起反抗清朝的大旗,可见清朝的气数将尽,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又将有新朝代起而代之了。”
齐彩凤说道:“就拿我本人来说吧,在未嫁到鄢火家之前,也算是个豪门富户;鄢火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谁能想到,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家,也经常受到官府的欺负压榨,甚至无缘无故,连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也被推上了不得不与官府对抗的道路,这就像古话中所说的那样‘秀才遇见兵,有理难说清’,要是不用手中的兵器来说话,咱们难道还有其他别的办法吗?”
戴朝阳问身边的赵秀敏道:“这位女侠年纪轻轻,难道也有难言和苦衷吗?”
牡丹抢先为赵秀敏说道:“老爷子,这可真叫你说对了。赵姑娘原先是在襄阳开客栈的,官府逼死了她的父母亲,还有正当花季年华的姐姐,要不是她腿脚麻利跑得快,恐怕这会她也早已成为阴间的鬼魂了。”
戴朝海说道:“哥哥,你听听,这些事情,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继续往下问了,听了叫人心中酸酸的,感到很难受的。”
这时,戴菊花和她的母亲,一人端着一个大菜方木盘,盘子内摆满了各种已经做好的美味佳肴,匆匆朝屋内走来。二人一进屋,一股扑鼻的香味就充满屋宇,人们早已是饥肠辘辘,浓郁的香味,引得人们垂涎欲滴。戴菊花母女很快便将两大盘菜馔摆满一桌,然后回转身子,又到厨房去端第二次。
戴朝阳说道:“我家与戴菊花她父亲,都是一个血统传下来的本家,到现在还没出五服呢。要说菊花他爹,可是个少有的大好人,平时除了收拾几亩薄地,农闲时就是捏泥人,以此卖钱贴补家用。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生了一个容貌出众的闺女,就惹来一场杀身之祸。要不是偶然遇到你们几位女侠相助,铲除了谭鲯这个恶魔,恐怕连菊花母女二人也还要惨遭他的毒手。这下可好了,谭鲯一除,恐怕再也没有被人欺侮凌辱的日子了。”
芙蓉说道:“老爷子,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这大清朝手底下,坏人多如牛毛,今天除掉一个谭鲯,明天还会冒出来一个张鲯、李鲯什么的,你别忘了,北京不是还有一个爱新觉罗鯕吗!”
芙蓉一句话,把大家逗得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时,菊花和她的母亲又一人端一个木盘,第二次走进屋来,众人一齐动手,帮助她们把盛菜的碗盘摆放整齐。
戴朝阳对菊花母亲说道:“弟妹,咱们虽为同族,又住在一个村子,相距近在咫尺,可是你从未到我家吃过饭。今天是四位女侠成就了咱们,方能有我们两家团聚一堂的机会。你到厨房喊上你的老嫂子,还有我的大侄女戴菊花,咱们就同诸位女侠一同进餐,恐怕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下一次了。”
戴菊花她妈也是个老实人,听了戴朝阳的话,犹如领了圣旨一般,赶紧跑到厨房,喊来了戴菊花和她的大妈。戴朝阳的夫人也老实本分,相貌平平,看年龄还不到六十岁,人生得憨厚敦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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