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龚德预言成现实,雨三满门遭抄斩

    第七回 龚德预言成现实,雨三满门遭抄斩 (第2/3页)

军驻守。蒋凝学军进驻寿州城,刘维桢军则进入凤阳关。

    初始,苗沛霖将献凤阳关,有绅民乘夜色掩护对苗沛霖妻说:“我等有幸,终又成为大清国黎民矣!”其妻转告苗沛霖,苗沛霖即将此人杀死,并霸占其妻,抄起家产,后来此人之女得宠于胜保,苗沛霖怕由此引来杀身之祸,便又将其家产归还。及刘维桢屯军北寨,与朱万隆相持争斗,鹬蚌撕咬,不分高下,百姓不敢议论苗沛霖事非,只敢用手语互相交流,可见苗沛霖专横跋扈到了什么程度!

    李续宜因病回归故里,由唐训方代理巡抚之职。苗沛霖见时机又到,率领众练勇围攻蒙城。先前,蒙城人李南华为练总,曾隶属苗沛霖管辖;苗沛霖背叛清廷,李南华拒不跟随苗沛霖反清,苗沛霖早就记恨在心,故此,此次首先就来攻打蒙城。唐训方数次函檄苗沛霖退兵,苗沛霖回复曰:“不杀李南华,决不退兵!”不听唐训方的劝阻。此时,太平军围攻巢县,蒋凝学奉檄救巢,只留练兵五百交予毛州牧护守寿州,带领刘维桢一同前去巢县。寿州城内兵力空虚。

    同治二年春二月,僧格林沁带兵南征,饬苗沛霖散勇归农,夷寨填濠,交出旗帜火器,并以二千人从清军远征。苗沛霖大为恼火,遂上书巡抚唐训方,请求缓期奉令,言辞多有不逊。唐训方许之。适有山东境内宋景诗造反,僧格林沁还兵赴山东镇压。胜保也以失事被逮入京城。苗沛霖失去庇护,心想:“你僧格林沁算什么,我苗沛霖无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打狗连主人都不看,竟如此容纳不下我苗沛霖!”遂又举旗反清。

    苗沛霖阴奉阳违,用欺瞒的手段对唐训方许诺,将于三月销兵夷寨,乞请唐训方亲莅就谒接受节度。唐训方深信不疑,意欲前往。恰巧有事耽搁,不能前去,乃檄颍上知县濮炜代为前往,苗沛霖遂将濮炜杀害于杨村,接着又攻取颍上,使童维翰复围寿州,仍留苗金开围蒙城,自率练众攻打临淮。唐训方与苗沛霖在长淮卫遭遇,相持数月,互有胜负。

    寿州屡遭兵患,凋敝异常,百姓全无隔夜食粮,天天都有众多人被饿死,城内一片萧条。毛昶熙调拨军粮赈济难民,因粮食短少,只好掺入草木勉强吞食;使丁壮尽登城陴守卫,差人于半夜缒城蛇行而出,向清军兵营求援。苗练在城墙外面竖起云梯数千架,命兵士排队攻城。清军用戈矛桶刺,动员全城妇女,投掷砖石击打爬城之人,苗练遭受重大伤亡,但仍毫无退兵之意,并于城外修筑石垒,欲作长期坚守之计。

    夏四月丙申,蒋凝学军由合肥返回,距苗军三里处扎下大营,鼓角相闻,旌旗相望。翌日出战,小挫苗军。隔日大军出动,攻破苗军营垒,束草填濠,刘维桢亲冒矢石,麾众登垒,锋刃及额,毫无惧色,怀愤继战,有兵将数百人从而继登,攻破苗营一垒,杀死练勇二百余人。正在两军酣战之时,天上忽然阴云密布,大风突起,雷电交作,大雨滂沱,好像天神发怒一般,天色昏黑,咫尺之内不能相视,苗练乘势拥众鼓噪而出。清军自辰战至日夕,军兵久无进食,身体极度疲劳,但苗练却久居寨垒,以逸待劳,又加饱餐肚满,锐气方盛,而提督成大吉又按兵不进,不予支援,因此蒋凝学军便一哄而散,败下阵来。参将袁秀林战死,刘维桢身受重创几死。这一次战役,蒋凝学所部五千余众,三千人出战,与苗练死伤相当,生还者仅剩数百人,蒋凝学军自是气馁,不敢再与苗练接仗。

