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湖地之争酿命案,吴棠大人难公断
第十三回 湖地之争酿命案,吴棠大人难公断 (第2/3页)
板凳上,十分谦虚地说道:“你我每天逐rì月而行,天是房,地当床,蓐食寄宿野外,还要防备清妖的偷袭,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rì子,已经这么多年了,从未得到过像今rì这样的清静时光,不抓紧看看兵书,学点古人治军驭将之术,还怎么能够打败十倍、百倍于我的清军呢!”
任柱说:“前几rì,我们怂恿两大湖团头领到徐州面见吴棠,各自哭诉自己的悲惨家史和不幸遭遇,使这位吴大人微启恻隐之心,我们还要再进一步与湖团头领们联系,叫他们不要放松,再接二连三的去面见这位吴大人,主要是为了分散他的jīng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我们就借此时机,养jīng蓄锐,壮大实力,积聚粮秣,届时直趋安徽、河南甚至山东,待清军明白过来时,我等早已远扬他去,就是僧格林沁的骑兵跑得再快,他又能奈我何?”
赖文光说道:“还同过去一样,你带人去走访甲団,我带人走访乙团,目的殊途同归,尽量拖延吴棠的时间,也要教导湖民们怎么用合法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既不要过分刺激官府,也不出卖湖民的利益,尽量做到周密严谨,不露破绽,如此,我们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于是,二人分头并进,各自去做早已筹划好的事情。任柱、赖文光怎样去规劝甲、乙两个湖团首领,怎么与他们秘密策划,用了什么方法,这些都不必细说,在湖团首领与吴棠的面谈中,自然会充分体现出来,作者就不必多费笔墨了。
甲团由魏德琨和任光亮带领,乙团由唐禹明、赵帮举带领,择rì又骑马向徐州吴棠大堂而去。
一到徐州,熟途明路,直奔吴棠衙署。击鼓升堂,吴棠端坐大案后面,甲、乙两团分左右两排跪在堂下,大堂内鸦雀无声,人们静候吴大人击案发话。只见吴棠将惊堂木在几案上一拍,大声问道:“前几rì刚来告状,本官已作出明断,为何今rì又来,莫非汝等又生龃龉不成?”
甲团魏德琨首先开口说道:“禀吴大老爷,前rì所断,并无不妥,只是小人回去后和族人相商,认为仍然有不完善之处,须待吴大老爷进一步明断。”
吴棠问道:“何处不公,还要本大人再断?快快说来我听!”
魏德琨咋了一下舌头,清了清喉咙,不紧不慢地说道:“禀大老爷,这湖中沃地,本是由黄河决口淤积而成,原先的地界早已荡然无存,实难区分哪块地属于张三,哪块又属于李四,土地边界不明,归属不清,一到耕种季节来临时,还是互相扯皮,争吵龃龉不断,最好的解决办法,莫过于重新勘查丈量湖地,分上、中、下三个品次,设立湖田局,有不清侵占之地,责令退还,靠近湖地边界的荒地,也令耕种者纳税交租,前任河臣庚长大人也曾有此议,后因调任他处,随即搁置。”
甲团任光亮也插言说道:“以小人之见,勘界设局实为重要。不过小人还认为,在沛团交界之地,还应发动湖民,修筑长堤一道,可名曰大边,借以划清齐鲁迁徙之民与原先土民之界限,随后明确各团名目,设立团总团副各一人,委其领导,便可做到尽善尽美,可保永久太平也!”
听完甲团发言之后,乙团唐禹明亦发言道:“魏团长所言,出自至诚,小人再补充几句。山东迁徙来湖之民,也有多年耕耘历史,他们生儿育女,繁衍成家,如果遽尔驱赶,将使他们重新过上流离失所的苦难岁月,作为铜沛老湖民与当地土民,也不忍视出现此种结果,让他们回到丰工初决时流亡在外的局面重新上演。迨后数载还乡,眼见此一片淤地早已变为齐鲁客民之产,心中固然不悦,此纠衅之由起也;而长官议定所占沛地,即使责令退还,也必将付诸空言,而并未变为实事。且同此巨浸,新涸之地,孰为湖荒?孰为民田?茫茫湖原,如何分辨?沛民之有产者既恨其霸占,就是无产者亦咸抱公愤。湖民人多势众者,恃其人多势强,可置之不理,反或欺侮土著,rì寻斗争,遂成势不两立之势,贻害之大之深,敬祈大人速速公断。”
乙团赵帮举是个结巴,说话极为吃力,在这庄严的大堂之上,本不敢轻易讲话,但听完刚才几个人的发言之后,他一时兴起,也壮起斗胆,接下话茬。但为了不使读者心烦,咱们还是按正常人的讲话标准来加以描写吧。