    寿州城内粮食断绝,又不敢出城筹粮。恰城内有大块空闲土地,经犁耙耕作,播种了小麦,午收期间收获小麦二百石,毛昶熙令做成麦饭,守城兵士每日每人供给一餐,老弱妇女就只有闭门等待死亡的份了。

    一日,又一次风雨大作,雷电交加,童维翰缘梯登城而入,守陴之人因长期饥饿,身体乏力,竟然无力呼喊,唯有张目而视,眼睁睁看着苗练进城而已。毛昶熙亦几尽饿毙,他穿戴朝服、衣冠整齐地坐于大堂之上,等待苗练进入,见童维翰破门而入,便攒足全身气力大骂道:“狗贼!尔等身为朝廷命官,拿着朝廷俸禄,朝廷对尔等不薄,为何还要造反?但声如蝇鸣之细,童维翰闻之不免窃笑。童维翰先刺瞎毛昶熙的双眼,再砍断他的双手,将还未彻底死亡的毛昶熙用车拉往蒙城,将其捆缚在城下一根长木柱上,供守陴者俯瞰。蒙城人见后,无不大惊失色,这反倒激发了他们守城的勇气与决心。

    蒋凝学之军退屯迎河集,进行休整补给,准备再战。苗沛霖使童维翰守寿州,亲自带领练勇攻打蒙城,联营百余里,轠辘相望,道路堵塞,围城两重,于城外挖掘堑壕四道,使之连为一体,深宽皆数仗,即使狐兔也很难跨越。在路面上皆铺上犬牙状铁钉,一直从蒙城延伸至下蔡,将涡河水流截断,于河面上修筑浮桥,以通粮道。为攻进蒙城,苗沛霖可真是不惜血本,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清廷早已得悉苗沛霖再一次反叛的消息,只是全国到处反清浪潮不断,一时抽调不出合适的将领前往镇压。但蒙城战事吃紧,不得不放弃对山东宋景诗的围剿,将僧格林沁调往安徽。僧格林沁一到达安徽,便立即派遣其得力干将陈国瑞、富明阿、多隆阿、傅振邦、程文炳等,迅速开赴蒙城救援。僧格林沁也真是名不虚传,他的几员虎将一出马,苗沛霖再凶,也不是僧军的对手,因此屡吃败仗。苗沛霖的西练,则坐山观虎斗,并不予救援。西练首领董志诚、郭林松早暗地里与官军勾结,巴不得苗沛霖垮台,还谈得上什么救援?唯有王金奎、朱兰芳麾众前往,以解燃眉之急。

    苗沛霖向农民征集粮食,储存于圩内,以做长久守圩之计,但令人每斗取七升藏于私库,余者散与圩人,不免使圩内人心惶惶,私下议论:“苗沛霖这是置我等于死地呀。”因此便暗寻生路,以求自保。于是,姚绍、孔首以所属七十圩反正,向清廷投诚。苗沛霖领练众分别围攻该圩寨。淮北人黄体元开始时亦依附苗沛霖,见苗经常出尔反尔,变幻莫测,不知苗将何为?因此深恶痛绝,不再相信苗沛霖。后来也投降官军,于是亦起兵讨伐苗沛霖。苗沛霖依仗自己实力强大,不想承认自己的过错,亦发兵向黄体元发动围剿。可怜这些无辜的农民,在这般历史野心家的操控下,进行着一场无谓的厮杀,死后亦不知这到底是为什么。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死伤数以千计,苗沛霖围攻亦益加疯狂。