赵帮举说道:“咸丰九年时,侯团窝藏土匪,抢劫铜山县的郑家集村,经徐州道派兵拿获法办,并将该团团民驱逐出境,另行招人开垦,辗转更置,是为今rì之刁团。这些都是过往之话,重新提及,不是为了挑起事端。在同治元年,又有山东灾民在唐团边外占种沛民土地,建立新团,屡与沛民械斗争控,甚至发生流血事件。至咸丰三年六月,遂又发生攻破刘庄寨,接连击毙数十条人命的事件,经现任漕臣吴大人您的调停,饬派徐州镇道带兵剿办,平毁新团,方得暂时安靖。但是,灾害年年发生,失地无家之贫民屡屡携儿带女,继续投奔湖地而来,他们为自己活命,争种湖地,似乎无可厚非。但已经侵占别人利益,就要发生争端甚至械斗。如果单靠武力弹压,也并非妥当。我等所祈求者,无非请大人上疏朝廷,切实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完美答案,防止流血事件的继续发生,我等便可于心足矣。”
有人还要倾诉,吴棠将惊堂木一击几案,大声说道:“本大人虚心聆听诸位团总的倾诉,遂生怜悯之心,提出种种要求,也属无可厚非,本堂将即行上疏朝廷,待圣旨一到,即可做出决断。今rì升堂,就此结束,请诸位暂且回避,静候续音。”
由于任柱、赖文光事先做好了工作,甲、乙两团头领心中早已有底,他们只是用这种合法的手段拖住吴棠,防止官府以强硬的方法驱逐湖民,所以就轮番上演苦肉戏,逼使吴棠就范入套。走出大堂之后,他们携手来到一家叫做“彭城饭庄”大客栈,订了两间客房,准备饭后就寝歇息。连rì奔波劳累,他们已感到身疲力竭、十分困倦了。
在徐州歇息一夜,第二天,一行人启程返回湖团驻地。任柱、赖文光听说他们一行人盛行而归,亲自到村外迎接,人们隔rì不见,显得格外亲切,拱手相揖,礼让有加,簇拥着回到村中。
不大的农家院落,磊土为墙,以草盖顶,虽然并不宽大,却也被收拾得清洁明亮,这是捻军的传统,每到一地,尽量做到不惊民、不扰民,如有可能,对老实本分而且贫穷的村民给予帮助。清洁卫生要保持,也很注重个人仪表。
魏德琨首先说话:“我们甲、乙两团,按照任旗主和尊王的吩咐,在徐州大堂上,尽量不露声sè,软缠硬磨,使吴棠找不到发怒弹压的空隙,但也拿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我们有意尽说些他喜欢听的顺耳之言,模棱两可,不痛不痒,叫他当了一回丈二和尚,空空道人。临到末了,他却还不知道我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
赖文光说道:“清朝的**,早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清朝的灭亡,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最后灭亡清朝做准备。恐怕与吴棠演打哑谜的戏,还要继续演下去。有劳诸位深明大义,大力协助,我赖文光真不知道用什么感激的语言来表达对诸位的感激之情呢!”
唐禹明也插话道:“尊王,您这可就见外了!我们萍水相逢,结识rì短,但你们的大义和勇敢,不得不令我们佩服。要不是你们的帮助和提醒,还用过去的械斗和厮杀来解决湖民之间的矛盾,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非命了,也不知有多少穷苦百姓被吴棠等昏官驱逐出境了。任旗主,尊王,以你们的实力,现在还不能与清廷抗衡,但我们相信,未来的中国是属于你们的,或者是属于你们培养出来的子孙后代的!”
任柱说道:“时当rì中,诸位从徐州一路颠簸,鞍马劳顿,恐怕诸位的肚皮早已咕咕作响了吧?因条件有限,物质么,目下来看并不匮乏,但勤俭持家常,节俭度rì久吗,咱们也不能铺张浪费。我们准备了一桌便餐,对诸位的劳苦之行略表慰藉,实在不成敬意,望诸位莫怪!”
说话之间,早有灶头兵将一盘刚出灶的热菜,摆放在了方桌上。几位团湖头领打眼一看,有土豆烧牛肉一大碗,芹菜炒肉丝一大盘,茄子炖猪肉一盘,辣椒炒鸡蛋一盘,凉拌胡萝卜丝一盘,红烧微山湖鲫鱼一大条,鸡蛋青菜汤一大盆。主食为微山人爱吃的玉米窝窝头,全是地方小吃,时尚菜肴,应有尽有,也算丰盛了。
赖文光说:“清妖们说我们捻军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强盗,我说,他们也太高抬我们了,我们只是一群不愿饿死冻死的穷苦农民,被逼无奈,这才造反谋生,组织成军。既是军队,就少不了约法三章,我们捻军明令规定,非年非节,决不允许饮酒,更不允许酗酒,违令者格杀勿论。因此,今rì只请诸位吃饭吃菜,无酒奉献,这,只好请诸位谅解了!”
魏德琨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等深深理解尊王的教诲,理解遵王的心情,绝无怨言,绝无怨言。”
饭桌上充满了和谐气氛,众人一边吃饭,一边交谈,半个多时辰,风卷残云,一桌饭菜便被席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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