    蒙城城内本来练兵就少,经苗沛霖一年来的围困,又得不到外援,粮食早就断绝,为保活命,先是将马革、木屑并白骨臼碎和面而食,这些东西食尽之后,就发生了争食尸体的悲惨景象,就是尸体,也要被人控制出售,人肉脯每斤卖钱一百文,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到,每日因饥饿而死的人数以百计。苗沛霖仍然加紧围困,毫不悲悯与手软。眼看城内的人就要死绝,从山东归来的僧格林沁,在距离苗沛霖营垒十里之外扎下营帐,苗沛霖仍不予理睬。次日,僧格林沁移营,距苗营仅一里远,人声相闻,人影可视,枪炮火器皆清晰可见。此时,苗沛霖围困蒙城已久,练勇斗志松懈,营中皆结茅为庐,官军屡发西洋子母炮,炮响火飞,苗营旗帜皆随风而燃,于是蓬帐木器尽皆燃起大火,营内练勇都被烧死,瞬间二营已破,所剩残勇皆暴露于野。保命是人的本性,眼见得大势将去,练首们畏惧被治罪,领练众向僧格林沁大营投降。苗沛霖势力遂被大大削弱,但仍负隅顽抗。

    僧格林沁先断绝苗沛霖粮道,又切断了苗营对外一切联络,苗沛霖命令练勇挖掘地道,乘夜深人静之时,偷偷运进少量粟谷,以得苟延活命。僧格林沁得知此消息,击掌而喜曰:“老天佑我,苗贼可破矣!”

    一日大雾,咫尺之内便不能相视。僧格林沁指挥他的军兵四面齐出,万炮齐发,声如霹雳,光似电闪,子弹炮丸犹如雨下,苗沛霖营中众皆惊呼曰:“官军已破我大营矣!”东营亦连连惊呼曰:“官军已破西营矣!”于是东营亦溃。僧军乘势而进,陈国瑞杀苗将张建酋,苗练大哗,众皆奔突逃命,战场厮杀之声震撼天地,苗营大乱。苗沛霖仗剑斩杀逃跑者,但此时练勇像洪水般溃逃,哪里是他一把剑所能阻挡得住的呢?

    苗沛霖所乘战马,忽然竖起前蹄,像人一样站立了起来,狂鸣嘶叫不已,三站三蹶,不听苗沛霖操控,苗遂堕马坠地,而他的战马却绝尘而去,霎时便不见了踪影。苗沛霖在众多亲随簇拥下,向浮梁方向溃奔而去。僧格林沁遣派将军富明阿、陈国瑞引大军追奔而去,此时苗军已毫无战斗力,人人只顾自己逃命,前遇涡河,皆涉渡而过,不会凫水者皆淹毙于水中,死者以数万计,河道阻塞,断流三日,凄哉!惨也!

    穷途末路的苗沛霖,此时尚余涡河南岸一营,苗沛霖于夜间开启寨门,在三个亲随陪伴下进行夜巡,亲随对苗沛霖建议道:“老爷,我们的练勇已全被僧格林沁大军剿灭,再无力与他对抗了,还不如趁此夜黑人静之时潜往他处,也许还能逃过僧军的追捕?”苗沛霖斥之曰:“我作恶多矣,天下之大,已无容我之处,逃有何益,大丈夫死有何惧?虽不能流芳百世,亦可遗臭万年,吾心已足矣!”随后又喃喃自语道:“生当不能作人杰,死后只好为鬼雄了……”苗沛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还未等他再开口,三随从便手起刀落,将苗沛霖杀死,随后便一同捧着他的首级,献于僧格林沁军营。

    有一句老话,叫做兵败如山倒,苗沛霖老巢即被清军荡平,分布于各地的喽啰便都失去核心,随之也都没有了战斗力,纷纷倒戈向清军投降。战报纷纷传进僧格林沁大营。苗金开在下蔡降,朱万隆在凤阳降;李万春在寿州降;苗长春、苗希年在怀远降;唯苗天庆、童维翰带领数千人,弃寿州窜往河南,与张宗禹所率捻军联合。但苗天庆、童维翰做惯了草头王,在军纪严明的张宗禹军营中,均无法忍受严格的军纪对他们的约束,便又企图离张宗禹而去,再另立山头,被张宗禹及时发现。任柱对张宗禹说:“苗沛霖早与我捻军有仇隙,苗长春、苗希年亦非善良之类,如不早早铲除,我等势必被他们所害。”张宗雨听完后说:“鲁王说得对!此二人就交给你处理好了。”于是,任柱便将苗长春、苗希年斩杀,以绝后患。

    一人造反,全家遭诛,这已成为清廷的惯例。苗沛霖全军覆灭以后,他的妻女老小也未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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